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沈泠狠扇了聞晏一巴掌(1 / 1)
溫若語眼淚就掉下來,忽然明白,有些東西她再怎麼努力也得不到啊。
從那個初中的盛夏,他打完籃球,露出微帶著痞氣的笑出現在她世界,她就已經喜歡上了他,可是他的眼中始終沒有她。
那個盛夏,他打完籃球,汗水溼潤,帶著少年氣的眉眼好看極了。
他看過來時,眼中微綻亮光,向這邊走來。
溫若語以為他走向的是自己,羞赧地上前兩步,結果他並沒注意到她,越過她,走向了溫若冉。
他的眼裡只有她。
那一刻,她無比嫉妒自己的姐姐,哪怕溫若冉一直對她很好。
她還記得溫若冉出事那天,姐姐毫不猶豫地將她推開,身體被重型卡車撞開。
那天她穿著白色印花連衣裙,身下流了一地的血,好像血染的雛菊。
她的口中還在不斷向外冒血。
然後是聞晏衝過來,渾身哆嗦著大喊著“救救她”“救救她”……
有人圍上來,有人打救護車。
亂成一片。
溫若語冷漠地看著這一切,所有人都以為她嚇傻了,只有她知道她自己是開心的。
啊,礙事的人終於死掉了。
即便溫若冉臨死前還在拜託聞晏照顧好她,她也無動於衷。
傻子。
如果是她,她絕對不會救她。
溫若語以為阻礙沒有了,聞晏就會屬於她。
但沒想到,親眼目睹溫若冉死去的聞晏,患上了很嚴重的心理障礙,有一年多將近兩年的時間,都在看心理醫生。
溫若語也被家裡人送去國外讀書。
再回來時,聞晏身邊又多了個跟溫若冉長得很像的女朋友。
明明是個贗品,還無知地貼在晏哥身邊,露出那麼幸福的笑容。
即便分手了,也還佔著位置。
“真的,太討厭了。”
溫若語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中的自己,給男人打去了電話。
“宋修的手傷到什麼程度?還有恢復的可能嗎?”
對面電話裡傳來男人略帶輕佻的聲音,“不是說只要稍微加把火就好?”
溫若語站在花園中,她面無表情拔下一朵開得正盛的向日葵,揉成一團皺巴。
“可我現在又覺得不夠了。”
對面柯遠聲音頓了頓,“宋修出事,宋家人會瘋了的。”
“幫我。”溫若語不想聽那些,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不是說要幫我的嗎?”
她瞥見江映帆往這邊過來,留下最後一句,“今晚我去找你。”
聞晏坐車準備離開老宅時,忽然聽到一聲急促的喊,“聞少。”
聞晏微微挑眉,讓小高先停,韓漁三兩步趕上前來,靠著車窗低聲說:“聞少,我有事想和您說。”
“是關於之前黑沈小姐的那群人,已經查到了些線索。”
韓漁說到這,停頓了下,看向前面駕駛座上的小高。
聞晏根本沒心思聽他賣關子,“說就是了。”
韓漁:“和柯少有關。”
聞晏抬眸,目光很淡地看向韓漁,韓漁背後一涼,“是真的,聞少,我不敢瞞你。”
聞晏面無表情地聽著,“知道了。我會去查明白。”
然後吩咐小高開車離開。
小高是看到聞晏臉上的傷,也不敢多問,直說:“聞少,要不要去醫院處理下?”
“不用。”
他盯著手機,摁摁滅滅,一條訊息編輯了十幾分鍾,終於傳送出去。
說的是:“哥不訂婚了。”
結果訊息發出,看到一個大大的驚歎號。
沈泠又把他拉黑了。
聞晏一股氣鬱湧上來,背後火辣辣的疼,直接將手機扔到一邊,凜著眉宇發出聲冷笑。
不用想電話大概也被她拉黑了。
這女人做事從來就這麼冷漠絕情。
小高一路開回公寓方向,在紅綠燈路口停下時,聞晏忽然開口要了他的手機。
隨手播出幾個數字打了過去。
“喂。”電話接通後剛說了一個字,沈泠聽出是他聲音,直接結束通話。
聞晏幾時吃過這麼多的啞巴虧,也只有在沈泠這裡才受那麼多氣,否則他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還能如何,他自己弄丟的女人,現在如何,都受著。
他面上似凝了層冷霜,讓小高把車停在沈泠小區樓下。
對於沈泠每日的行程,他其實都清楚。
只是不想再找上門去,免得她又說他逼她太甚。
晚風急起,天很陰沉,黑夜茫茫,路燈一盞盞打下來,昏暗燈下細密的雨點被拉得很長,連綿不絕有如銀針。
沈泠從醫院回來的。
她還是沒按捺住心中的焦急,去醫院看了他,親眼看到、確認他的手沒大礙才真的放了心。
宋修堅決不要她留在那裡,哄著她,讓小圓陪她先回去。
沒想到路上下起了大雨,等到小區樓下時,風大得差點連傘都拿不住。
沈泠坐的保姆車,先下了車,讓司機繼續送小圓回去。
本來想讓小圓陪她一起留下,但想到曾老太太在,她不想多事。
距離她住的那樓還有一小段路,沈泠走了兩步傘被風吹得翻了面,雨兜頭澆下,瞬間狼狽。
她緊走了兩步,跑到小區樓下避雨,靠近後發現一地的菸頭。
抽菸的人好像還沒走,附近煙味還很濃,在這樣暗沉沉的夜,沈泠心頭剛生出警覺,那人的影子隨著燈光折射過來。
下一瞬,她雙肩便被男人兜住。
她慌得抬起頭,卻對上了聞晏那雙黑沉沉的眸子。
心一下落定了似的,沈泠下意識皺眉,“你來做什麼?”
語氣很冷。
聞晏未答,冷白的光打在她身上,襯得膚白如雪,剛剛被雨澆過,曲線畢露,他脫下身上外套,直接罩在沈泠身上,將人裹緊。
他深深凝視著她,嗓音帶著疲倦,黑沉的鳳眸染著溫柔。
“這麼大的雨還到處亂跑?”語氣有些嗔怪。
沈泠攥緊了外套,她身上沾著他的氣味,但更不想便宜他的眼睛。
“宋修的事是你做的?”她現在只有這一個問題。
聞晏:“是。”
“啪”地一聲,又快又急。
聞晏臉被扇得偏過去,口中甚至嚐到了一絲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