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劉桂蘭(1 / 1)
“你怎麼了?”林蒼邊吃邊問。
“下鄉之前我媽專門地打聽過,”她含糊地嚥下嘴裡的東西,“這頓飯相當於告別過去,等下了鄉,能吃飽就算謝天謝地了。”
“你媽還給你做過情報工作?”林蒼點頭道,“那你還知道些什麼?”
“我媽除了幫我問吃以外還幫我問了住,”程小曼道,“我媽說,知青下鄉一般住三種地方。”
“第一種,就是有專門的知青宿舍,能住在那裡是最好的結果。”
“第二種,就是去改造的牛棚,舊祠堂裡面住,裡面的環境相較於專門的知青宿舍就差了很多。”
“第三種嘛...”她的聲音略帶猶豫,“就是去老鄉家裡住,如果運氣好遇到和善的老鄉那還好說,如果運氣不好...”
“哈哈。”
“有沒有辦法能自己造房子住?”林蒼聞言,冷不丁地來了一句,這句話讓程小曼呆愣了一下。
“你在說什麼呢?”程小曼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自己造房,那可是要被批鬥的大罪,除非你一輩子住在農村,否則肯定沒有自己造房的權利。”
林蒼聞言,內心瞭然,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回到教室,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甬城的夜裡寒冷刺骨,破教室四處漏風,知青們擠在一起,還是凍得瑟瑟發抖。
不過這冷氣卻無法對林蒼造成絲毫影響,他在外面點了一根菸,抽完,便回到了破教室裡。
教室裡的燈光昏暗,顧書瑤和陳婉棠坐在一起,抱著膝蓋直哆嗦,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嘴唇發白,像是凍的。
林蒼看了他們一眼,走到自己的鋪位邊,接著整理行李的動作,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包餅乾。
他走到顧書瑤和陳婉棠的身邊,把餅乾遞了過去:“吃點東西吧。”
陳婉棠抬起頭愣了一下,隨即接過餅乾。
“謝謝。”
顧書瑤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伸手,林蒼毫不客氣地直接將餅乾塞進了顧書瑤的手裡。
“拿著,別客氣。”
顧書瑤低著頭,小聲地說了句:“謝...謝謝。”
“呦呵,”就在這時,程小曼從旁邊探出頭來,看到有好東西,毫不客氣地伸手就要,“哎,給我也來一點唄。”
林蒼瞥了她一眼,無奈地搖搖頭,又從包裡掏出一塊遞給她,程小曼咧嘴一笑,接過去就往嘴裡送,嚼得嘎巴作響。
就在幾人安安靜靜吃東西的時候,一個女知青從一旁走了過來,自來熟地開口:“同志,你們都是從哪裡來的啊?”
林蒼下意識地感覺不對,剛想開口回答,系統的提示音便在腦海中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新的可共鳴佳人。】
緊接著,那女知青的身上,便和陳婉棠她們一樣亮起了高亮特效。
林蒼內心微動,面色卻不改聲色,只是淡淡回應:“上京。”
“上京?那可是好地方啊,”女知青嫣然一笑,湊得更近了些,雙眼在林蒼身上打轉,“我叫劉桂蘭,你們呢?”
“林蒼。”林蒼淡淡回應,周圍的三個女知青見狀,紛紛湧了上來和劉桂蘭聊天。
幾人越聊越嗨,像是舊友重逢,而劉桂蘭也越坐越近,幾乎要貼上林蒼的胳膊,
林蒼心裡有些尷尬,但是礙於面子,卻也沒有直接推開她。
忽然,他的後背傳來一道極輕的力,讓林蒼的脊背不由得一僵。劉桂蘭的手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摸到了他的後腰。
這是慣偷的路數,而且已經登峰造極,若非林蒼的身體機能已經提升到了原本三倍,他還真察覺不了有隻手摸到了他的身後。
這女人真是有點意思。
林蒼冷笑,他緩緩地轉過頭瞥視了劉桂蘭一眼,隨即大手一翻,悄無聲息地在她背後握住了劉桂蘭的手。
劉桂蘭的臉色瞬間一白,驚懼地望向林蒼,只見林蒼的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冰冷的殺機。
但林蒼並沒有把她怎麼樣,他嗤笑一聲,隨即鬆開抓著她的手,劉桂蘭見狀,也顧不得別的,立刻把手放回到了原位。
【叮,和劉桂蘭觸發淺層共鳴。獎勵:大團結十張,手槍一把,子彈若干。】
林蒼心頭猛地一跳,這玩意可比弓箭獵刀好用多了。
“怎麼了,劉同志?”周圍幾人雖然察覺到了劉桂蘭的異常,卻並沒有發現他和林蒼潛伏在暗處的博弈,劉桂蘭擺擺手,迅速岔開了話題。
自己可真倒黴,好不容易遇到個有錢的,卻是個練家子。
還好他沒有揭發我,但他為什麼不揭發我呢?
不會是……
想到這裡,劉桂蘭的臉色刷的一紅,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
“我去外面上個廁所,等會再來。”劉桂蘭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獨留面無表情的林蒼和一臉懵圈的幾人。
而林蒼沒有揭發她的理由也很簡單,揭發她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自己又沒有什麼損失,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自此,這一夜再也沒有出過么蛾子。
凌晨,天微微亮,一聲公雞的啼鳴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眾人迷迷瞪瞪的爬起身,門外響起了女幹部的大嗓門。
“起床了起床了,接你們的車到了。”
知青們聞言,也不敢再耽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朝著門外走去,一陣冷風吹過,眾人都打了個哆嗦。
院子裡停了幾輛破舊的大客車,發動機突突地響,女幹部拿著花名冊,一個一個地開始點名。
“顧書瑤。”
“到。”
“陳婉棠。”
“到。”
“程小曼。”
“到!”
“你們幾個,還有林蒼和孫河,上去朝陽公社的車。”
幾人對視一眼,有的欣喜,有的厭嫌,顧書瑤和程小曼緊緊跟在林蒼身後,像是老鷹捉小雞裡的小雞,陳婉棠走在最後面,身後跟著個令她討厭的人。
“婉棠,我來幫你拿行李吧,你看你...”
“不用。”陳婉棠語氣冰冷,連看都懶得看孫河一眼,孫河訕訕的跟在她身後,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