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白(1 / 1)
沈墨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
“以前你從不會關心小動物的死活。”
喬知梔心虛得不行,但臉上還是強撐著笑。
“那、那不是來村裡這麼久了嘛,人總是會變的呀!怎麼,你懷疑我換人啦?”
沈墨看著她,沉默一瞬,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道。
“沒有,只是覺得你變得太善良了,怕你會被壞人騙。”
喬知梔心裡一鬆,嘟起嘴,一臉得意。
“怎麼可能?我可是手拿劇本的好麼。”
沈墨眉頭微蹙:“什麼劇本?”
喬知梔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嘻嘻地說。
“我是說,我有你,沈墨,可以為我書寫劇本!我相信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會保護好我的。”
沈墨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悶哼一聲。
“嗯。”
喬知梔又轉過頭去看小熊貓,伸手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肚子。
“沈墨,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叫什麼?”
喬知梔歪著腦袋想了想,眼睛一亮。
“就叫小白!好不好?”
沈墨看著那隻黑白相間的小熊貓,嘴角抽了抽。
“它明明是黑白相間的,你叫它小白?”
喬知梔理直氣壯地點點頭,“嗯!我們養了它,現在就是它的爹孃。你叫沈墨,白從黑中生,所以它就叫小白呀。”
沈墨心頭一動,喉頭髮緊。
喬知梔扭頭戳了戳小熊貓的肚子。
“小白,你有名字啦!開不開心?”
小白翻了個身,四腳朝天,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繼續呼呼大睡。
沈墨把碗筷收拾乾淨,又開始燒水。
灶火映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
喬知梔趴在桌上看著他,再次感慨這樣的日子真好。
雖然窮了點,但是有吃有喝,有花有草,還有一隻小熊貓。
最重要的是,有沈墨。
水燒開了,沈墨把熱水倒進澡盆裡,又兌了些涼水,伸手試了試水溫。
“可以洗了。”
喬知梔應了一聲,走過去準備洗澡。
澡盆是木頭的,不大,剛好夠一個人坐進去。
她脫了外衣,正要跨進去,沈墨忽然開口。
“這澡盆有點小。”
喬知梔愣了一下:“還好吧,夠用了。”
沈墨看著那個澡盆,若有所思。
“改天我打個大的。”
“打大的幹嘛?”喬知梔隨口問了一句。
沈墨看著她,瑞鳳眼裡帶著一絲笑意。
“最好,兩個人都能坐得下。”
喬知梔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從耳尖燒到脖子根。
這個傢伙,自從開了葷之後,天天沒輕沒重的。
她反手去推沈墨。
“出去出去!我要洗澡了!”
沈墨低低笑了一聲,轉身出了門。
喬知梔把門關上,插好門栓,脫了衣服跨進澡盆。
熱水漫過肩膀,舒服得她嘆了口氣。
她靠在澡盆邊上,閉上眼睛,哼起了歌。
屋外。
沈墨雙手負背。
一道黑影從屋頂飛過,輕飄飄地落在院子裡。
黑影上前,對著沈墨拱手道。
“主公,煤挖出來了,已經聯絡好了買家,但怎麼運出去,是個問題。”
沈墨沉聲回道。
“好,知道了,以後沒事,不要來這裡。”
“是。”
黑影拱手,足下一踏,飛身離去。
屋內。
喬知梔哼著歌忽然一頓,往外看去。
奇怪,怎麼好像聽到沈墨在跟人說話?
喬知梔穿好衣服,拉開門,探出腦袋往院子裡看了一眼。
月光下,沈墨一個人站在院子裡,影子拖得老長。
“沈墨,剛才有人來了麼?”
沈墨轉過身,表情如常,瑞鳳眼裡映著月光。
“沒有,風聲吧。”
喬知梔“哦”了一聲,沒再多想。
她抱著小白走到屋簷下,在臺階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沈墨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夜風吹過來,帶著院子裡新種的花苗的清香,還有沈墨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喬知梔深吸一口氣,忽然想起正事。
“對了,明天你要去書院了。”
“嗯。”
“我明天先去擺攤,擺完之後再去找你。”
沈墨側過頭看她:“會不會太累?”
“不會!”喬知梔搖頭,“擺攤就兩個時辰,賣完就收,又不累。再說了,我得去看看陳閣老給我安排的課什麼時候開始,別耽誤了。”
沈墨沒再說什麼,伸手把她耳邊的碎髮撥到耳後。
他的指尖從她耳廓上輕輕滑過,帶著薄繭的粗糙感。
喬知梔正要說什麼,忽然感覺到沈墨湊近了些,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他閉上眼,臉上露出沉醉的表情,像是在聞什麼了不得的香氣。
喬知梔連忙側臉躲開,用手擋住他的嘴。
“不行不行,今晚不行。”
沈墨睜開眼,看著她。
喬知梔掰著手指頭算:“香香姐說了,前三後七,今天剛好是中間的日子,危險期。今晚得分被窩睡。”
她站起來,往屋裡走了兩步,又回頭,俏皮地指了指他。
“為了防止你不老實,我先睡,等睡著了,你再進來。”
說完,她一溜煙跑回了房裡,還把門帶上了。
沈墨坐在臺階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彎了彎。
他站起來,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涼水,從頭澆到腳。
夜風一吹,涼意滲進骨頭裡。
他又舀了一瓢,澆在身上,水珠順著肌肉的紋路往下淌。
直到那股燥熱徹底壓下去,他才甩了甩頭髮上的水,推門進了屋。
屋裡,喬知梔已經躺在床上了,被子拉到了下巴,只露出一雙眼睛。
沈墨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在她旁邊躺下來,中間隔了半臂的距離,涇渭分明。
粉色的帳子放下來,月光被濾成柔柔的光。
兩個人都沒說話,安靜地躺著。
過了一會兒,床角傳來細細的叫聲。
“唧唧……”
小白醒了,在床角拱來拱去,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是在找什麼。
喬知梔伸手把它撈過來,小傢伙在她手心裡拱了拱,又拱了拱,像是在找奶喝。
找不到,就開始叫,聲音細細的,弱弱的,聽得人心都碎了。
“它是不是想它娘了?”喬知梔小聲說。
沈墨側過頭看了一眼:“可能是沒有安全感。”
喬知梔想了想,把小白抱起來,放在自己枕邊。
小傢伙拱了拱,拱到她頸窩裡,縮成小小的一團,很快就安靜了。
毛茸茸的身子貼著她的脖子,溫溫熱熱的,發出細細的呼吸聲。
喬知梔伸手輕輕撫摸著它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