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東宮屬官輕視太子(1 / 1)
李二微微頷首道:“愛卿們說得不錯,朕也猜測太子身後有人,此人教導太子,讓太子更加穩重成才。
可見此人有真才實學,能力出眾。
只要他站出來,朕不吝賞賜與他,甚至還可以將其他皇子都交給他管教。
然而,他如此偷偷摸摸的,朕有所擔心。
因此,朕換了杜荷,讓許敬宗成為太子侍讀。可許敬宗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此人。”
對於蘇塵的才學,李二是服氣的。
但是躲在背後卻是讓他心中頗為憤怒,自己可是皇帝,李承乾只是太子而已。
同時李二懷疑蘇塵幫助李承乾另有目的。
頓了頓,李二繼續說道:“懋功,既然你說可以暗中調查,不如這件事朕交給你?”
李世績苦笑一聲,無奈地說道:“陛下,微臣可以承接此事。但是需要陛下和幾位大人配合才行。”
“你需要我們如何配合你?”長孫無忌問道。
李世績笑著說道:“如今太子殿下每日在東宮讀書,甚是辛苦,輔機身為舅舅,是不是應該前往東宮看望太子?”
長孫無忌聞言,老臉一紅,沒好氣地看著李世績,這是讓他去打探幕後之人,還是在說他這個舅舅不稱職。
外甥受了那麼多的苦,自己這個舅舅也不關心這個外甥。
李二立馬幫忙解圍:“懋功說得對,最近幾日,諸位愛卿可以打著關心太子的名義去東宮探望太子。
並且暗中觀察東宮有誰比較反常。”
“諾。”眾人應道。
李世績開口補充:“陛下,此事還需要您參與,您需要不停地逼迫太子。
不,應該是給太子增加壓力,增加困難。
如這次西洲之事,必定有很多的困難,陛下可以讓許敬宗觀察殿下週圍有誰給他出謀劃策,解決這些麻煩。”
魏徵阻止道:“萬萬不可,西洲之事關乎邊關防禦,又牽連數十萬百姓。
朝廷理應開啟方便之門才對,豈能處處掣肘。
如果陛下一定要這麼做,臣定然彈劾陛下。”
李二聞言,立馬尷尬地說道:“誤會,誤會,朕何時說過要在西洲之事為難太子了。
朕是那麼沒有分寸之人嗎?
朕想要為難太子,有的是辦法。”
魏徵沉聲道:“臣相信陛下。”
面對大唐最強噴子王——魏徵,就算是李二也得認慫。
李世績等人也不敢觸魏徵的黴頭,誰知道會不會被魏徵彈劾,那可是毀名聲的。
李二沒好氣的說道:“此事,朕知道怎麼辦了,現在說正事,關於西洲之事,雖然交給了太子全權負責,但是各位也不可鬆懈。
需要監督太子,如有差錯,要及時提出來並補救。”
“諾。”
四人同時應道。
李二旋即揮手道:“都退下吧,朕乏了。”
“臣等告退。”
……
東宮。
李承乾興高采烈的回到東宮,直接前往崇文館,想要去找蘇塵,卻在路上見到了許敬宗。
“參見殿下。”許敬宗連忙行禮。
李承乾收斂心神,點了一下頭,道:“不用多禮,去通知宮中所有的屬官去崇文館,孤有話跟大說。”
“諾。”
不一會兒,宮中的屬官都來到了崇文館。
見到李承乾後,紛紛對李承乾行禮後,各自坐在了自己的位置。
蘇塵身為侍讀也在其中,只是他坐在比較後面的地方。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後,李承乾便開口道:“諸位,今日早朝,孤向父皇請願,將西洲之事全權交給了孤。”
頓時,崇文館寂靜一片。
在場中人,能成為東宮屬官的,哪一個沒有後臺,一聽西洲之事,大家都懵逼了。
太子詹事岑文字面露憂愁道:“殿下,西洲之事臣有所耳聞,朝廷打算遷移幾十萬百姓到西洲,以固守邊關。
是一件大事,不知道朝廷打算給太子撥款多少錢糧?”
“朝廷不會出一文錢。”李承乾一臉平靜道,“所有錢糧都由東宮負責。”
岑文字一聽,痛苦地閉上眼睛,果然如此。
他痛心疾首道:“殿下,東宮原本就沒有多少錢糧,臣聽聞不久前,你還讓蘇塵變賣了不少東宮的產業,買了一些無用的硝石。
那時東宮的庫房已經捉襟見肘了。
哪還有錢糧支撐數十萬百姓的口糧?”
李承乾沒有回答岑文字的話,而是看向許敬宗,道:“許敬宗,你去給孤打一盆清水過來。”
許敬宗恭敬地說道:“是,殿下。”
他沒有廢話,直接離開了崇文館去取水,他知道自己來東宮也有好幾天了,就一直沒有被信任過。
岑文字則是臉色鐵青的說道:“殿下,難道您就一點也不擔心嗎?”
少詹事張玄素直接站起道:“殿下,你怎麼如此不顧大局,西洲之事,豈是東宮所能承接的。
還希望殿下能向陛下認錯,拒絕此事。”
李二聞言,怒火燃燒:“張玄素。父皇和滿朝文武都認為孤可以負責此事,而你卻說孤不行。
你是在質疑父皇和滿朝文武的眼光,還是質疑孤的本事?”
張玄素冷笑一聲:“殿下若真有本事,也不至於被陛下懲罰了。”
“大膽。”李承乾抓起桌子上的一個杯子,直接朝著張玄素扔去。
張玄素也不避讓,頭部被砸中,鮮血直接流了下來,人也差點摔倒。
好在左庶子馬周連忙站起來扶住了張玄素。
馬周怒不可遏地說道:“殿下,為何砸人。”
其他東宮屬官們也都怒不可遏地看著李承乾,同時眼中全都是失望之色。
岑文字臉色難看地說道:“太子殿下,你屢教不改,老臣很是失望。
此乃老臣之錯,老臣現在就去像陛下請辭,告老還鄉。”
“夠了。”李承乾怒吼一聲,“你們一個個就知道指著孤,你們就不問問孤有沒有辦法解決此事嗎?
尤其是你張玄素,岑文字詢問東宮有沒有足夠糧草時,孤讓許敬宗去打一盆水來。
問都不問孤要這一盆水有什麼用?就知道指責孤,難道他就對了?
要記住,他為臣,孤為君,就算孤真有錯,爾等也應該勸諫孤,而不是指責孤。
張玄素,你身為少詹事,出了孤與岑文字之外,你是東宮權利最大的人。
你都如此無視孤,輕視孤,可見其他人會如何輕視孤,無視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