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收服小跟班(1 / 1)
陳婉寧揚起下巴,瞪著眼睛。
“你以為我不敢啊?”
話音未落,她揮著拳頭就朝喬知梔的臉砸過來。
拳頭不大,但帶著一股子蠻勁兒,呼呼生風。
喬知梔連忙往後一縮,驚撥出聲。
“沈墨!”
陳婉寧的手猛地停在半空,像被點了穴一樣。
她飛快地扭頭往門口看去.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陳婉寧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喬知梔已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扯。
陳婉寧腳下一個踉蹌,“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啊!好痛!”
陳婉寧疼得齜牙咧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扭頭往門口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喬知梔,終於反應過來。
“你騙我!”
陳婉寧氣得臉都紅了。
喬知梔雙手環胸,笑眯眯地看著她。
“這叫兵不厭詐。”
陳婉寧氣得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攥著拳頭又衝過來。
“沈墨!”
喬知梔又喊了一聲。
陳婉寧手一頓,本能地又往門口看了一眼。
空蕩蕩的,還是沒人。
她咬了咬牙,繼續往前衝。
“我不會再相信你的!”
喬知梔忽然變了表情,一臉驚恐地朝她身後擺手。
“沈墨!你終於來了!她欺負我!嗚嗚嗚……”
陳婉寧的手又停了。
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還是沒人。
可她這次學聰明瞭,沒鬆勁兒,只是餘光掃了一眼就轉回來。
就在這一瞬間,喬知梔上前一步,腳下一勾。
陳婉寧再次摔倒在地。
“啊!!!”
這次摔得比上次還重,陳婉寧整個人趴在地上,膝蓋磕在石板上,疼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陳婉寧趴在地上,委屈得不行,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嗚嗚嗚……你、你這個壞女人!”
“你太壞了!”
陳婉寧哭得一抽一抽的,肩膀都在抖,罵人的話翻來覆去的說,就是罵喬知梔她壞了。
喬知梔忽然覺得這姑娘也沒那麼討厭。
雖然驕縱了點,但心眼不壞,就是被寵壞了,腦子有點軸。
喬知梔走到小推車旁邊,從裡面拿出一杯楊梅氣泡水,又找了一根乾淨的草管插進去。
走回來,在陳婉寧面前蹲下,把杯子遞過去。
“好了好了,別哭了,這個給你喝。”
陳婉寧抬起頭,眼淚糊了一臉,看著那杯紅彤彤的液體,倔強地扭過頭。
“我才不要!你這個壞女人的東西,肯定有毒!”
“有毒?”喬知梔笑了,“我要毒死你,還費這麼大勁幹嘛?剛才那一腳踹重一點,你就直接去見閻王了。”
陳婉寧被噎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喬知梔把吸管塞進她嘴裡。
陳婉寧本能地吸了一口。
酸甜的液體湧入口腔,帶著細密的氣泡在舌尖炸開。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又吸了一口。
又吸了一口。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杯子已經空了大半。
陳婉寧捧著杯子,臉微微發紅,彆扭地低下頭,小聲嘟囔。
“這、這是什麼?”
“楊梅氣泡水,好喝吧?”
喬知梔笑。
陳婉寧抿了抿嘴,嘴硬道:“也就不錯吧。”
“那你別喝了。”
喬知梔伸手去拿杯子。
陳婉寧連忙把杯子護在懷裡,往旁邊躲了躲。
“誒!我、我又沒說不喝!”
喬知梔忍不住笑了,把杯子塞回她手裡。
“給你給你,都給你。”
陳婉寧捧著杯子,又喝了一口,臉上的表情從委屈變成了滿足,眼睛都眯起來了。
喝了幾口,她忽然指著杯子裡的草管,好奇地問。
“這根管子是什麼?”
“吸管啊。”喬知梔說,“就是普通的草,沒毒,還有點香味兒,這樣喝比較優雅。”
陳婉寧低頭看了看那根草管,又看了看杯子裡的氣泡水,嘟囔了一句。
“看來你這個人還有點聰明。”
喬知梔雙手環胸,歪著頭看她。
“是不是很意外?”
陳婉寧皺眉:“意外什麼?”
“意外我應該是個一無是處的壞女人啊!怎麼還會做這麼好喝的飲料,還會找這種草當吸管呢。”喬知梔聲音一揚。
陳婉寧的表情變了變,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喬知梔繼續開口,語氣不緊不慢。
“除了這個,我還會做烤串擺攤。吶,我今天光是擺攤就掙了五百多文。然後買了菜,還做了好吃的給沈墨吃。”
喬知梔從食盒裡拿出一塊紅燒肉,遞到陳婉寧面前。
“喏,嚐嚐。”
陳婉寧看了看那塊紅亮亮的肉,猶豫了一下,接過來咬了一口。
肉入口即化,醬香濃郁,肥而不膩。
她的眼睛又瞪大了。
“好吃吧?”喬知梔笑眯眯地問。
陳婉寧嚼了兩下,嚥下去,低下頭,聲音小了許多。
“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喬知梔從懷裡掏出錢袋,遞給她,“不信你看。”
陳婉寧接過錢袋,開啟看了一眼。
裡面滿滿當當的銅板,沉甸甸的。
她把錢袋還回去,低著頭,揪著衣角,小聲嘟囔。
“那她們,那麼說你?”
喬知梔笑了笑,把錢袋收好。
“那不很正常?世人都是聽風就是雨,人云亦云。你不也是聽別人說,你就信了?又是要我和沈墨和離,又是要打我的。”
陳婉寧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耳尖燒到脖子根。
她低著頭,揪著衣角揪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了一句。
“對不起。”
喬知梔伸手拍了拍陳婉寧的肩膀。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行了,起來吧,地上涼。”
陳婉寧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抱著那杯氣泡水,站在旁邊,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喬知梔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又笑了。
“坐下吧,站著幹嘛?我又不吃人。”
陳婉寧乖乖在她旁邊坐下,捧著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兩個人並排坐在榻上,誰都沒說話。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另一邊。
沈墨下了課,剛走出教室,就看見周文淵急匆匆地跑過來,額頭上全是汗,臉色發白。
“沈夫子!不好了!”
沈墨眉頭微蹙:“怎麼了?”
周文淵喘著氣,聲音都在抖。
“婉寧……陳閣老的小女兒,她去找知梔了!婉寧性子驕縱,被寵壞了,說話沒輕沒重的,怕是會為難知梔!”
沈墨的臉色驟變。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