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青石幫的威脅(1 / 1)
吳慕秋立刻站了起來,跑過去挪開石頭,拉開門。
吳山立刻衝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看見女兒好好站在面前,才重重鬆了口氣。
他上下掃了吳慕秋好幾遍,確認女兒沒有受傷,才轉頭看向秦蘇,眉頭緊鎖:“小蘇,怎麼回事?我聽巷口的人說,青石幫的人來鬧了?”
“是張大強帶著人來的,青石幫的幫主周虎看上慕秋了。”
秦蘇也站了起來,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的說了一遍。
吳山聽完,氣得渾身發抖,吳慕秋立刻上前給他順氣,勸道:“爹,你別生氣,秦蘇把他們趕走了,我沒事。”
“沒事就好。”吳山拍了拍女兒的手,看向秦蘇,眼裡滿是感激。
“小蘇,多虧了你,要是你沒來,今天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叔謝謝你。”
“吳伯,跟我客氣什麼。”秦蘇搖搖頭,從懷裡掏出布包,又拿了二兩銀子,遞到吳山面前。
“吳伯,這二兩銀子您拿著,這份藥膳是從武館拿的,您吃了能補補身子。”
吳山愣了一下,連忙擺手推辭:“不行不行,小蘇,這是你練功的錢,你練武耗氣血,正是用錢的時候,叔不能要。這藥膳這麼金貴的東西,你自己留著吧。”
“您拿著吧,我手裡還有錢,夠用。”秦蘇把東西硬塞到他的手裡,語氣堅定。
“慕秋是我未過門的媳婦,照顧你們,就是我應該做的,如今我爹不知去向,您還這麼照顧我,我已經把您當做我爹來看待了。”
“兒子給老子東西,天經地義。”
吳山看著手裡的銀子和藥膳,又看了看秦蘇,喉嚨動了動,不知道說什麼。
“好,好,叔收下。”吳山重重拍了拍秦蘇的肩膀。
又坐了一會兒,秦蘇叮囑父女倆鎖好門,再有動靜就去喊鄰居,便起身告辭。
走出吳家,夜色已經徹底沉下來。
街道上沒了行人,只有零星的燈。
秦蘇沒有往家的方向走,反而朝著張大強的院子走,身影很快就融入夜色。
他手裡還拿著一把短刀,是之前打更時防身用的。
張大強說十天之內還會來,可是聽他今天的口氣,根本不會等上十天,怕是明天就會帶人來收拾他們。
與其等著他們上門,不如先下手為強,張大強這些年在外城欺男霸女,殺了他也是做了一件好事。
憑藉之前打更時記下的街巷,秦蘇很快就來到了張大強住的巷子。
和外城其他地方住的土坯房不同,張大強家是青磚起的院牆,兩扇漆黑木門,雖然比不上硃紅大門,可也非比尋常。
在這遍地破屋的外城,算得上是最頂尖的宅子了。
這套房子,在秦蘇看來,全是張大強靠著青石幫,在外城作威作福扣出來的民脂民膏。
秦蘇躲在陰影裡,屏住呼吸,聽著院裡的動靜。
堂屋內還亮著燈,隱約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還有張大強的說話聲。
“媽的,今天真是晦氣,竟然被秦蘇那小子給打了,這口氣老子咽不下去!”
張大強把酒碗往桌子上一頓,發出哐當的聲響。
他老婆王桂香也說道,聲音尖細,帶著討好:“當家的,你跟個毛頭小子置什麼氣?咱們的正事是趕緊給吳慕秋那丫頭給幫主弄過去。”
“只要這事成了,幫主還會把你在提一下,到時候,害怕收拾不了一個秦蘇?”
“還用你說?”張大強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得意:“我都計劃好了,明天一早,吳山那老東西肯定要出去幹活。
他一走,家裡就只剩下吳慕秋一個人,我帶著兩個兄弟直接撞開門,把人往麻袋裡一裝,直接送到幫主那裡。生米煮成熟飯,他還能翻了天?”
“那秦蘇呢?”王桂香又問,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放心。
“那小子被林家弄進了武館,練了一身功夫,今天不就把你打了嗎?萬一他明天又來呢?”
“他?算個屁!”張大強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不過是練了幾天,哪能那麼容易成為武者,老子今天是沒防備,才著了他的招,要是他明天還敢來,老子直接打斷他的腿!”
“就是,一個窮酸小子,也配跟咱們比。”王桂香跟著附和,“吳慕秋也是不識抬舉,放著幫助夫人不當,非要跟著秦蘇,等搶過來,讓幫主好好調教調教,她就知道好歹了。”
“等你提了位置,咱們也能搬到內城邊上了,再也不用在這個外城了。”
屋子裡的話還在繼續,躲在陰影裡的秦蘇,把所有的內容聽得清清楚楚,攥緊了拳頭。
張大強,今天,必須死!
今天不殺他,明天吳慕秋就會被搶走,他不能賭,也賭不起。
屋內的燈很快就滅了,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呼呼地吹。
秦蘇又等了一炷香的時間,確認裡面沒了動靜,才閃身出來,走到院牆下。
五行歸元樁入門後,又練了半個月,現在秦蘇早已今非昔比,他腳下發力,手扒住牆頭,腰腹順勢一擰,就悄無聲息地翻進了院子裡。
只是他沒料到,院牆根下面堆了幾個破瓦罐,腳尖踢到了瓦罐邊緣,瓦罐在地面上滾了幾圈。
發出輕響,在這死寂的夜裡格外的刺耳。
秦蘇瞬間屏住呼吸,躲到了堂屋的窗戶下面,渾身肌肉緊繃,短刀握在手裡,做好應對的準備。
可等了好一會兒,堂屋裡也沒有發出動靜,只有張大強震天的呼嚕聲,從屋內傳了出來。
他鬆了口氣,以為只是驚了一下,沒人發現。
卻不知道,張大強常年打家劫舍,夜裡睡覺本就警醒,那一聲瓦罐響,早就把他驚醒了。
他沒有聲張,只是閉著眼睛裝睡,手裡卻悄悄把藏在枕頭下面的刀拿了出來,等著來人自投羅網。
秦蘇緩緩地站起來,用手把窗紙捅破了一個小洞,他湊過去看。
藉著月光,能看見張大強躺在床上,面朝裡,呼嚕打得震天響,王桂香睡在他外側,背對著窗戶,睡得很沉。
秦蘇輕輕推開窗戶,沒有發出聲音。
他翻身跳進屋裡,腳步放得很輕,一步一步走到床邊。
看著張大強寬厚的後背,他握緊短刀,手臂發力,朝著張大強的後心狠狠紮了下去!
就在刀尖即將碰到衣服的瞬間,張大強猛地翻身,眼睛驟然睜開,眼裡滿是狠厲。
左手一把死死攥住秦蘇的手腕,右手握著的剔骨刀,朝著秦蘇的肚子就捅了過來!
“小兔崽子,還敢闖到老子家裡來刺殺,真是活膩歪了!”
張大強怒吼一聲,手上的力道極大,刀帶著風,直逼秦蘇的要害。
秦蘇反應極快,左手猛地按住張大強持刀的手腕,硬生生把他的手腕壓了下去。
刀尖擦著他的棉襖划過去,劃破了布料,驚出他一身冷汗。
“敢來殺我,今天就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張大強見一擊不中,另一隻手鬆開秦蘇的手腕,揮著拳頭就朝他臉上砸來。
秦蘇側身躲開,手裡的短刀順勢一劃,在張大強的胳膊上劃開一道深口子。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張大強疼得嗷嗷直叫,眼裡的兇光更盛,瘋了一樣揮著剔骨刀,朝著秦蘇亂砍。
他常年在街頭打架,一身的野路子,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狠辣有餘,卻沒什麼章法。
秦蘇在武館練了一個月,樁功紮實,對力道的把控遠勝張大強。
他不跟張大強硬拼,只借著身形躲閃,找準機會就出刀,不過幾招,就在張大強身上劃開了好幾道口子。
王桂香早就被驚醒了,縮在床角尖叫,看著渾身是血的張大強,嚇得渾身發抖。
張大強打了半天,連秦蘇的衣角都碰不到,反倒被劃得渾身是傷。
心裡又急又怕,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眼睛一轉,生出了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