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錦鯉(1 / 1)
一人一蛇對視,祝盈溪惡寒了一下,命令道:“不許直視我,這是一種挑釁。”
樓聽雨:“哦。”這個女人真難伺候。
祝盈溪等了好一會兒,確定沒有回馬槍殺回來,才撐著大石頭起身,雙腿已經麻木,她活動了一下雙手雙腳。
洞穴中的光線並不好,祝盈溪四處摸索,就在樓聽雨想跟她說自己可以鑽過去探路看看什麼情況。
就見這女人忽然伸出雙手,猛然一推,巨石往前挪了一段距離。
樓聽雨:“你什麼時候力氣變得這麼大了?”
祝盈溪忽略了樓聽雨的交流慾望,繼續氣沉丹田,勢必要把這石頭推出去。
她不能在山裡晃盪,跟獵犬和官兵比靈敏度?
祝盈溪覺得自己還是要暫避鋒芒一下。
也是幸好,陳三孃的天賦是力氣大,而當時祝盈溪還用把重複卡牌化成碎片強化了陳三孃的天賦。
不然今日恐怕還真得玩起叢林版神廟逃亡。
【宿主,您的“大力士”天賦還剩十分鐘使用時間。】
“搞什麼,不是說我直接復刻了角色卡的天賦神通嗎?為什麼還有時間限制。”
【那你也得考慮一下自身條件啊。天賦自然是建立在你自己的基礎上,復刻並不代表對方身上的特質就百分百傳遞到你身上了。】
“說人話。”
【簡而言之,你太脆,承受不住。】
【這是我為你計算的最佳使用時間,超過時限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至於是什麼不好的事情,系統表示它不好繼續說,不然宿主要惱羞成怒。
巨石推開後,山洞內竟然是個鳥語花香的世外桃源之地。
祝盈溪都顧不得和系統鬥嘴,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青草鬱鬱蔥蔥,野花開得燦爛,河邊的小溪中,魚兒時不時躍出水面。
藍天白雲與淺金色的陽光落在此地,像是給萬物打上了柔光濾鏡。
溪邊有一頭梅花鹿正在飲水,聽見祝盈溪的動靜,向她看過來,隨後鹿臉上流露出了人性化的驚恐。
它發出叫聲,撒開蹄子就跑了個沒影兒。
祝盈溪:“?”
咋感覺這玩意成精了。
她想到雜毛狐狸之前說過的話,十萬山中,這個地方叫十萬山?
然後山中有不少精怪通人性,卻無法口吐人言。
怎麼給她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祝盈溪在溪邊洗了手,恰好此時乾咳無比,她也不管什麼寄生蟲了,痛飲幾口後,便原地打坐調息。
翠青蛇盤在她半米遠的地方,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身邊沒有其他生靈,便沒有修煉資源的祝盈溪,只好從手下身上榨取情緒。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來歷呢。”
祝盈溪只記得一些模糊的設定,魔尊在她那本小說裡只是個給主角充當磨刀石一樣的角色。
具體的背景,她都懶得刻畫,直接套了幾個熱門反派的經歷。
無非就是原生家庭不幸導致性格扭曲然後嫉妒主角要給主角一點顏色瞧瞧,經歷無數次失敗後終於被主角打敗,封印萬年千年反正怎麼高大上怎麼來。
這是她第一次想探聽一個角色的過往,把對方當成活生生的人來看。
或許是修煉實在太無聊。
不管前世今生,只要和學習進步有關的事情,她總會生出一種萬物可愛,唯獨學習可恨的感覺。
聽八卦,也是一種娛樂方式。
樓聽雨沒有隱瞞,象徵性地將一部分來歷告訴了他這個主人。
數十年前,他被心魔劫劈成兩半。
一半魂魄在本體沉睡,另一半掉落到了凡間界。
他甚至不清楚這到底是哪裡的凡間界。
這世上凡間界太多,也大多數不足掛齒,甚至不如修真界的一個小宗門讓人值得記住。
因而他對此處的邊界一無所知,無法找到“界域”離開這裡。
於是一次次等待著那些修仙宗門的招生,卻每次附身的都是無靈根的凡人。
一次次的附身讓他的靈魂愈發虛弱。
就在樓聽雨以為自己這一半魂魄要被困到消散的時候,他在一個人類幼崽的身上看見了靈根。
且對方還憑藉凡人之身,獲得天書這樣攻擊力強大的寶物。
樓聽雨覺得,這把穩了。
他打算沉睡到這小孩被仙門發現靈根,帶入修真界,到那時他便可奪舍其軀殼,借其身份尋找他所在的魔域。
卻不知為何,再次醒來寄生的小孩竟然已經淪為凡人。
靈根缺失差點失血過多而死,費了他九牛二虎之力才救回來。
可惜這小孩不爭氣,只是修行一個禁咒,便很快就升級潰敗,害得他只能再次奪舍山中蛇類。
祝盈溪打斷他的敘述:“別把自己說的那麼委屈。你不僅奪舍了這孩子,還搶了人法寶。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帶的黴運,導致這孩子沒了靈根呢。”
樓聽雨氣結,“你我如今同氣連枝,你怎麼能幫著外人指責我?”
祝盈溪不樂意了,她明明是站在正義這一方,仗義執言啊。
“算了,你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
樓聽雨看她那欠揍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將毒素注入在這該死的女人身上,叫她立即死翹翹。
祝盈溪感受著樓聽雨身上的憤怒、殺意、怨恨,整個人也有些不太舒服。
她將這些氣流遍四肢百骸,經脈中傳來灼痛,而腦海也無法繼續凝神靜氣。
祝盈溪睜開眼,眸中閃過一抹煩躁。
與她牽絆越深的,反饋的能量就越是濃烈,但同時,也容易灼傷自己。
可她最方便獲取情緒的方式就是從身邊人身上狂掏啊!
這到底是個什麼左右腦互搏的功法。
祝盈溪決定洗一把臉清醒清醒,再繼續修煉,她剛把手伸進水中,就發現自己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不是很疼,但恰好嘬在了她畫符後特意沒有修復的傷口上,左手食指指尖。
血液快速流失,祝盈溪頭暈了一瞬,快速收回手,平安牌竟然沒有被激發。
她往水中看過去,發現竟然是一條錦鯉。
她試探地伸出手,錦鯉靠近,祝盈溪眼疾手快掐住魚鰓,將其一把甩在了岸邊。
“啊——”
慘叫聲響起,祝盈溪抬腳就踹。
“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