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孫河動手(1 / 1)
“哎呦,都到齊了吧。”
知青辦門口,一個四十來歲的女幹部拿著花名冊高聲招呼:“來來來,先進來住一晚,明兒早上去各個公社報到。”
知青們跟著女幹部來到知青辦旁邊的一棟廢棄小學的教室裡,一推門,滿屋子塵土味撲面而來,令眾人眉頭一皺。
“哎呀,大夥先在這裡委屈一晚,條件簡陋,大家克服一下吧。”
教室裡空蕩蕩的,周圍還鋪了一層稻草,可知青們可不管這麼多,拎著大包小包就往裡衝。
三個女知青也跟著人群擠了進去,程小曼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陳婉棠,搶到了一個靠牆還算乾淨的位置。
林蒼倒是沒有隨大流湧入教室,他有洞天福地加身,在現實世界中只要隨便找個地方躺著就行,犯不著和他們搶位子。
他轉身想到門外抽兩根菸放鬆一下,剛走兩步,教室裡就炸響一聲蠻橫的斥責聲。
“你給我起開!”
林蒼回頭一看,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只見顧書瑤在角落裡找到一個位子,剛鋪好褥子,孫河就帶著他的那幾個跟班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一臉囂張。
“這地方我們要了,你滾別處去。”
“可...這是我先找到的...”顧書瑤聲音裡帶著哭腔,嚇得臉色發白。
“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孫河厲聲呵斥,“磨磨蹭蹭的,嬌生慣養,不愧是資本家的小姐。”
那副嘴臉刻薄陰狠,完全沒有高幹子女應有的樣子,活像只吃人的惡鬼。
顧書瑤見此,不敢爭辯,只是默默捲起褥子退到一邊,將位子讓給孫河
此刻周圍都擠滿了人,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中,像一片被狂風吹落的樹葉。
孫河三兩下就鋪好了自己的褥子,他抬頭一看,只見陳婉棠正和程小曼待在一起,周圍擠滿了人。
“婉棠,”孫河諂媚地說道,“你哪裡位子不好,太擠了,來我這,我給你留個好位子。”
“孫河,你不要臉別拉上我,我還不想遺臭萬年,”陳婉棠瞪了他一眼說道,隨即扭頭看向顧書瑤,“書瑤,來,我們這邊還能在擠擠,沒必要心疼那個位子。”
“婉棠...”
“孫河你缺心眼嗎?”不等陳婉棠開口,程小曼就替她說道,“人家婉棠都不想理你,你看不出來嗎?”
“不是你!”
“你什麼你,”程小曼接著說道,“帶著幾個人搶人家書瑤的位子也就算了,還邀請婉棠睡你旁邊,你怎麼那麼無恥那麼下流?”
“不是你算老幾啊,”程小曼這幾句話算是點燃了孫河的怒火,這一路走來,他不是在被林蒼壓制就是在被林蒼壓制的路上,讓他憋了一肚子無名火。
“你也要學林蒼,給資本家的女兒撐腰?!”
“我呸,”程小曼半點不怵,抬頭挺胸叉腰直接懟了回去:
“林蒼說的沒錯,你就是個外紅內黑的偽君子,是混進革命隊伍裡的壞人。”
“你!”孫河徹底被激怒,憤怒徹底沖垮了他的理智,他走到程小曼面前,揚手就朝程小曼的臉上扇去。
“你敢!”
一道冰冷中蘊藏著殺意的聲音響起,一隻大手快如閃電地插入兩人中間,死死地扣住了孫河揮下來的手腕。
“林蒼你哎呀!”不知何時,林蒼站在了程小曼的旁邊,孫河被林蒼這一擊幹得生疼,整個人都被林蒼的力道給帶歪到了旁邊去。
“林林林林林林蒼!你你你你竟然敢在這裡動手,這這這這裡是公家的地方,我我要去告發你!”
【神級路人甲洗腦能力發動】
“告啊,你儘管去告,我無所謂。”林蒼面無表情地掐著孫河的胳膊。
“但我要提醒你,告完了以後,你搶女同志位子,調戲女同志讓他陪你睡覺的事情可要全縣出名了。”
“到時候別說是你了,你父親都保不住你。”
“林蒼,你竟然敢在公家的地盤動手,”此時,孫河的跟班一起跳了出來,準備指責林蒼。
“都給我閉嘴!”
程小曼的東北大嗓直接在教室裡炸開:“你們一幫大老爺們合起夥來欺負女同志,搶位子,耍威風,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來搶劫的。”
“就你們也配叫男人?!我看你們就是土匪,強盜,流氓!”
她這一通地圖炮開得又響又亮,唾沫星子橫飛,像極了一臺人形機關槍,周圍的人在洗腦能力的影響下,也開始朝他們投去鄙夷的目光。
“就是,一群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女同志,真不要臉。”
“剛剛那個戴眼鏡的還去騷擾那個女同志了呢,我都看到了。”
“什麼高幹子女,簡直就是人渣。”
議論聲越來越大,孫河跟班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一個個都低下了頭,再也抬不起來。
林蒼見氛圍渲染得差不多了,便也放開了掐著孫河的手,孫河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林蒼同志...謝謝你。”顧書瑤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發自內心地感嘆道。
“你們放心,一切都是為了人民。”
“說得好,”陳婉棠拍手稱讚道,“對付這種人,就是不能慣著!你越退讓,他越得寸進尺。”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安頓好顧書瑤,林蒼再次走到外面,點燃了那根沒來得及抽的香菸,經此一事,孫河短期內應該是不敢再鬧事了。
“林蒼。”
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來,林蒼轉頭,只見程小曼正滿面笑容的看著他。
“程小曼同志,有事?”
“剛才...真的謝謝你了,”她一臉認真的說道,“要是沒有你,我今天肯定要被他打了。”
“舉手之勞罷了,”林蒼擺手道,“同志之間應該互相幫忙。”
“林蒼同志說的對,”程小曼嘻嘻笑道,“那林蒼同志可以教我一下嗎?”
“?教你?”林蒼眉頭一皺,這程小曼不會想學習自己的殺人技吧。
要知道他剛剛只是掐住了孫河的手,要是他再發點力,就可以掐斷孫河的脖子了。
“就是你的功夫,我也想擁有那樣的身手。”程小曼滿眼期待地看著他,希望能得到肯定的答覆。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這怕是不行,”林蒼笑道,“我這身功夫需要熬些年頭,沒有個三五載根本練不出來。”
“啊...這樣啊。”程小曼一臉失落。
笑話,他這一身功夫都是能一擊斃敵的殺招,如果叫程小曼學去了一招半式自己還能安全嗎?
“雖然師徒做不成,但我們仍然是革命夥伴,”林蒼淡淡補充道,“要是我們分在了一個大隊,以後還要多多關照。”
“毛主席說過,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
程小曼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好,一言為定。”
兩人正聊著,遠方傳來幹部吆喝的聲音:“開飯了!”
話音剛落,教室裡瞬間躁動起來,知青們一窩蜂地朝著聲音源頭跑去。
“走,吃飯去。”
林蒼和程小曼相視一眼,也跟著人群走了過去。
今天知青辦煮的菜乃是豆腐燉肉,這道菜在這個時代油水足,香氣濃,可謂是難得一見。
周圍的知青見狀,個個喜笑顏開。
“竟然是豆腐燉肉,這可太豐盛了。”顧書瑤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
陳婉棠接過飯碗,看著碗裡的豆腐燉肉,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確實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林蒼和程小曼站在隊伍中央,分別接過兩碗豆腐燉肉。
“你這傢伙竟然不驚訝,”程小曼訝異,“不過也無所謂,看起來你本來就是個面癱。”
“吃完這頓肉,下次可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