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做個好人,真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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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盈溪再次確定,“你是陳三娘?”

“我不是陳三娘,難道你是?”

祝盈溪點點頭,沒說話。

狐妖看她這神神叨叨的樣子就來氣,她滿心都是自己計謀得逞。

而此人不過是個殘魂,又主動現身讓她瞧見,已有取死之道!

“去死吧!”

當狐妖距離祝盈溪只剩下一毫米的距離,那猛烈的罡風像是要把她的神魂攪成渣滓的時候。

祝盈溪手指一動,一道亮光出現在兩指之間。

正是陳三孃的人物卡牌。

她輕聲念道:“陳三娘,聽我敕令,還不——”

“跪下!”

狐妖只覺膝蓋像是被無形的巨手壓了下去,隱約間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音。

她身後的狐狸尾巴因為疼痛,被迫顯現出來,又在現行的那瞬間撕裂。

“啊——”

“你做了什麼?”

伴隨著淒厲的慘叫,狐妖痛不欲生,整張臉皺得像是老樹皮。

邪修的聲音明明那麼輕描淡寫,卻彷彿有萬鈞重,像一座大山朝自己壓下來。

每一個字如同言靈降世,令狐妖升不起一絲一毫的反抗。

一旦她有反抗的心思,渾身的骨骼就如同被碾碎般疼痛。

狐妖不可置信地尖叫,“你做了什麼?”

“不可能!”

“我明明感覺不到一點靈氣波動,你是如何做到的?”

“啊——”

“放開我!”

祝盈溪八風不動,對狐妖的吼叫置若罔聞,她此刻還在想,這大晚上的,不會擾民吧?

系統在她腦海裡發出尖銳爆鳴。

【你做了什麼?為何身上有因果纏身?】

【你這樣做會引來天道的,住手。】

一圈淡淡的黑氣夾雜著死氣,在祝盈溪的魂魄周圍匯聚,像是藤蔓,也像是鎖鏈,將她纏繞。

她的手指被黑氣阻攔,行動異常困難。

狐妖看見這一幕,很快大笑起來,“該死的邪修,你觸犯天地法則了,等著天道將你劈死吧!”

“哈哈哈哈!”

祝盈溪給了狐妖與系統一樣的待遇,依舊充耳不聞。

她緩慢而艱難地翻轉著卡牌,在狐妖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將卡牌啪地一下捏碎。

伴隨著非人的慘叫,屋子裡很快歸於寂靜。

月華如流水,靜靜地望著這一切。

“呼——”

她舒出一口氣,然後劇烈咳嗽起來,整個魂魄像是要被咳散。

隨後就是一陣大笑。

許久,她倒在髒兮兮的床鋪,才慢吞吞說:“反派死於話多,我才懶得和你嘮嗑呢。”

等魂魄裡那股鑽心的疼痛緩過來,她才起身,與已經呆滯的陳三娘對視。

祝盈溪勾唇一笑,“你的願望,我替你達成了。”

“你還有異議麼?”

陳三娘看看地上慘死的斷尾狐狸,滿地的血跡以及血腥味提醒著她,這裡剛才死過一個人,不,一隻妖。

她顧不得自己心愛的女兒了,滿腦子都是對祝盈溪的恐懼。

神祇,不,土地神,怎能隨意殺人?

會不會順手把她也殺了?

生出這個念頭後,陳三娘止不住地恐懼起來,連忙道:“沒有,沒有異議。”

系統音沒有響起。

真是該死啊,居然不能鑽口頭的空子。

不過祝盈溪還是好心解釋,怕陳三娘多想,她強調:“我沒殺她,她早就已經死了。”

陳三娘顫巍巍地擠出一抹勉強的笑,“您……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未免自己的卡牌角色,認為自己是個壞人,祝盈溪繼續耐著性子道:“我真沒殺她。”

陳三娘:你看我能信麼。

“哎。”

“做個好人,真難。”

祝盈溪撐著臉,憂鬱道:“三娘啊三娘,我這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為了你們母女能夠團聚,不再骨肉分離。”

啊?

她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陳三娘問號臉。

“為了我?”

祝盈溪:“是啊。她說她是你,而你已經死了,那她不也死了麼?”

您的死了麼訂單早已完成,只等一個確認罷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怎麼那麼詭異呢。

陳三娘還在發愣,祝盈溪已經有些倦了。

“接下來的事兒,你知道怎麼解決吧。”

“希望下次見你的時候,你能有點長進。”

祝盈溪特意看了一眼早已嚇暈的男人,“要想母慈女孝,就不能讓狗男人從中作梗啊。”

話有點密了,祝盈溪對系統說:“送我回去。”

【……】

系統無言,默默做事。

祝盈溪再次睜眼,只覺自己渾身更難受了,可惡,小小一個願望,怎麼那麼難?

不是愛女兒麼,讓你做你女兒的親孃了,咋地還不滿意。

想上天啊!

就在她鬱鬱寡歡時,猛然發覺自己的賬戶居然又多了一百點情緒值。

來自蕭琢的恨意。

“?”

我又幹啥了?

——

蕭琢:“我圈圈你個叉叉,該死的天龍人,我要是活下來,直接一劍霜寒你特麼的天衍宗。”

“等著吧,我……”

卿老無語,“趕緊跑,別貧了。”

蕭琢生死時速躲避追殺,一邊不忘分神和卿老犟嘴,“我這不是緩解心理壓力麼,你不知道現在多少年輕人精神高度緊張,修煉到半路就享福去了。”

“又在說什麼怪話,再嗶嗶賴賴,我不幫你了。”卿老的警告猶如一記重錘。

蕭琢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只差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可觸碰到護宗大陣的邊緣。

只是……

“跑?”

“怎麼跟兔子成精似的,挺能跑啊。”

王公子唇角溢位一絲輕蔑的笑,“破穹刃,給我割斷他的手筋腳筋,我看他怎麼跑!”

蕭琢險險避開那裹挾著靈光短刃,刃上的血槽閃爍著嗜血的光,他雖然躲開了,但直覺告訴他,一旦被沾上,身上的血液會被吸乾。

一直以來蕭琢都靠著這莫名不知從哪來的直覺,撿回一條狗命。

可惜這次,他可能要交代在這裡了。

“誰在那裡?”

一道清朗的嗓音響起,蕭琢如蒙天音,驚喜地看過去。

凌厲的劍氣劃破長空,懸浮在了蕭琢與王公子一行人之間。

劍氣裹挾著冰霜,所過之處,霜寒遍地。

青年長身玉立,面容溫雅俊朗。

“奚師兄!”

蕭琢升起的那點欣喜,在瞧見是奚景擇後,徹底黯淡下來。

如果是另一個小怪胎還好,是他,估計自己也沒什麼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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