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呵,來顯擺你老子威風來了(1 / 1)
聞晏淡淡掃他一眼,無動於衷。
那冷雋的臉上可以說沒有任何表情,任由沈泠將他的手咬出血也不肯鬆手。
“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我說了,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他有什麼好,你就非得跟著他!”
語氣掩不住的嫉妒吃醋,看到她那樣維護另一個男人,根本壓不住心頭的情緒。
聞徵遠幾步走到面前,看到聞晏硬拉著人家姑娘不撒手,氣血衝上頭,扇了他一巴掌,“逆子!”
這一巴掌極重,聞晏被打得臉偏過去,左臉通紅一片,嘴角緩緩滲出血跡。
他抬起手抹了下,陰鬱地看著聞徵遠,“呵,來顯擺你老子威風來了。”
聞徵遠也不理會他的陰陽怪氣,直接叫來安保人員,“把他給我押回去,我就不信還治不了你了!”
聞晏想掙扎,但安保人員個個都是練過的,身手都很好,且剛才見過聞晏的身手,一點不敢懈怠,幾個大男人使出全力壓住聞晏,就這樣還差點讓他掙脫。
聞晏越是反抗,那些人下手就越狠,胳膊被別在身後,生生脫臼了。
聞徵遠眉毛幾不可見地皺了下,“你今天太不像話了,做事一點都不成熟,你自己回家好好反省反省,反省不了我就把你送到部隊。”
聞晏吐出一口血,冷笑,“礙著你的事了就一腳把我踢開,挺好。”
在場其他人也都看出一些門道,這對父子矛盾不是一般的大。
哪裡是父子,簡直像是仇人。
但沒人敢多說什麼。
聞晏被人強行押走,也許他知道沒辦法帶走沈泠了,最後只是看了一眼她那個方向,兩隻眼睛漆黑得如同深淵,彷彿藏著很多情緒,又彷彿什麼都沒有。
“沒什麼大事,大家繼續。”
最後聞徵遠如同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讓大家繼續。
本來就是小輩間的爭執,為了爭個女人,鬧得再大眾人也只做笑談。
宋修揉著臉上的傷,慢慢站起。
鬧成這樣,他也沒法再待下去,打了聲招呼就帶著沈泠走了。
回去後沈泠拿熱雞蛋給他敷臉,又給他擦了藥膏。
聞晏下手沒留情,宋修臉上大片的淤青,一時間根本消不掉,都不知道結婚那天臉上能不能好了。
宋修還有心思玩笑,“沒事,只要新娘不嫌棄我就行。”
沈泠紅腫著眼笑了笑,她也沒好到哪裡去。
剛剛是真的被聞晏嚇到了,兩個人打架,她懷著孕,根本不敢上前,聞晏那架勢跟瘋了一樣,沈泠看得心驚。
還有聞晏離開時,手被她咬出血,胳膊都脫臼了,眉毛都沒凜一下。
他被押走時,那健挺身影看起來很是落寞,讓沈泠心頭顫了一顫,但她很快又鎮定,帶走他的人是他爸,能對他做什麼呢?
雖然沈泠其實也知道,聞晏和他爸關係不好。
逢年過節只有一兩通電話,平時聞晏會帶沈泠回老宅跟爺爺吃飯,但過年只要聞徵遠回來,聞晏就會獨自一人過去。
回來後心情通常都不好。
曾經沈泠還替聞晏憤憤不平,覺得他爸爸待他不好,但聞晏只是並沒太在意,只覺得那樣生氣的她可愛。
後來沈泠才知道,聞晏私底下在查聞徵遠,比如一些資產流向,名下隱藏房產,以及跟哪個女人走得近有牽扯。
……
隔了幾天,這事的後續傳出風聲。
聞徵遠直接派人將聞晏壓到部隊去了,說是讓他鍛鍊一兩年。
按理來說,聞徵遠剛回國,有老爺子留下的一大攤子事要處理,根本就忙不過來,也是聞晏上手鍛鍊的好機會。
聞徵遠卻沒這麼做,將聞晏支開,反而同溫家、柯家兩家走得更近。
有心之人,便品出了微妙。
為此江映帆和聞徵遠大吵了一架。
江映帆出身江家,同樣豪門出身,對聞晏有百般虧欠,聞晏就是做出再混賬的事她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更何況聞晏這事本就不大。
只不過是在一個私人宴會上為女人爭風吃醋。
“聞晏怎麼惹著你了,你要這麼對他?”江映帆心氣不順,語氣自然也有些不好,“先是下死手打他,後面當眾那麼下他面子,現在還要將他送走,你看不得我們母子團圓就直說!”
聞徵遠皺眉,“你還慣著他,這麼大人了,做事沒輕沒重,任性妄為,現在不治治他,以後還不知要闖出多大的禍!”
江映帆擰眉,“我自己的兒子自己慣著怎麼了?倒是你,不分裡外人,兒子在外面沒受多少氣,反倒是要受你的氣!哪有你這麼當爹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後爹!”
聞徵遠見她越說越離譜,“胡說什麼?”皺眉冷哼一聲走了。
江映帆見說不通,氣上來,捂著心口坐下,溫若語在旁邊拿出個藥瓶,喂她吃下。江映帆年前檢查出有嗜絡細胞瘤,一激動就血壓飆升,要配合吃藥才能緩解。
江映帆吃了藥,覺得好些,拍拍溫若語的手,“好在有你,若語啊,你是個好孩子,是我們家聞晏沒福氣。”
溫若語還是一臉乖乖模樣,“我沒關係的,阿姨,就是擔心晏哥在部隊能不能吃得了那個苦。”
江映帆只覺得她單純。
聞徵遠在這節骨眼的舉動,等於釋放出了他不滿意聞晏的訊號。
雖然這不影響聞晏將來的繼承權,但會影響到他在公司的實權。
兩年後,聞晏再回來,公司利益小團體已然形成,聞晏再想去動就難了。
底下人不聽他的,即便有個名頭,也不過是個空架子。
江映帆又不是那種不諳世事的千金大小姐,跟在聞徵遠身邊多年,其中一些手段即便不會,看得多也懂了,所以才覺得生氣。
好在她也並不是完全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