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進城(1 / 1)
祝盈溪見母女倆人傷勢都好了,快速來到了劉石頭所在的地方,她要驗證一個想法。
“貪星,上。”
九曜貪星想罵人,但它知道,自己只要犯一點小錯誤,這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女人,就會如疾風驟雨般報復它。
它一個上古神獸,不跟渺小人族一般計較。
於是它拖著疲憊的身子,湧入了那個看起來髒兮兮,身上還有怪味的人身上。
各種味道湧入,九曜貪星這次回祝盈溪識海的速度慢了很多,它沒等祝盈溪說話,就不再有動靜。
【它沉睡了。】
祝盈溪對系統說:“你怎麼比我還知道的快?”
她需要用意識去接觸星圖才能感知九曜貪星的狀態,而系統,簡直就像是器靈的雙生子。
系統義正辭嚴,【作為您最忠實的夥伴,自然要為您保駕護航,不能錯過一丁點細節。】
“行,細節怪,你可以退下了。”
把系統遮蔽後,祝盈溪回到自己之前住的那間屋子。
她張嘴發出小聲的啞巴尖叫。
“我靠,有這麼好的修復功能進入修真界,記住這個原理。”
祝盈溪全然忘了,貪星從頭到尾沒有想過給她身上的暗傷吸收一下。
此刻的她已經被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喜悅砸懵了。
修整了一天,祝盈溪神清氣爽,劉家眾人也早早地候在了門外。
三人臉色比以往要好許多,走路也更加踏實,王麗娘活了面,做了一大鍋面片湯,裡頭還放了臊子。
新鮮的蔥花切成段,用了一個陶碗裝著,另一旁的碟子裡有大醬。
辣椒如今是舶來物,還未完全普及,蒜被搗碎成了泥,祝盈溪用公筷夾了一點放進面裡,她吃得很慢。
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悠閒地吃一頓食物,以往為了活下去,她根本不知道每天吃的食物是什麼味道,爭分奪秒地修行功法。
東方破曉,祝盈溪起身推開門。
鄧嫻早早地在門外等候著,“主上。”
祝盈溪點了點頭,她要進涉縣一趟,拜訪那位縣令。
——
沉鳶在天亮後就和狐妖母女分開,走之前,她鄭重其事道:“如果你們沒有去處,可以來沉府,從角門處學三聲杜鵑,便有丫鬟會為你們開門。”
說完不等母女倆反應就火急火燎翻牆走了。
她失蹤了一天一夜,老爹該著急上火了,娘肯定會哭的。
事實證明,她猜測的沒有錯,剛從後門狗洞鑽進去,就發現今日此處靜得出奇。
她養的鸚鵡竟然沒有發出怪叫,丫鬟也沒有謝天謝地撲上來。
抬起頭,發現是一雙沾滿泥巴的官靴。
沉鳶乾笑地爬起來,想解釋自己這趟出去發現了馮縣尉那糟老頭子的陰謀,就聽見她爹大喝一聲。
“把她綁了,壓去祠堂。”
“請家法來!”沉穆怒髮衝冠,鬍子都吹了起來。
沉鳶一個踉蹌,欲哭無淚:“爹,你來真的?”
“你說呢?”沉穆一晚上沒睡著,家丁來報大小姐偷偷溜回來,才收回派出去悄悄尋人的人手。
他連跟列祖列宗告罪的說辭都想好了。
就說他教女無方,讓列祖列祖在地下保佑,保佑他們沉家子孫能平安歸來,之後有什麼代價他都願意。
只求讓鳶兒全須全尾回來。
這期間,他和夫人雙手抱頭痛哭,兩人互相指責了一會兒,都虔誠地開始求神拜佛。
以前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但這死丫頭從來不敢在外頭過夜。
這次定然是遇見危險了。
在涉縣,作為縣令,他的女兒可以在此地安全無憂長大,可出了此地界,去了城外,人手便不足以第一時間找的。
他腦子裡已經掠過許多血腥畫面,不是女兒被綁在火上獻祭,就是有惡人想把女兒賣到下九流的地方。
等人一回來,沉穆那點心疼加懊悔,全都像是沸騰的油鍋倒入冷水。
一下子炸了。
“我看你每日還是太閒了,爹為你搜羅了許多優秀又家境清貧的學子畫像。
你跪在祠堂把人選出來,嫁妝都備好了,早日出嫁,也好歇了你這些野心思!”
沉鳶瞪大眼睛,完全想不到這是疼愛自己的老爹會說出來的話,他明明之前還說,怕外頭那些詭計多端的男子,會貪慕榮華,哄騙她。
想著最好找個人入贅。
現在怎麼就要嫁人了?
沉鳶的功夫並不精通,但她的輕功不錯,只是一個裝病的瞬間,僕從鬆懈後,她便豁然起身,翻牆而出。
“爹,我要出去懸壺濟世,怎麼可能成親?等你改變心意我再回來。”
沉鳶的聲音越來越遠:“等娘知道是你把我氣走了,有你好受的。”
沉穆眼睜睜看著這個皮猴子女兒又溜了,他氣得想打人,指著那位日常接頭的侍女,吩咐:“你,帶上銀錢和武器,追上大小姐。”
“你知道她會在哪裡出沒,別磨磨蹭蹭的。”
等人一走,老管家有些無奈,“老爺,您何必呢,就這麼一個女兒,就算是再老實的舉子,也不是沒有那等婚後就變臉的。”
沉穆:“你不懂。梧州城的天要變了,修真者在的地方,免不了血雨腥風。”
“首當其衝的就是我這個當父母官的,若能把鳶而摘出去……”
沉穆還沒嘆息完,就聽見下人急急來報,說是有意祝姓女子上門求見。
祝盈溪原本是打算先觀察地形,要是有什麼意外也能最大效率逃跑,沒想到在周圍閒逛期間,沒有先引起守衛注意,而是抓到一個在逃千金。
對方的臉上還有擦傷,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爛爛,她從牆頭跳下來的時候,還拍了拍手,得意地叉了叉腰。
對上祝盈溪的視線,沉鳶愣了愣,“你想翻牆進去?”
祝盈溪搖了搖頭。
那就好。
雖然這位姐姐看起來神清骨秀,氣質過人。
但她沉鳶可不是那種看臉就幫著別人禍害自己家的人。
這麼想著,走了幾步,卻發現有人不知何時擋在巷子前頭。
這青衣女子含笑看她。
“我走正門,你隨我一起。”
祝盈溪單手環住沉鳶的腰部,像是摟動物一樣把人摟起來,來到大門前。
“喂!你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縣令獨女。”祝盈溪老神在在。
而沉鳶則是驚恐,這人膽大包天,想拿她來威脅她爹。
該死,怎麼動不了啊,這人力氣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