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發現了(1 / 1)
喬知梔暗惱,自己怎麼把屠香香在書裡也是個穿越者給忘了,她擦了擦嘴角的梅子汁,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
“什麼穿越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呀。”
屠香香挑眉,冷聲道:“你確定?想好了再回答。”
那語氣,那眼神,跟審犯人似的。
喬知梔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裝不下去了,嘿嘿一笑,湊過去挽住屠香香的胳膊,聲音軟糯糯的。
“好嘛好嘛,什麼都瞞不過你,我確實是穿越者。”
屠香香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也是穿越者,才刻意接近我?”
喬知梔背脊冷汗涔涔。
媽呀,男主和女主怎麼一個比一個聰明啊。
喬知梔硬著頭皮點頭:“嘿嘿,嗯。”
屠香香目光一凜:“你怎麼發現我是穿越者的?”
喬知梔眼珠子咕嚕嚕轉著。
死腦子快想啊!
“啊!”
喬知梔靈光一動,掰著手指頭數。
“你與眾不同!你可太與眾不同了!”
“你看啊,大昭的女子十四歲沒有嫁人,就需要交稅。你都十五了,情願交稅也不隨便嫁人,這思想,可不是這個朝代的女子能有的。”
屠香香表情微動。
喬知梔繼續說:“還有,你殺豬!這個朝代,男子殺豬都容易受人眼光,你一姑娘家,幹得這麼利落,還一點都不在意別人的看法,這不正常!”
“還有還有,你殺豬的手法,那叫一個乾淨利落,一看就是練過的!普通人家的姑娘,哪會這個?”
喬知梔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腰板都挺直了。
“所以我就猜,你肯定也是穿越的,但是我又不確定,所以才沒有直接問嘛。”
屠香香將信將疑地看著她。
喬知梔一把挽住屠香香的胳膊,把臉貼上去,撒嬌道。
“哎喲,香香姐姐,你就別懷疑我了,我一個現代牛馬穿過來,已經很害怕了,好不容易遇到個老鄉,你還要兇我……”
屠香香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眼底的銳利散去幾分。
“你是三天前穿過來的吧。”
喬知梔一愣:“呃?你怎麼知道?”
屠香香抱著胳膊,語氣篤定:“原主可不會好好的來退豬肉,更不會洗大腸。”
喬知梔豎起大拇指:“佩服佩服。”
屠香香在臺階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吧,說說,你是怎麼穿過來的。”
喬知梔嘆了口氣,在她旁邊坐下,雙手托腮:“現代牛馬,還能怎麼穿過來?當然是熬夜加班,在電腦面前猝死的。”
屠香香看著她,眼神忽然有些複雜。
喬知梔注意到她的表情,微惱道:“喂喂喂,你這羨慕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啊?”
屠香香靠在柱子上,仰頭看天:“羨慕你在現代的時候,是個普通人。”
喬知梔愣了一下。
她想起書裡的背景描寫。
屠香香是僱傭兵,從小在戰火中長大,刀尖舔血,從來沒有過過一天安穩日子。而且她還是被朝夕相伴的戰友害死的。
對了,那個戰友也穿越了,穿成了書裡的偏執男二,攝政王。
那個不要臉的,在書裡後期還後悔了,對屠香香又爭又搶的。
不容易啊!都不容易!
喬知梔心裡一軟,伸手拍了拍屠香香的肩膀。
“香香姐,我們現在到了這個世界,都成普通人了,過平靜的生活,多好啊。”
屠香香悶哼一聲,沒說話。
忽然,她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著喬知梔。
“等等,你怎麼似乎一點都不好奇我在另外一個世界是什麼身份?”
喬知梔心裡咯噔一下。
不愧是女主,就是敏銳。
喬知梔繼續裝迷糊地笑了笑:“就你殺豬的那刀法,一看就是殺手啦、僱傭兵啦,小說裡不都這麼寫的嘛,還用問?”
屠香香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倒是聰明。”
喬知梔鬆了口氣,她伸出小拇指,遞向屠香香。
“吶,我們既然都是穿來的,那以後我們就是朋友啦。”
屠香香看著她的手指,猶豫了一下。
喬知梔直接扯過屠香香的手指,和自己的勾在一起,上下晃了晃。
“蓋章!以後就是好姐妹了!”
屠香香被她這幼稚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眼底卻泛起一絲暖意。
她鬆開喬知梔的手,站起身,走到案板前。
喬知梔以為她要拿刀,嚇得縮了縮脖子。
完了完了,屠香香該不會一不做二不休,噶了我吧?
結果屠香香只是拿起刀,從案板上拉了一刀上好的五花肉,用荷葉包好,遞給她。
“見面禮,回去做烤五花。”
喬知梔愣了一秒,眼眶瞬間紅了,撲進屠香香懷裡,緊緊抱住她。
“香香姐,嗚嗚,你也太好了!”
屠香香身子一僵。
她身上系的圍裙沾著汙漬,還有一股豬肉味,她以為喬知梔會嫌棄,下意識想推開。
但喬知梔抱得更緊了,臉埋在她肩窩裡,一點嫌棄的意思都沒有。
屠香香心裡一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喬知梔吸了吸鼻子,鬆開她,嘿嘿笑。
“我就是太感動了嘛,你不知道,我剛穿過來的時候,有多害怕~”
屠香香看著她,繼續開口道:“你準備怎麼辦?該不會就留下來跟沈墨過日子了吧?”
喬知梔理所當然地點頭:“不然呢?我一個普通牛馬,還能怎麼辦?”
屠香香盯著她的臉,忽然道:“你難道不知道沈墨身份特殊麼?”
喬知梔愣了一下:“我知道啊,不就是落魄首輔麼。”
屠香香搖搖頭,壓低了聲音。
“沈墨涉及的可不是普通的官場起落,是朝堂黨爭,他雖然暫時在這山村裡,但時局一過,總是要回去的,到時候你也會被捲進去。”
喬知梔沉默了一下,然後擺擺手。
“到時候再說吧,現在活下去都已經很艱難了,哪還顧得上以後。”
屠香香挑眉:“嗯?”
喬知梔嘆了口氣,開始倒苦水。
“香香姐,你是不知道,原主把我害慘了。”
“原主給那個船頭定了回京城的船,結果沒去,現在船頭找我賠一貫錢,而且就給我七天時間,不然就要把沈墨給賣了。”
“所以我當務之急,得先掙一貫錢,要不然沈墨就得去小倌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