第六十章 來討你的嫌啊(1 / 1)
沈泠覺得他現在簡直像個催逼還債的地主惡霸。
“現在才第一天,你急什麼?”
聞晏在電話那頭不緊不慢道:“要不要我給你算筆賬?陪我一天算你一百萬,二十天你就還完了。”
“對不起,我有未婚夫。”沈泠冰冷地拒絕,直接掛了電話。
她被聞晏氣得不輕。
在準備收起手機時,又收到一條劉尋給她發來簡訊。
“媽知道對不住你,以後不會來煩你了,你自己好好的。”
沈泠看了那條簡訊很久,沒回。
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
下午小圓來接她,到了攝影棚,沒想到還有藝人在拍攝。
這藝人叫姚安書,是個小有名氣的性感女星,曾憑藉一部電影一炮而紅。
大眾印象是她紅了之後依舊謙遜低調,出席各個紅毯時都有驚豔妝造。
沈泠先前對她的印象也僅限於媒體,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書姐,這個力道怎麼樣?”
“書姐,渴了吧?要不要喝點水?”
“書姐,攝影老師說再稍微調整那麼一兩個角度就可以了,馬上就拍完了。”
姚安書帶著五個助理,全方位地“伺候”她,有的遞水,有的按腿,有的整理頭髮,有的補妝,還有的跪下幫忙穿鞋。
而她則漫不經心坐在那裡,如同女皇,理所當然。
和鏡頭前謙遜禮貌的模樣截然不同。
沈泠跟攝影組越好的時間是兩點,她提前半小時到了,沒想到這就跟前面藝人撞上了。
她帶著小圓安靜等在一邊,小圓給她找了個凳子。
姚安書瞥一眼沈泠,沈泠身邊只有一個助理,她是瞧不上的。
最後一組照片拍完,姚安書怎麼都不滿意,一直要求重拍。
“你們怎麼拍的?把我鼻子拍得這麼醜!”
化妝老師只好又過來給她修容,一直折騰到下午三點多,沈泠兩點就已經在旁邊帶妝等著了。
天熱,攝影棚裡即便有空調,溫度也不是很低,姚安書又嫌熱,打發助理弄來冰塊,助理臉上帶著為難的表情出去找冰塊了。
午後兩三點正是最熱的時候,沈泠臉上的妝也有點被汗水浸溼,補了兩回。
姚安書大牌地躺在沙發上,旁邊助理拿著風扇對著她吹。
按她本人的說法是,現在沒有心情拍攝,除非等到冰塊。
很常見的業內耍大牌,沈泠現在名氣地位比不上人家,明顯攝影組的人也更重視姚安書,一切都緊著她。
“那個凳子,拿過來給我搭腿。”半躺在沙發上的姚安書,忽然指著沈泠坐著的凳子。
助理一愣,姚安書眉毛一揚,“怎麼,耳朵聾了聽不到?”
助理顯然是被罵得多了,賠笑說:“書姐,要不我給您再找個,那個是人家的……”
姚安書冷哼:“我就是要那個。”
助理滿頭瀑布汗,還是硬著頭皮過去要了,“不好意思泠姐,你這凳子能不能借我用會兒?我們這邊很快就結束了……”
小圓有點氣不過,“就差這一個凳子嗎?非得來搶別人的嗎?”
助理看起來都快哭了,“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沈泠站起來,“沒事,我正好也坐夠了,你拿去吧。”
接下來,不管沈泠要坐什麼,都被姚安書以各種理由要了過去,連工作人員都有點看不過去了,但沒人敢冒著得罪姚安書的風險去幫沈泠說話。
娛樂圈內,不紅是原罪。
姚安書一出道資源就極好,名導電影女主,電影爆紅的同時,還拿了國內大獎,之後幾部電影,更是請了多位知名老戲骨做配,星途璀璨。
相較之下,沈泠只是演了個爆劇的女配,提了名。
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小圓剛入行沒多久,顯然對這種事看不慣,氣得要上去理論,被沈泠攔住。
“算了,別去。”
“可是……”
“這種事很常見,有名氣才有公平,沒有就只能受著。”沈泠平靜地說,“別人怎麼對待你不重要,只要你自己不輕視自己就好。”
更何況,就算小圓去理論,也得不到什麼結果,說不定還會被扣上和前輩爭搶的帽子。
眼見沈泠孤零零站在那裡,姚安書心頭才舒服了些。
她其實很早就知道沈泠,當然不是在娛樂圈,是在另一個權貴圈層。
眼見她倒黴落魄被聞晏拋棄,她們那個圈子的女生都覺得很痛快。
沈泠其實也沒有得罪她們,只是她們單方面看她不順眼。
裝什麼?姚安書心底冷冷地想。
都一樣是伺候人,偏偏她就一副清高模樣。
“主編,你怎麼來了?”
就在這時,有工作人員忽然發現棚外進來了人,一看竟然是雜誌主編。
雜誌主編年約四十,沒答他的話,而是側過身讓後面的人先進,一看就是很尊重的態度。
在他身後,進來個年輕的高個男人。
男人穿著白襯衫,領口微敞,插著兜,隨心散漫又格格不入地,闖進了拍攝場地,還說了句:“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他掃了一圈,目光便攝住沈泠,長腿撩過去,“怎麼不接電話?”
“沒電了。”沈泠撒著謊,其實是知道他會打來而故意關機。
“這是我工作的地方,你來幹嘛?”沈泠離他兩步遠,神情有點淡,嫌棄意味十分明顯。
聞晏處理了一上午公司的事,中午時又有人在酒吧鬧事,過去瞧了一眼,下午給沈泠打了七八個電話都是關機,才叫小高查了她的行程來找人。
頂著大熱天來到棚裡,看到沈泠這樣態度,心底不免有些涼。
“來討你的嫌啊。”
他故意這麼說,懶洋洋往四周一看,發現沈泠竟沒個坐的地方,不由凜眉,“雜誌社就這麼對藝人的,連個坐的位置都不給?”
雜誌主編抹了把額頭的汗,還沒說什麼,就聽一個嬌滴滴的女聲說:
“聞少這邊有位置,過來坐。”
聞晏從上到下掃了她一眼,打量意味十分明顯,再看一眼四周擺設,凳子幾乎都被搬到了沙發那邊,心底便有了計較。
當即也不發作,只牽著沈泠過去沙發那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