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人全了(1 / 1)
喬知梔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行,等飯館開張了,你來幫我管賬。”
陳婉寧眼睛一亮,“真的?那說好了啊,不許反悔!”
“不反悔。”
陳婉寧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知梔姐,你真好!對了!你那個氣泡水是怎麼做的?能不能教我?還有那個紅燒肉,還有那個烤串,我都想學!”
喬知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故作高深。
“想學可以,但得交學費。”
“多少錢?我出!”陳婉寧拍了拍腰間的荷包,一臉豪氣。
喬知梔放下茶杯,“不要錢,你幫我管好賬就行。”
陳婉寧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兩個人正說著話,院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敲門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喬小娘子?你在家嗎?”
喬知梔聽出是霍雄的聲音,連忙起身去開門。
霍雄站在門口,兩米高的大漢今天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短褐,頭髮用布條扎著,臉上的青色胎記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他手裡拎著兩隻野兔,還有一捆新鮮的竹子,看見喬知梔開門,憨憨地笑了笑。
“喬小娘子,我來還錢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子,雙手捧著遞過來。
“這是上次你借我的一貫錢,我娘這兩天好多了,能下床走動了,也能吃稀飯了。屠大夫說再吃幾天藥就沒事了,這錢我先還你,剩下的等我攢夠了再還。”
喬知梔看著他遞過來的錢袋子,沒接。
“你娘病還沒好利索,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這錢你先留著,等你娘徹底好了再說。”
霍雄搖頭,把錢袋子往喬知梔手裡塞。
“不行不行,說好了是借的,就得還,我這兩天打了些獵物,賣了不少錢,夠我娘吃藥的了,這錢你拿著。”
霍雄力氣大,喬知梔推拒不過,只好收下。
喬知梔看了看他手裡拎著的野兔和竹子,又看了看他憨厚的臉,心裡忽然有了個主意。
“霍雄,你會殺豬嗎?”
霍雄愣了一下:“殺豬?會啊,我以前幫人殺過。”
“那你願不願意來幫我?”喬知梔說,“我打算開個小飯館,需要人手。你負責殺豬、切肉、搬東西,一個月我給你二兩銀子,包吃。”
霍雄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二、二兩銀子?”
“嫌少?”喬知梔問。
“不不不!”
霍雄連忙擺手,聲音都有些發抖。
“太多了!我在山上打獵,一個月也掙不了這麼多。喬小娘子,你、你真的願意用我?”
喬知梔笑道,“當然願意,不過先說好,活可不輕。每天要殺豬、切肉、搬貨,你要是幹不了就提前說。”
“幹得了幹得了!”
霍雄連連點頭。
“喬小娘子,你救了我孃的命,又給我活幹,我、我……”
霍雄說著紅著眼就要跪下。
喬知梔連忙扶住他的胳膊,兩米高的大漢被她一扶,愣是跪不下去。“別跪別跪,好好幹活就行。對了,你娘一個人在家行不行?你要是來幹活,誰照顧她?”
“我娘說她好多了,不用人照顧了。”霍雄擦了擦眼角,“而且我家離鎮上不遠,我早上把她安頓好再來,晚上回去給她做飯,來得及。”
喬知梔想了想,點了點頭。“那行,你明天就來吧。先去屠香香那兒報到,讓她教你殺豬的規矩。肉從她那兒進,你幫著處理就行。”
“哎!好!”霍雄應得乾脆利落,臉上憨憨的笑一直沒停過。
他走的時候把野兔和竹子留下了,說是給小白吃的。喬知梔拎著那捆新鮮的竹子,心裡美滋滋的。
廚子有了,幫手有了,管賬的也有了。現在就差個鋪面了。
陳婉寧站在旁邊,把剛才的一幕全看在眼裡,湊過來小聲問:“知梔姐,那個人是誰啊?長得……好高啊。”
“他叫霍雄,以後在飯館幫忙。”喬知梔把竹子放在灶臺邊,“人挺好的,就是長得兇了點。”
陳婉寧“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又跑回去繼續吃桂花糕了。
喬知梔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擺攤。
今天的事情多,得早點去早點回。
她把串好的烤串和氣泡水搬上小推車,又把小白託付給陳婉寧照看。
“你幫我看著它,別讓它亂跑。餓了就給它吃竹子,灶臺邊上的籃子裡有。”
“好嘞!”陳婉寧抱著小白,高興得不得了,“知梔姐你放心去吧,我一定把它照顧好!”
喬知梔推著小車出了門,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陳婉寧抱著小白站在門口,朝她揮了揮手,小白的小爪子也跟著揮了揮,也不知道是不是學的。
喬知梔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往鎮上走去。
到了攤位,剛支好烤架,就有客人圍上來了。
“沈家嫂子,你可算來了!”
喬知梔一邊生火一邊笑著應道,“今天多烤了些,大家別急。”
“給我來兩串大油邊!”
“我要五串五花肉!氣泡水也來一碗!”
“我要三串大腸!多加辣!”
喬知梔忙得腳不沾地,一邊翻烤一邊收錢,嘴都咧到耳根。
霍雄來幫忙殺豬的事定了,陳婉寧來管賬的事也定了,鋪面的事等會兒去找陳閣老問問,說不定他有路子。
越想越美,手裡的動作也快了起來。
正忙活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到了她攤位前。
喬知梔抬頭一看,愣了一下。
週三爺。
那個跟陳閣老下棋的殺豬匠老頭,今天穿了一件寶藍色的綢袍子,腰帶上還鑲了塊玉,整個人看起來氣派了不少。
他笑眯眯地站在攤位前,揹著手,探頭往烤架上看。
“丫頭,生意不錯嘛。”
喬知梔擦了擦手:“週三爺?您怎麼來了?”
“怎麼?不歡迎?”週三爺故意板起臉。
“歡迎歡迎!當然歡迎!”
喬知梔連忙拿了一串剛烤好的大油邊遞過去。
“您嚐嚐,紅柳枝的,剛烤好的。”
週三爺接過串,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嗯!這個好!這個比上次那個還好吃!
“丫頭,你這手藝,不開飯館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