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帽子戲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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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蒼走到孫河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米九的身形讓他看起來比孫河高出一個頭,整個人在殺氣外放的情況下也更顯壓迫感。

【階級帽子的一百種扣法已發動】

【神級路人甲洗腦能力已發動】

“說完了嗎?”

林蒼冷漠地注視著孫河:“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在破壞革命?”

此言一出,周圍安靜了一瞬。

誰也沒料到,林蒼會反過來給孫河扣一頂反革命帽子。

“我怎麼就破壞革命了?”孫河臉色一沉,怒色更甚,“林蒼你今天要是不說清楚你就是汙衊同志。”

“原來你也知道我們是同志啊,”林蒼淡淡冷笑,“我們青年下鄉,是來建設偉大祖國,建設偉大鄉村的,你上來就拿成分壓人,搞內鬥,這不是破壞革命是什麼?”

“你胡說八道,我這是在維護群眾利益,你一個國...”

“群眾利益?”林蒼打斷了他,“當前革命的首要任務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你現在在這裡挑唆群眾內鬥,把革命同志當壞人,把內鬥當革命,不就是在破壞革命事業嗎?”

“毛主席他老人家可不是這麼教的。”

孫河聞言,頓時面色鐵青:“你這是在扭曲真理,就你這樣滿嘴胡言不遵守組織紀律的也配稱為我的同志?”

林蒼聞言,不由得好笑。

還以為這孫河有什麼本事呢,原來就這點手段。

“切,我無視紀律?”

“周總理對可教子女的評價是有成分論,不能唯成分論,是需要團結的物件,不是專政物件。”

“這位顧書瑤同志主動接受組織安排,下鄉再教育,僅僅是因為不小心碰到了你,你就借題發揮百般刁難,把她當敵人一般肆意欺凌,這不是在破壞統一戰線,踐踏黨的指示嗎?”

“冥頑不靈死不悔改,頂著一顆花崗岩腦袋執意要和同志們為敵,你才是那個不遵守紀律的傢伙,是徹頭徹尾的反革命分子,是隱藏在群眾隊伍裡的壞人!”

此話一出,在神級洗腦能力的加持下,輿論風向瞬間倒轉,不少知青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是啊。”

“這位女同志又沒有什麼過錯。”

“這人怎麼這樣啊?”

孫河一時被懟得啞口無言,聽著周圍的議論之聲,不由得面色鐵青。

這劇本不應該是林蒼被他批得五體投地,徹底拜服嗎,怎麼他自己變成眾矢之的了?!

憑什麼?!

難道自己有說錯什麼嗎?!

為什麼周圍的人都支援林蒼。

明明自己才是紅五類子女!

這傢伙不服自己也就罷了,他竟然還要幫一個資本家的小姐說話,更可氣的是,

婉棠竟然也站他這邊。

念此,孫河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惡毒的念頭。

他一定要讓林蒼當場出醜,讓所有人看看得罪他孫河是什麼下場,

“林蒼!你給我站住!”

他三步並作兩步,伸手就要去推林蒼,周圍人見狀,發出一陣驚呼。

這一擊雖然無法傷到林蒼,卻也可以讓林蒼摔了個狗吃屎。

反正自己是“看不慣反革命瘋子的囂張氣焰”,周圍的人不幫他說話,幹部還不會幫他嗎。

可惜他明顯低估林蒼了。

他的所有小動作都在剛剛落入了林蒼的眼中,林蒼見此,只是微微側身,右腳輕輕一勾,孫河就像被鞋帶被人踩到一般整個人向前栽倒,然後結結實實地摔倒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塵土飛揚。

林蒼後腦朝天,鼻樑上的眼鏡倒飛而出,鼻血流了一臉。他趴在地上,像一隻五體投地的壁虎。四肢掙扎了好幾下才爬起身。

周圍人見狀,安靜了半秒,隨即爆笑起來。

“哈哈哈,這人也太慘了點。”

“活該,讓他嘴賤。”

“都是報應啊。”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帶頭鼓起了掌,笑聲和掌聲混合在一起,像一盆盆冷水澆在孫河的心頭,他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

林蒼見狀聳了聳肩,不緊不慢地走過去蹲下身,像是逗狗一般地看著他。

“孫河,這裡剛下過雨,你可得小心點,千萬別再摔倒了。”

“你要是再像這樣摔一跤,這張臉可就要毀容了。”

“哈哈哈哈哈。”

人群之中又爆發出一陣肆意的嘲笑聲,孫河想爬起來,可膝蓋剛剛磕得太狠,剛一使勁就又軟了下去。

就在此時,陳婉棠也來到了孫河身邊,孫河抬頭看著陳婉棠,臉上一陣委屈。

“婉棠...”

“自取其辱。”

這四個字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孫河的自尊心壓了一地,自幼以來他從來沒有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哼,跳樑小醜。”林蒼冷笑一聲,走出人群朝外走去,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東北大嗓在旁邊響起:“同志,你這一下可真不賴啊!”

林蒼轉過頭,只見一個濃眉大眼的女知青正笑著朝他走來,一身幹勁:

“你好,我叫程曉曼,從東北那旮沓來的。”

“剛才你做得可太漂亮了,像孫河這種眼珠子插在頭頂上的人就該好好教訓,你替那位同志出頭的那一下可太解氣了,”程小曼說道,“你去鄞縣嗎?咱們一起走唄。”

林蒼正打算開口拒絕,系統的提示音卻忽然響起。

【叮,檢測到新的佳人:程小曼】

頓時,在林蒼的眼中,程小曼的身上亮起了高亮特效。

林蒼見狀,原本冷淡的神情緩和了幾分,點了點頭:“你好,我叫林蒼,和你一樣,也去鄞縣。”

“林蒼,這名字不錯。”程小曼咧嘴一笑,自來熟的湊到身邊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

陳婉棠和顧書瑤對視一眼,也默默跟上。四人並肩而行,將孫河遠遠甩在了身後。

走出火車站,廣場上鑼鼓喧天,幾輛解放牌大卡車和客車停在路邊,車口站著舉著牌子的司機。

林蒼找到那塊寫著鄞縣知青辦的牌子,領著幾人往那個方向走去。

這一路上,程小曼和陳婉棠有說有笑,笑聲基本沒停過,而顧書瑤則一直走在隊伍的最後面,沉默不語。

從小到大,她受盡折辱,從來沒有人替她這樣出頭過。

可今天,這個叫林蒼的男人,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直接將孫河懟了回去,還替她擋下了那麼多的流言蜚語。

她的眼眶有些微紅,心裡卻暖洋洋的。

“林…林蒼同志…”顧書瑤怯生生地開口,林蒼側頭看了她一眼。

“嗯?”

“剛剛,謝謝你…”她低著頭,不敢直面林蒼,“謝謝你替我說話,要不是你,我,我還不知道…”

“沒關係,”林蒼淡淡說道,“你也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被他欺負。”

“可是…”

“沒關係的,”林蒼安慰道,“大家都是人,何故受他的鳥氣,現在大家主動下鄉接受再教育,這就是好表現。”

“別管別人怎麼說,你自己站直了,誰也踩不倒你。”

顧書瑤聞言,猛地抬起頭,她看著林蒼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內心激動不已。

這樣的話,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在這個人人避她如避瘟神的時代,居然會有人對她說:“你自己站直了,誰也踩不倒你。”

她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淚,嘴角卻悄悄彎起。

“嗯,我記住了。”

【叮,與顧書瑤獎勵淺層共鳴,獎勵:上等獵具,調味品,大前門香菸,大白兔奶糖若干。】

林蒼見此,內心滿意地點點頭,這些東西在這個憑票購物的時代可都是有錢也買不到的硬通貨。

過了一會,林蒼一行上了車,他們挑選了一個後排的位子坐下,陳婉棠坐在林蒼左邊,顧書瑤和程小曼坐在林蒼的後面。

孫河鼻孔插著麵糰狼狽的跟在後面,將這一幕幕盡收眼底,臉都氣綠了。

憑什麼他一個可教子女這麼受人歡迎,我可是紅五類子弟,憑什麼被他踩在腳下。

大客車發動,漸漸駛出火車南站廣場,朝著知青辦開去,而周圍也漸漸熱鬧了起來。

“唉,你們都打哪來?去哪個公社啊?”

陳婉棠笑了笑:“我們從上京來,去朝陽公社。”

“誒,這麼巧?”程小曼一拍大腿,“我也去朝陽公社,那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以後還要多多關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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