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長孫無忌來訪(1 / 1)
只見一旁的蘇塵眉頭緊鎖,在思考著什麼,這讓李承乾面露狐疑之色。
這是怎麼了?
蘇塵則是飛快的轉動自己的大腦,他覺得此事沒有那麼簡單。
長孫無忌?
這不是剛下朝沒有過多久?他怎麼來了?
很快,他想到了長孫無忌的目的。
驚呼道:“啊,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李承乾好奇地問道。
蘇塵苦笑道:“殿下,陛下的試探來了,長孫無忌是第一個試探石,利用親情來試探殿下身後的人。”
“什麼?”李承乾大吃一驚,“那是孤的舅舅,你確定?”
蘇塵面色凝重道:“殿下,你要記住,長孫無忌先是陛下的臣子,是朝廷的趙國公,然後才是你舅舅。
就如陛下,他首先是大唐皇帝,是天可汗,然後才是殿下的父親。
正所謂天家無父子,無親情。
因此,以後見到他們,殿下要先將感情之事放一放,只有沒有任何利益衝突,或者利益一致時,他們才是你的父親,你的舅舅。”
李承乾興奮的心情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
他並非蠢人,自從得了腿疾之後,李二越來越冷落他,卻越來越寵愛李泰,足夠說明在天家的無情。
蘇塵說的沒錯,父皇先是皇帝,然後才是他的父皇,舅舅也一樣,顯示父皇的臣子,然後才是他的舅舅。
但是不能不見。
李承乾有些慌張地說道:“蘇塵,如今舅舅就在東宮,孤不可能不見,否則定然會背上不孝之名。
這可如何是好?”
蘇塵冷笑一聲:“見是一定要見的,但是我們要化被動為主動。”
“如何主動。”
“殿下現在就去見長孫無忌,然後直接哭窮,希望長孫無忌能念在皇后的面子上,提供一些錢糧。
同時告訴長孫無忌,自己後悔在朝堂上大放厥詞了。”
“那豈不是孤自己打自己的臉了?”李承乾說道。
蘇塵面色平靜道:“那又如何,殿下會少一塊肉嗎?還是擔心會影響殿下的名聲?”
“這……”李承乾還是擔心自己的名聲。
蘇塵繼續說道:“殿下,武德九年,突厥達到了渭水河對岸,陛下親臨渭水對峙,最後簽訂了渭水之盟約。
當時的陛下能為了大唐的未來,不怕名聲受損,隱忍下來。
甚至為了皇位,玄武門之變都敢發動。
殿下,你是未來的雄主,成就比陛下還要高,陛下能做的事情,難道你做不到?”
李承乾的臉色頓時露出不甘之色,沉聲道:“不,我定然做得到。
不就是裝窮,裝後悔嗎,孤手到擒來。”
蘇塵微笑道:“殿下還要做出一個十分後悔的表情,長孫無忌長安不會相信殿下。
他會繼續試探殿下,甚至會幫助殿下去陛下那裡說情,說朝會上的軍令狀當殿下的一時糊塗。”
“孤絕對不會放棄的。”李承乾態度堅決。
蘇塵聳聳肩,道:“那是當然,此事絕對不會放棄,這可是東宮工程,東宮的未來。
所以殿下要態度堅決地告訴長孫無忌,你不會放棄此事。”
“如果舅舅還是逼孤呢?”
“那就送客,撂下一句不會被陛下看扁的話,就讓人請他出去。您也自己離開。”
“就這麼離開?這不妥吧,這不是等於得罪了舅舅?”李承乾猶豫地說道。
長孫無忌不僅僅是他的舅舅,而且還是司徒,朝中重臣,是李二的心腹大臣,在朝中有一定的地位。
有時候他的話就連李二都會聽。
因此,李承乾不怎麼願意得知長孫無忌。
“殿下,兩害相權取其輕。您只是暫時的失禮,總比現在暴露自己的底牌好吧。
殿下,您得儘快去見長孫無忌,否則殿外的宦官就要起疑了。”
李承乾目光看向殿外,因為陽光的關係,看到一個人影非常著急的樣子,知道不能拖了。
旋即看向蘇塵冷靜至極的樣子,又想到暴露了蘇塵之後的嚴重後果,最後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地讓自己恢復鎮定:“孤現在就去見他。”
殿門開啟後,李承乾邁著瘸腿一步一步地來到了明德殿。
長孫無忌見到李承乾出來了,雖然輩分上是李承乾的舅舅,但是他是臣,李承乾是君,他還是站了起來,微微行禮。
“見過太子。”
“舅舅無需多禮,快請坐。”李承乾揮手說道。
“謝太子。”
兩人落座後,不等長孫無忌開口,李承乾就開始哭窮。
“舅舅啊,你來得正是時候,孤承接了西洲之事,可是東宮卻拿不出太多的錢糧來。
舅舅,還請看在母后的面子上借一點錢給孤。”
長孫無忌沒想到李承乾一見面就哭窮,愣了一下。
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苦笑道:“承乾,你可是有冰塊生意的,雖然不是獨門生意,但是你可以不斷的製造冰塊出來,其他人根本不能跟你比。
你又這麼會缺錢?”
李承乾無奈地說道:“舅舅,你又不是不知道,孤賣冰只賣10文一斤,但是根本不夠數十萬百姓前往西洲的錢糧。”
接著又裝出一副後悔的表情:“舅舅,你有所不知,孤現在後悔死了,早朝上就不應該將西洲之事攬在自己身上出風頭。”
長孫無忌見李承乾衣服後悔的樣子,跟早朝上那個自信的李承乾判若兩人,這讓他心中疑惑。
莫非有高人教導他了不成?
不對,剛剛打聽過,李承乾一回來就召集了東宮所有的屬官,根本沒有時間跟背後的高人單獨的接觸。
難道李承乾背後沒有高人?
心中充滿以後的長孫無忌面露笑容:“承乾。這筆數額太大了,就算舅舅傾盡家產也不夠西洲所消耗的錢糧。”
“孤知道,舅舅能幫一點是一點,孤現在需要錢購買糧食。”
“那你想要多少?”
“這個孤需要詢問一下岑文字,孤將這件事全權交給岑文字了。
過兩天他會統計一個數額出來,到時候孤先給舅舅過目。”
“好。”
長孫無忌點了點頭,繼續試探道。
“對了,既然你後悔負責西洲之事,要不要舅舅幫你向陛下求情,將此事當做一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