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別湊這麼近(1 / 1)
陸硯舟是院試案首,可進入府學就讀,為鄉試做準備。
案首入府學優待頗多,不僅免束脩,筆墨紙硯皆由學堂供給,齋舍住宿概不收費,每月課試,若名列前茅,還另有獎賞。
唯一讓陸硯舟不滿的是,一旦正式入學,一個月只能回家一次,每次最多待上三五天。
長時間不見面,姜飽飽會不會疏遠他?
陸硯舟正鬱悶著。
裴予安忽然跑到他跟前,信誓旦旦的表示:“我要撮合你跟姜娘子,趕走爛桃花。”
陸硯舟微斂眉宇:“什麼爛桃花?你昨日進城遇上了誰?”
裴予安巴拉巴拉,把遇到王秀才的事說了一遍。
“那個王秀才委實討厭,好在姜娘子不待見他。”
“你跟姜娘子感情一定要好好的,我可不想以後家裡來個礙眼的男人。”
陸硯舟聞言,眸光沉了沉,聽到姜飽飽對王秀才無感,才略微放下心。
難得小屁孩有幫忙撮合的想法。
陸硯舟饒有興趣的問:“你想如何做?”
裴予安還小,不懂成人的情感。
在他看來,一起玩耍,一起做開心的事,就能增進感情。
他喜歡黏著姜飽飽做好吃的,主動幫忙打下手,姜飽飽偶爾會跟他講一些奇聞趣事,特別有意思。
於是,裴予安忍著不捨,拉著陸硯舟來到灶房,把打下手的活兒交給了他。
自己則退出灶房,去方老頭那兒求安慰。
陸硯舟抽了抽額角,就不該對小屁孩抱有太多期待。
追媳婦還得靠自己。
姜飽飽回過頭,疑惑道:“阿硯,你明日就要去府學報到,怎麼有時間幫我打下手?入學要用的東西可準備好?”
陸硯舟謙和一笑:“姐姐不必操心,已經準備妥當。”
說著,主動坐到灶膛前的矮凳上,燒火添柴。
姜飽飽正在蒸米糕和棗糕,打算備上一些在路途上吃,軟糯清甜,比干糧好下口。
她忙活得比較認真,沒有注意到,陸硯舟的手指捻了捻未燃盡的炭頭,故意蹭到臉上。
一張清雋如玉的臉龐染上一抹墨色,任誰見了都忍不住想幫他擦去,更何況是顏控的姜飽飽。
果不其然,當姜飽飽注意到他的臉時,不禁挑了挑眉:“燒個火,你咋把臉弄得黑黑的?”
陸硯舟故作茫然的摸了摸臉,俊臉上又多了幾道烏黑的印子。
姜飽飽連忙阻止:“你手別動,我幫你擦擦。”
姜飽飽找了一塊乾淨的帕子,浸入水裡再擰乾,走到陸硯舟面前,俯身蹲下,為他擦臉。
她的動作很輕,生怕太過用力,破壞了一張盛世美顏。
力道輕,就擦得慢。
不知何時,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傳過來的清冷墨香,很好聞,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侵略性。
姜飽飽手上的動作微頓,隨即加快擦臉的動作。
陸硯舟驟然握住她的手,一雙深邃的眼眸漾著薄薄的水霧,直勾勾盯著她,嗓音像在控訴,又像在撒嬌。
“姐姐,疼。”
姜飽飽細看之下才發現,他的臉有些許薄紅,難道是自己擦得太過用力?擦紅了?
可她分明很剋制力道。
姜飽飽有點納悶,對上那雙勾人心魄的眼眸,不禁放軟聲線:“我輕點。”
陸硯舟緩緩鬆開她的手,為了方便擦臉,身子向前傾了傾,挨著她極近。
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的噴灑在她的臉上。
姜飽飽身子微僵,有些不自在,總感覺過於曖昧。
“姐姐,你怎麼不擦了?”陸硯舟語氣無辜的詢問。
“要不,你自己來?”姜飽飽委實有些彆扭。
難得親近的機會,陸硯舟哪會輕易放跑她?
若非現在還不行,他真想把近在咫尺的人,狠狠擁進懷裡。
做些想做的事。
陸硯舟緩了緩呼吸,垂下濃密的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緒,低沉道:
“我明日就要去府學,一個月才能回來一次,姐姐幫忙擦一下臉都不願意,往後是不是會漸漸生疏,直到把我當成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說到最後,他的情緒愈發低落。
姜飽飽扶額,不就是讓他自個擦臉嘛,至於扯那麼遠?
也是她多心了。
一個十七歲的少年,雙親已故,無依無靠,肯定把她當成了親姐姐。
擦個臉而已,多大點事。
姜飽飽放寬心,認真道:“我幫你擦,不準說東說西的。”
陸硯舟溫順的點點頭,要多乖就有多乖。
姜飽飽再次抬手,用帕子擦過他臉上的黑跡,一下一下,動作很輕。
陸硯舟順著她的手勢,越挨越近,整個身軀幾乎貼靠在她身上。
姜飽飽一呼一吸間,全是他身上的氣息,連忙推了推他結實的胸膛:“阿硯,你別湊這麼近,不好擦。”
陸硯舟乖乖配合,貼心的確認:“現在呢?”
“差不多。”姜飽飽覺得還是近,可若太過在意,又顯得她不夠坦蕩,還是趕緊擦完最重要。
折騰半晌,總算幫他擦乾淨臉。
姜飽飽逃一般的起身,溜了。
陸硯舟望著她的背影,輕輕勾起唇角,她對自己不是全然沒有感覺,還是有反應的。
說明,色誘有用。
下次再接再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