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大佬的仇家(1 / 1)
周明谷主和幾位長老最終還是捏著鼻子認了。
一個皇子,還是天賦不錯的皇子,上趕著要來他們這個旁支門派當弟子,說出去臉上也有光。
更重要的是,趙鈺非常上道地“孝敬”了一批皇室特供的修煉資源。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這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鹿簡對此毫不在意,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龍血草。
她煩的不是趙鈺這個人,而是處理這種人際關係所耗費的時間成本。
對她而言,討好宴清池的投資回報率,顯然要比應付一個皇子高得多。
雖然那次意外的雙修讓她現在看見宴清池還有點彆扭,但從利益角度分析,那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她體內的至陰寒力與他體內不知名的陽剛之力,一陰一陽,完美互補。
那次之後,她龜裂的金丹都穩固了不少。
這哪裡是爐鼎,這分明是行走的充電寶,還是帶修復功能的那種。
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她怎麼可能放手。
只是,宴清池這兩天又玩起了失蹤,神出鬼沒的,讓她想找人都找不到。
鹿簡也不急,她先去了一趟天寶城。
她沒有直接去打聽龍血草,而是拿著趙鈺給的皇室玉佩,進了一家名為天機閣的鋪子。
這裡是修仙界最大的情報交易中心,只要你出得起價,就沒有買不到的訊息。
“我想知道,近百年來,瑤光境乃至周邊地界,有哪些頂尖高手或勢力,曾與身份不明的至強者發生過沖突?”
鹿簡將玉佩放在櫃檯上,開門見山。
掌櫃的是個精瘦的老頭,看到玉佩後,眼神一凜,立刻將鹿簡請入了內室。
“您問的這個問題,範圍太廣。不過,近百年內,能稱得上至強衝突的,只有三件。”
“第一件,八十年前,一環宗門玉宸宗的太上長老,在外遊歷時被人重創,道基被毀,至今仍在閉死關。”
“第二件,五十年前,寒月宗的聖女失蹤,據傳是被一位神秘大能擄走,至今下落不明。”
老頭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至於第三件,也是最兇險的一件。大概就是差不多半年前,有人在魔界封印的邊緣,萬魔淵附近,感受到了毀天·滅地的靈力波動。據說,是有絕世強者與魔族的大人物動了手。”
魔族?
鹿簡的心跳漏了一拍。
“魔族不是已經被封印了上萬年了嗎?”
“是封印了,但沒死絕。”老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萬魔淵的封印時有鬆動,總有些不乾淨的東西想跑出來。聽說那次動手的,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魔君。打了好久,突然就沒有聲音了。”
鹿簡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宴清池,就是在那附近的天台山被原主撿到的。
時間、地點,都對得上。
她忽然覺得有些興奮,就像前世拿到了一個風險極高但回報也極大的專案。
仙魔大戰啊!
以前只在電視劇和小說裡看過,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親身參與到這種級別的專案裡來。
這要是操作得好,別說活下來了,直接在修仙界上市敲鐘都有可能。
從天機閣出來,鹿簡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宴清池的仇家,竟然是魔君嗎?
這大腿,比她想象的還要粗,也還要燙手。
回到清風谷,她又想去固定地點找人了。
果不其然,這回真的找到了。身上的氣息比之前更為凝實了幾分。
“我查到一點關於你仇家的線索。”鹿簡站定在他面前。
宴清池緩緩睜開眼,眸色無波。
“是魔族,對嗎?”鹿簡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宴清池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鹿簡知道自己猜對了。
“行了,這事我心裡有數了。”她話鋒一轉,“放心吧,這件事情我不會告訴別人的,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來的,但是我肯定會在那個拍賣會拿下龍血草,我沒錢啊,你得幫我出錢。”
宴清池看了她半晌,屈指一彈,一枚通體漆黑、雕著繁複紋路的戒指落在了鹿簡手裡。
“這是儲物戒,裡面的東西,應該夠了。”
鹿簡神識探入,差點沒被裡面的靈石和各種天材地寶閃瞎眼。
“夠了夠了,太夠了!”她眉開眼笑地將戒指戴在手上,“大佬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接下來的幾天,清風谷因為新來了一位皇子殿下,變得熱鬧非凡。
趙鈺以旁聽弟子的身份住了下來,他每日彬彬有禮,待人和善,很快就贏得了一眾弟子的好感。
只是,他心裡一直惦記著那個救了他、又美又颯的陸姑娘。
他旁敲側擊地問了許多人,可整個清風谷,除了那個長相醜陋、性格乖張的鹿簡,再沒有第二個姓陸或鹿的親傳女弟子。
這天,他在學堂外,又一次偶遇了鹿簡。
“鹿師姐。”趙鈺主動上前行禮,態度溫和。
鹿簡頂著那張醜臉,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有事?”
“在下只是想問問,師姐近日……可見過一位與你同姓的姑娘?”趙鈺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她……容貌絕色,實力高強。”
鹿簡心裡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想了想。
“哦,你說她啊。”鹿簡一拍手,“好像是有這麼個人,前兩天來我們谷裡探親的,不過早就走了。”
趙鈺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臉上是掩不住的失落。
“原來……是這樣。”
“我說趙鈺殿下,”鹿簡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你一個皇子,放著皇宮不住,跑我們這窮鄉僻壤來幹嘛?還非要找一個只見過一面的女人,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趙鈺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俊臉微紅,卻還是坦然承認:“不瞞師姐,在下對陸姑娘,確實……一見傾心。”
“嘖。”鹿簡搖了搖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那姑娘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又野又兇,你這小身板,還是別去招惹了,小心被她吃了都不知道。”
趙鈺聽她這麼形容自己的心上人,非但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師姐說笑了。在下倒是覺得,陸姑娘那樣的女子,才稱得上是真正的奇女子。”他看著鹿簡,眼神真誠,“說來也怪,在下與師姐你說話時,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彷彿在哪裡見過。”
雖然容貌天差地別,但這說話的語氣,這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那股子又痞又颯的勁兒……
真的太像了。
鹿簡心裡咯噔一下。
這傢伙的直覺還挺準。
她連忙乾笑兩聲,擺了擺手:“不可能不可能,我長成這樣,見過我的人一般都忘不掉。殿下你肯定是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