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獨孤博:老夫閒散慣了,不喜站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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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整個會客廳的空氣彷彿都在瞬間凝固。

一股無形的魂力威壓,以獨孤博為中心轟然散開,沉重如山,直直地壓向雪清河。

林峰站在一旁,只覺得呼吸一滯,魂力運轉都變得晦澀起來。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

面對封號鬥羅的雷霆之怒,首當其衝的雪清河的身體只是微微一晃,便穩住了身形。

對方臉上那溫潤如玉的笑容,甚至沒有絲毫改變。

“冕下息怒。”

雪清河再次躬身,這一次,他的腰彎得更低,姿態也愈發謙卑。

這個動作,恰到好處地掩飾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逝的銳利精芒。

當他緩緩直起身時,臉上已經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苦笑與坦然。

“晚輩承認,接近雁雁姑娘,確實存了私心。”

雪清河沒有狡辯,反而磊落地承認了。

“冕下乃帝國柱石,威名赫赫,晚輩心嚮往之,卻苦無門路拜見。”

“出此下策,實屬無奈之舉,若有冒犯之處,晚輩在此向您和雁雁姑娘,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算計,又將動機歸結於對強者的敬仰。

姿態放得極低,讓人根本生不出惡感。

就連一旁原本滿心委屈的獨孤雁,聽了這番話,心中的怨氣也不由得消散了幾分。

獨孤博冷哼一聲,眼神中的銳利稍減,但依舊沒有鬆口。

他倒要看看,這位大皇子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雪清河似乎看穿了獨孤博的心思。

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而是從自己的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了一份厚厚的卷宗,雙手呈上。

“冕下,晚輩知道,空口白話難以取信於人。”

“但邊境的毒瘟,絕非虛言。”

“這是帝國醫師團從邊境傳回的詳細報告。”

“上面記錄了每一個死亡病例的詳細症狀,以及我們對毒素的初步分析,還請冕下過目。”

獨孤博眼神微動,接過卷宗,一目十行地翻閱起來。

越看,他的眉頭便皺得越緊。

卷宗上的記錄詳盡到了極點,死者的皮膚呈詭異的青黑色,血液凝固如膠,內臟有不同程度的腐爛與石化跡象……

種種症狀,駁雜而詭異。

以獨孤博對毒的理解,一眼就看出,這絕非單一的毒素所能造成。

這是一種由至少十幾種不同的生物毒、植物毒甚至礦物毒混合而成的複合型劇毒。

而且,調配者的手法,堪稱陰險毒辣。

“這些……確實是中毒的症狀。”

獨孤博緩緩合上卷宗,聲音低沉。

雪清河眼中的哀色更濃:“帝國最好的醫師也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感染的軍民一個個痛苦死去。”

“晚輩……晚輩實在是心急如焚。”

獨孤博沉默了片刻,銳利的目光在雪清河那張真誠的臉上停留了許久。

最終,他對著林峰和獨孤雁揮了揮手。

“你們兩個,先出去。”

獨孤雁一愣,有些不情願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林峰卻拉了拉她的衣袖,對她搖了搖頭。

然後恭敬地對獨孤博行了一禮,帶著獨孤雁退出了會客廳。

沉重的木門被關上,隔絕了內外。

會客廳內,只剩下獨孤博與雪清河二人。

氣氛,陡然變得更加微妙。

“殿下,現在可以敞開天窗說亮話了。”

“剛才那毒,天鬥帝國內能解開的,不下一手之數。”

“就不必在此事上糾結了!”

獨孤博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淵。

雪清河臉上的悲痛之色緩緩收斂,再次對著獨孤博深深一揖。

“冕下慧眼如炬,晚輩佩服。”

“帝國如今的局勢,想必冕下也有所耳聞。父皇他……年事已高,精力不濟。”

“有些事情,總要有人提前準備。”

雪清河的話說得很隱晦,但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他在為未來的皇位之爭,提前鋪路,拉攏勢力。

“晚輩可以承諾,只要冕下願意在關鍵時刻,站在我這一邊。”

“帝國寶庫中的奇珍異草、魂師學院的所有資源,甚至是一些被嚴格管制的特殊魂獸獵場……”

“晚輩都可以為冕下,為林峰兄弟和雁雁姑娘,敞開大門。”

雪清河丟擲的籌碼,不可謂不重。

然而,獨孤博聽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滄桑與不屑。

“殿下的好意,老夫心領了。”

他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也敲碎了雪清河所有的幻想。

“只是,老夫閒散慣了,不喜爭鬥,更不喜站隊。”

獨孤博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至於這毒……”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

“看在殿下心懷萬民的份上,老夫可以出手,幫你解決這個麻煩。”

“但,也僅此而已。”

獨孤博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餘地。

雪清河的眼底深處,飛快地閃過一抹濃重的失望,甚至還有一絲極淡的冷意。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依舊完美無瑕,甚至比之前更加溫和。

“能得冕下出手相助,已是邊境萬民之幸,晚輩不敢再奢求更多。”

“如此,晚輩便不多打擾冕下清修了,就此告辭。”

說完,雪清河便轉身,從容不迫地離開了獨孤博的府邸。

自始至終,都保持著那副溫文爾雅的皇子風範。

……

府邸後院。

獨孤雁正一臉憤懣地踢著腳下的石子。

“太過分了!有什麼話是我們不能聽的?還不是怕我們揭穿他的假惺惺!”

她對被爺爺趕出來這件事,依舊耿耿於懷。

林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平靜地看著她。

“師姐,這不是我們能不能聽的問題。”

“這是老師在表明他的態度。”

他輕聲解釋道。

“雪清河殿下拉攏的是封號鬥羅,是他。”

“我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參與到這種層次的博弈中去。”

“老師讓我們離開,既是保護我們,也是在告訴雪清河。”

“所有的事到他老人家那裡,便了結了!”

獨孤雁的動作一頓,臉上的憤懣漸漸被思索所取代。

就在這時,獨孤博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後院。

“小峰,你看這雪清河,如何?”

他沒有理會還在發愣的孫女,而是直接開口考校起了自己的弟子。

林峰站起身,略一沉吟,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深不可測,心思縝密。”

他抬起頭,迎上獨孤博讚許的目光,繼續說道。

“他今天雖然被老師您明確拒絕,但我敢斷定,他絕不會就此放棄。”

“後續的招攬,一定會以更隱蔽、更難以拒絕的方式,接踵而至。”

“說得好!”

獨孤博撫掌讚歎,眼中滿是欣慰。

“‘深不可測’這四個字,評價得很到位。”

“不愧是雪夜那老傢伙培養的繼承人,這份城府和心性,遠超同齡人。”

說到這裡,獨孤博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

“不過,想算計到我獨孤博的頭上,他還嫩了點!”

“從明天起,你們兩個,繼續迴天鬥皇家學院上學。”

“啊?”獨孤雁驚撥出聲,“爺爺,我們還去?那個雪清河……”

“正因為有他在,你們才要去。”

獨孤博冷笑道。

“只要老夫的威懾還在,他為了維持自己禮賢下士的完美形象,不僅不敢對你們有絲毫怠慢,反而會想方設法地關照你們,以此來向老夫示好。”

“你們的安全,在學院裡,反而是最不需要擔心的。”

事實,果如獨孤博所料。

雪清河在被拒之後,再也沒有親自出面。

但林峰和獨孤雁在學院裡的待遇,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頂級擬態修煉環境,直接對他們二人永久開放。

以秦川為首的那群貴族子弟,也彷彿集體失憶了一般,再也不敢前來找半分麻煩。

整個天鬥皇家學院,無人再敢對他們不敬。

林峰與獨孤雁,便在這樣一種相對安穩的環境中,開始了潛心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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