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接生成功（1 / 1）
王婆婆點了點頭，這和她所思考的一切不謀而合，她從藥箱中取出一根乾淨的羽毛，捏著羽毛輕輕探入王春花的喉嚨裡。
“嘔。”
頓時，王春花的喉嚨裡發出乾嘔的聲音。
“讓她吐，”王婆婆說道，“只要讓她肚子一用力，胎盤就跟著出來了。”
林蒼也沒閒著，他從系統空間中取出活血化瘀的草藥，隨後藉著整理衣袋的動作取出遞給周小翠。
“用熱水泡開，給她灌下去。”
周小翠複雜地看了林蒼一眼，又看了一眼王婆婆，王婆婆點了點頭，手腳麻利地接過草藥丟在碗裡，攪了攪，端到了王春花的嘴邊。
“姐，喝下去就好了。”
王春花的嘴唇碰了碰碗沿，卻是沒有了張嘴的力氣，周小翠見狀，只能捏住她的下巴，一點一點地往裡灌。
時間一點點過去，王春花的呻吟聲越來越弱，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絕望時，王春花的身體忽然猛地一顫。
她的腹部忽然劇烈收縮了一下，王婆婆眼睛一亮，一團暗紅色的組織終於從產道里滑了出來。
“出來了，出來了！”
緊接著，鮮血流淌的速度減緩下來，從涓涓細流變成了滴滴答答，然後漸漸止住。
王春花的臉色雖然蒼白，但那種瀕死的灰敗氣卻已減少了大半。
......
不久前，土坯房外面。
“哇——！”
“生了生了！”
“天吶，竟然真的成功了！”
“老天保佑啊，我老李家有後了！”
嬰兒的第一聲啼哭從產房內傳來，整個人群瞬間沸騰，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歡呼，周國邦和王建國的臉上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唯有一人除外。
孫河站在人群的最後面，臉色陰晴不定。
這不對吧。
他林蒼啥時候學過醫了？
難道現場不應該是他接生不當，一屍兩命，然後被村民當場打死嗎？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人群最前面，李大山喜極而泣，他剛想進去看看兒子，卻被周小翠給攔在了門外。
“大叔，你現在還不能進去，”周小翠道，“產婦還沒有脫離危險，你們還需要再等等。”
此言一出，人群的喧鬧聲立刻低了下去，所有人豎著耳朵，等待著那扇門後的訊息。
而孫河聽到這話，臉上重新掛起了笑容。
雖然和想象中的不大一樣，但是大差不差。
林蒼，你死定了，我看你這回怎麼交代。
而站在前面的王建國和周國邦臉色也不是很好。
若是林蒼成功保下了王春花倒也還好，若是沒成功，王春花怕是就死在裡面了。
那他們倆的大隊長和大隊書記也就基本做到頭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的臉色也隨著這一分一秒的流逝而越變越難看。
就在李大山內心絕望時，土胚房的門再次開啟，周小翠的頭從外面探了出來。
“產婦脫離危險了，母子平安，家屬可以進來了。”
人群再次炸開鍋。
李大山聞言，一馬當先地衝了進去。
“春花！春花！”李大山撲倒在王春花旁邊，涕淚橫流。
“大山，”王春花說道，“我沒事，孩子也好。”
“好，好。”李大山欣喜若狂地點點頭，看了一眼躺在王春花身邊皺巴巴的小玩意，激動得無以復加。
門外，孫河的表情比被人扇了一巴掌還精彩。
怎麼可能？！
竟然真的被他救活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哪裡學的接生？！
“不可能，這裡面肯定有問題，”孫河喃喃自語，“他這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他...”
“你夠了！”
王建國的聲音像一道悶雷一般在孫河的耳邊炸開。
“你個狗屁倒灶的玩意，人家在裡面救命，你在這裡煽風點火，幸災惹禍！”
“就這麼看不得別人好嗎？這眼珠子就這麼紅嗎？自己沒本事就盼著別人倒黴，我呸，訥阿木西撇，儂個宗薩胚！”
“老子還沒有算你擅闖女同志宿舍的賬，你倒好，先來惡人告狀，你怎麼這麼無恥？”
“孫河，”周書記開口，“你也是高幹子弟，人家林蒼也是在為群眾做好事，你倒好，在這邊挑撥離間，怎麼這麼一點覺悟都沒有？”
“我看你孫河就是欠的，我們這五大隊你能待就待，不能待你就給我滾蛋。”
周圍的目光像子彈一樣射來，孫河站在原地，感到無地自容，現在的他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鑽進去。
......
雜物間。
見妻子和孩子無虞，李大山緩緩站起身，看著正在整理現場的林蒼。
“恩人！”李大山來到林蒼面前，“撲通”一下跪了下去，林蒼被這一下嚇了一跳，連忙把他扶了起來。
“使不得，”林蒼道，“我可受不起。”
李大山站起身，兩隻手在身上摸來摸去，最後從口袋中掏出一沓皺巴巴的毛票。
“同志啊，我，我不知道怎麼報答你...”李大山哽咽地說道，“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你拿著，別嫌少。”
“這錢我不要，”林蒼低頭看了一眼，將錢推了回去，“大家都是鄞縣人，老鄉幫老鄉，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還是拿著這些錢，給大嬸買點補品吧。”
李大山看著他推回來的錢，眼淚不禁又流了下來。
“同志，你是個好人，是個大好人啊。”
“這年輕人的手法可比我強多了，我老婆子接生三十年，沒見過這麼利索的。”王婆婆也在一旁說道。
“大家都鄉里鄉親的，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林蒼笑著點頭。
說實話，這是他第一次接生，看著這麼一個小生命誕生在自己的手裡，他還是很高興的。
“同志。”此時，王翠蘭的聲音響起，“是你救了我和我兒子，我們家沒有什麼可以報答的，不如就由你來幫我取名吧。”
“對對對，同志你來幫我兒子取個名吧。”
林蒼本想拒絕，可看著二人熱情的目光，也只盛情難卻。
“那就叫李平安吧，”林蒼道，“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好。”
“對，”李大山點了點頭，“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好。”
待眾人收拾完，林蒼便走出了屋子。此時周圍的鄉親們都迎了上來，紛紛稱讚著他。
“林蒼同志，你做得很好，”周書記道，“你是有功之人，你的名字應該被傳頌。”
“知青下鄉，不光是為了接受再教育，也要有一顆敢為群眾辦實事的心，今天這件事做得很好，應當全隊表揚。”
“你建房子的事我也聽說了，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親自和組織說，你接生救人的事情我也會一併報上去。”
“想必要不了多久，你的申請就可以獲得批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