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晚上給你吃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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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生氣了,晚上給你吃肉。”

男人聲音低沉,說完抄了一條汗巾搭在背上,出了門。

喬知梔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目是破舊的房梁、漏風的土牆、還有一口黑漆漆的灶臺。

她騰地一下坐起來,瞳孔地震。

這不是……她昨晚熬夜看完的那本小說《首輔家的錦鯉妻》裡的場景嗎?!

書裡男主沈墨是內閣首輔,得罪了攝政王后被貶到鳥不拉屎的山村。

而他那個原配妻子喬知梔,金尊玉貴的相府小姐,過不慣苦日子,天天對沈墨非打即罵。

最後更是趁著沈墨睡熟,把他綁了賣給村裡殺豬的女主當贅婿,自己卷著銀子跑路。

殺豬的女主用美食治癒沈墨,用愛溫暖他,還因為錦鯉體質意外發現沈墨是流落民間的皇子。

一家人風風光光回京城,鬥倒攝政王。

至於原主喬知梔?

作為惡毒女配,她不甘心啊,跳出來作天作地,最後當眾摔了個狗吃屎,把自己摔死了。

摔死了!

喬知梔:???

大家都是女的,就算要寫死女配,能不能給個體麵點的死法?

尤其是她,二十一世紀網際網路牛馬,加班到23點回家,就想看點小甜文放鬆一下,結果看到跟自己同名同姓的惡毒女配死得這麼離譜,一口老血噎住,直接猝死。

然後她就穿進來了。

喬知梔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手,白嫩纖細,一看就是沒幹過活的嬌小姐。

再摸摸身上,嗯,該有的都有。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

穿書就穿書吧,好歹穿的是個美貌女配。只要不作死,不賣老公,不摔跤,應該能苟到大結局……吧?

門外傳來腳步聲。

喬知梔抬頭,正對上推門進來的男人。

他赤果著上身,寬肩窄腰,八塊腹肌線條分明,水珠順著人魚線往下淌,沒入褲腰。

嘶。

喬知梔倒吸一口涼氣。

說好的文臣呢?說好的手無縛雞之力呢?

這身材,比會所的模子哥還帶勁。

喬知梔默默嚥了咽口水。

沈墨見她盯著自己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知梔。”他站在門口,沒敢往裡走,聲音放得很輕,“今日……只掙了六文錢,沒買著肉,就買了只雞腿。”

他從身後拿出那隻用荷葉包著的雞腿,遞過去,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明天,明天我一定更努力,爭取多扛些石頭,讓你吃上三肥五瘦的五花肉。”

他說得認真,瑞鳳眼裡透著一絲小心翼翼。

喬知梔被看的心裡一窩。

自從沈墨被貶,原主就沒再正眼看過他。

嫌他窮,嫌他沒本事,嫌他給不了自己錦衣玉食的生活。

動輒打罵,稍有不順心就摔東西。

可沈墨還是每天起早貪黑去石場扛石頭,掙來的每一文錢都交到她手裡。

只因沈墨是孤兒,他渴望家庭溫暖,怕被拋棄。

她看書的時候還罵作者狗血,寫這種戀愛腦男主有什麼意思?

現在她懂了。

戀愛腦怎麼了?戀愛腦香啊!

怕被沈墨髮現自己殼子換了個芯,喬知梔清了清嗓子,努力裝的兇一點,“愣著幹什麼?進來啊,站在門口像什麼話。”

沈墨眉頭微蹙。

知梔今天,沒有罵他?

沈墨進了屋,把雞腿放在桌上,又往後退了兩步。

喬知梔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莫名有點酸。

書裡那個殺豬的女兒,就是每天給他做飯、給他洗衣、對他好,就把他感動得死心塌地,後來發達了也不忘糟糠之妻。

可見這男人有多缺愛。

“你吃了嗎?”喬知梔問。沈墨又是一愣,搖了搖頭,又趕緊點頭:“我不餓。”

“不餓你搖什麼頭又點頭?”喬知梔翻了個白眼,把那雞腿往他那邊推了推,“一人一半。”

沈墨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喬知梔看著他的表情,心裡更酸了。

她找了把剪刀,把雞腿剪開,大的那一半塞到他手裡。

“吃!”

沈墨低頭看著手裡的半隻雞腿,又抬頭看她,眼眶有點發紅。

“知梔,你……”

“我什麼我?”

喬知梔咬了一口自己那半隻雞腿,含糊不清地說,“不然餓到沒力氣,你還怎麼給我幹活掙錢?”

沈墨攥著那半隻雞腿,久久沒動。

“好。”

喬知梔低頭專心啃雞腿。

餘光卻不自覺地往他身上瞟。

夕陽從破窗戶裡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那身肌肉鍍上一層金色。

喬知梔又咽了咽口水。

有這肉,誰還吃五花肉啊。

吃完雞腿,喬知梔擦了擦嘴,忽然開口:“不是說今晚讓我吃肉麼?”

沈墨手一抖,差點沒拿穩那半隻雞腿。

果然……還是要來了麼。

他太瞭解知梔了。

每次她稍微給點好臉色,接下來就會有更狠的懲罰等著他。。

他垂下眼,默默站起身,從牆上取下那根細細的藤條。

那是原主用來抽他的“專用工具”。

沈墨將藤條雙手遞給喬知梔,然後轉過身,背對著她。

“你打吧。”

沈墨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是輕點,明日我還得去石場扛石頭。”

喬知梔抬頭,看向什麼的後背,愣在原地。

新舊交疊的鞭痕像蛛網一樣爬滿了沈墨整個脊背。

有些結了痂,有些還泛著淡淡的粉色。

肩胛骨下方有幾道格外深的痕跡,像是用足了力氣抽出來的。

在這之上,還有石頭壓出來的淤青,一塊一塊,青紫交錯,從肩膀一直蔓延到腰際。

喬知梔看得觸目驚心。

書裡,原主動輒用藤條抽沈墨,心情不好抽,心情好也抽,高興了抽,不高興了更抽。

她看文字的時候還沒什麼感覺,現在親眼見到……

這特麼是人乾的事???

“你……”喬知梔嗓子發緊,說不出話來。

她抬起一隻手輕輕覆上了他的後背。

沈墨渾身一僵。

那隻手很軟,很暖,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

“疼嗎?”喬知梔問。

沈墨喉結滾動,沒說話。

疼嗎?

他早就習慣了。

從大雜院開始,捱打就是家常便飯。

“你轉過來。”喬知梔說。

沈墨緩緩轉過身,垂著眼不敢看她。

喬知梔看著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心裡又酸又澀。

她一把奪過沈墨手裡的藤條,在他驚恐的目光中,扔到了牆角。

“誰說是這個肉了?”

她抬起頭,對上他錯愕的眼神,忽然彎了彎嘴角。

然後她伸手,扯住了他的褲腰帶。

沈墨瞳孔猛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喬知梔已經拉著他往床邊走,一把將他按在了床上。

“知梔?!”

“噓。”喬知梔居高臨下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說了今晚吃肉,就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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