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尤其是這位薄冰哥(1 / 1)
“薛梵音,你個老匹夫,我看你是老貓病又犯了,針對一個後起之秀,你有意思嗎?”
“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便將此事捅出去,讓其他宗門也看看,你這麼多年不管事,一出來就不幹人事。”
“待你老臉丟盡,我看你將來壽元耗盡後,如何跟老祖交代……”
叫罵的女子繃著一張風采卓絕的秀麗面容,一雙長眉上挑,眼睛裡的凌厲之色不加掩飾。
隨著她的靠近,暴動的靈壓將周圍的草木捲成齏粉,順帶也讓祝盈溪周圍掀起一陣塵土風暴。
“咳咳……”
祝盈溪慶幸自己沒有睡在吊床上,不然這會兒又是一個“啪嘰”與泥土面對面。
不過也好不到哪兒去。
“你找薛梵音有事?”
祝盈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髮髻已經歪斜,但她也沒有辦法,只能就這麼席地而坐,完全沒有大佬風範。
不過她也並非為了大佬風範而做出此事的。
在任務堂釋出收集100頭會發電的黑豬,然後再塞進靈獸峰,把奚景擇塞進去餵豬。
表面上是在戲弄對方,實則……還是在戲弄。
哈哈哈。
祝盈溪靠在一棵樹邊,眼見那紫色光環的女子邁著遲疑的步伐,滿臉震撼加不可思議靠近。
她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宋清議對您的震驚、思念、恐懼等+30。】
原來叫這個名兒。
“清議。”
祝盈溪清了清嗓子,頂著雞窩頭,朝著對方露出一個慈愛的笑。
但一張八歲孩童的面容,與慈愛顯然並不相配。
宋清議卻不敢隨意點破。
這……這是師叔祖?
真的是她?
當年那場大戰,老祖隕落,師叔祖下落不明,師父以及她的直系師叔們,全都下落不明。
她以為再也見不到那些人了。
那些往事……
食不果腹的少年乞兒妄想成為大俠,以竹竿為劍,被旁人嘲笑為失心瘋,卻一朝幸運地被……看中,拜入仙門。
此後她仙途順暢,師門友愛,同門關懷。
只是。
後來他們都隕落了,只剩下她和薛梵音哪個老匹夫。
宋清議沒有想過,自己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師叔祖,那日問仙路她便聽聞有一陌生孩童搗亂,她素來不愛與薛梵音為伍,因而並沒有在現場。
也沒有和師叔祖聯絡起來。
宋清議清冷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碎開,攪動了一池的潭水,一滴眼淚落下,她忽然像個孩子一樣,半跪在那還在整理髮型的孩童面前,哽咽地喚了一聲。
“您……真的如約回來了。”
祝盈溪心間閃過一縷疑惑,但很快拋之腦後。
應該是原主沉睡之前,對他們許下了承諾吧?
“我回來了,清議,看來你這些年混得不錯。”
她帶著調侃地笑,抬手想拍拍女子的肩膀,卻被其一把捉住,女子眼睛裡泛起狠厲:“是不是薛梵音把您關在這裡的?”
“我就知道他狼子野心!竟然姜您的靈力禁錮,您如今連基本的清潔術都無法施展,當真可恨!”
“師叔祖別怕,如今已經半步化神,未嘗不可與那老匹夫一戰。”
祝盈溪滿頭霧水,她推了推女子,沒有推動,就任由對方靠在她‘寬闊’的肩膀了。
竹林之內,風拂過葉梢,沙沙之聲不絕於耳。
一威儀萬分的女修,竟如同在長輩懷裡訴委屈幼兒,輕輕倚靠著隨意四仰八叉箕踞而坐的女童,滿臉濡慕。
這詭異的一幕,也讓聞訊趕來的奚景擇愣在了原地。
“師父?”
他自收到那道要將他貶入靈獸峰做低等雜役的敕令,便一直惴惴不安,以為是家族哪個死對頭與自己作對,混進這下洲宗門,故意整他。
好在他新拜的師父足夠護短。
當初他正是看中了這一點,這才處心積慮地用了神級丹藥,騙過了那問仙路。
只是之後也反噬了自身,好在一切沒有白費。
此女子不光心性純直,還極為護短,若他做了什麼事,不管外人如何議論,都選擇第一時間相信他。
因此,那些業障因果,便可順暢地轉移到師父身上了。
本該如此順利。
但一切都被那道敕令毀了!
貶去餵豬這件事,與他對外展現的清風霽月形象聯絡起來,同門之內,他一路走來,無數異樣目光。
那些愛慕的眼神變為閃爍。
原本要投靠他的人也重新縮了回去。
該死的奚挽春,竟然還專門在路上看他笑話,那不動如山的樣子,不就是裝正經,實際上內心暗爽麼?
【檢測到金色光環奚景擇對您的殺意,情緒值+200。餘額共230情緒值。】
【警告,該目標人物氣運值不明……】
【警告,該目標人物危險程度——s級。請勿讓其靠近您三米內。】
祝盈溪擰眉:“清議,有人來了。”
宋清議這才注意到,自己新收的徒兒竟也來到此處,可他沒有令牌是如何進來的?
奚景擇注意到這便宜師父好像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對自己產生了質疑。
他的天階功法可影響他人對自己的觀感,若是異形,最直接的便是好感。
這便宜師父對男女之情並未開竅,無論他如何暗中引誘也沒動靜,只好往親情方面引。
好在這蠢貨是個重情義的。
只是,一切都被這個該死的,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野丫頭毀了!
莫非這傢伙和自己一樣,也是從上洲過來鍍金的?
那便不應該將他視為敵手才是。
他試探靠近,“這位……”
祝盈溪冷下臉色:“清議,我不喜生人靠近。”
宋清議連忙起身,為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恭恭敬敬地說:“清議知曉。”
她轉頭,臉色淡了下來,“徒兒,不是讓你在峰內等訊息嗎?你是如何進來的?”
奚挽春知道自己再不解釋,這一根筋的蠢貨就要對自己起疑心了。
他故作委屈,“師父,徒兒擔心您會被宗主為難,聽人說你與宗主的關係水火不容,我不想您因為我就得罪宗主,在宗門之內被人孤立……”
他垂下頭,“從前我在家族內,稍有性差踏錯,便如履薄冰。”
宋清議想到自己年少時也這麼戰戰兢兢,不禁溫和了幾分。
然後就聽見身後的師叔祖道:“我要再度沉睡了,清議,這期間不得讓生人靠近,尤其是這位薄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