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復仇(1 / 1)
鹿簡冷笑一聲:“救我?我當時正準備大開殺戒呢,你這叫橫插一槓子。說吧,你到底想幹嘛?別告訴我你是專門來黑風林散步的。”
夜焚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如果我說,我就是順路過來看看,恰好碰到了,你信嗎?”
“我信你個鬼!”鹿簡翻了個白眼,“你一個能跟宴清池打得難解難分的大佬,會閒得無聊來清風谷這種新手村順路?”
夜焚天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震得鹿簡耳膜發麻。
“你這丫頭,防備心真是重得可愛。”他順勢在她身邊坐下,將烤好的魚遞了過去,“吃點東西補補血,你這肩膀再流下去,就真成乾屍了。”
鹿簡沒接,只是死死盯著他:“你之前說,你跟宴清池是朋友。可人家好像不承認啊,你們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你最好如實說出來。”
夜焚天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高深莫測。
“朋友嘛……那是以前的說法了。”他抬起頭,看著山谷上方的天空,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其實,我跟他之間,還有很多愛恨情仇。這事兒要是真說起來,那可就說來話長了,得從盤古開天闢地那會兒開始講起。”
鹿簡聽得嘴角直抽搐。
“盤古開天闢地?”她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莫尋,“你倆能活那麼久嗎?吹牛也打點草稿行不行?還愛恨情仇……你倆不會是情侶吧?”
夜焚天剛咬了一口烤魚,聽到這話,差點沒被魚刺卡死。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轉過頭,桃花眼裡滿是震驚和哭笑不得:“情侶?你這腦子裡一天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本座取向很正常好嗎!”
“那你倆到底什麼仇什麼怨?”鹿簡瞬間開啟了吃瓜模式,連肩膀上的傷都顧不上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難不成是搶女人?還是為了爭奪什麼絕世功法?”
夜焚天看著她這副八卦的模樣,忍不住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哎喲!”鹿簡捂著額頭,瞪著他,“說話就說話,動什麼手!”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夜焚天收斂了笑意,眼神變得有些深邃,“你只需要知道,我暫時不會傷害你就行了。”
“暫時?”鹿簡敏銳地抓住了他話裡的漏洞,“也就是說,以後說不定會咯?”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夜焚天湊近她,壓低了聲音,“比如,你願不願意告訴我,他現在到底藏在清風谷的哪個角落?”
鹿簡心裡咯噔一下,果然,這傢伙還是衝著宴清池來的。
她立刻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莫公子,我想我們之前已經達成共識了。我跟他只是合作關係,他的具體下落我真不知道。而且,我跟你也不熟,你能不能別總是來煩我?”
夜焚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鹿簡,突然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小東西,你這話可太傷人了。本座自詡也是個風流倜儻的正派人士,你也是名門正派的弟子,我們為什麼就不能做朋友呢?”
“正派人士?”鹿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出聲,“你見過哪個正派人士穿得跟個反派大魔王似的,還整天神出鬼沒地跟蹤別人?”
“我這是低調!”他理直氣壯地反駁。
“低調你個大頭鬼。”鹿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行了,救命之恩我記下了,以後有機會我會折現還你。現在,麻煩你把送我回去,我還有一堆爛攤子要收拾呢。”
夜焚天坐在地上,仰起頭看著她,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委屈。
“你這是不想跟我交朋友,故意的吧?”他嘆了口氣,“我好心好意救你,你卻一心只想回去找那個冷冰冰的傢伙。他有什麼好的?連你遇到危險都不管,哪像我,隨叫隨到,還能給你烤魚吃。”
鹿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地吐出四個字:“關你屁事。”
莫尋被她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行,你狠。”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既然你這麼急著回去送死,那本座就不攔你了。不過,臨走前我得提醒你一句,清風谷那幫人可沒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這次回去,最好多長几個心眼。”
“這不用你教。”鹿簡轉過身,背對著他揮了揮手,“送客吧,莫大俠。”
夜焚天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漸漸隱去。
他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鹿簡只覺得眼前再次一黑,熟悉的失重感襲來。
等她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清風谷的後山腳下。
“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鹿簡皺著眉頭,低聲嘟囔了一句。
她搖了搖頭,把那張欠扁的臉甩出腦海。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得趕緊回去找林越那幫孫子算賬。
敢拿她當誘餌,這筆賬,她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鹿簡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她大步朝著執事堂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氣。
與此同時,石屋內的宴清池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異常熟悉的魔氣,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夜焚天。
他竟然真的追到瑤光境來了。而且,還跟那個女人接觸了。
宴清池的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寒光。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鹿簡離去的方向,握緊了雙拳。
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脫離他的掌控了。而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還敢跟夜焚天那種極度危險的人物扯上關係。
真是愚蠢至極。
宴清池冷哼一聲,轉身走回床邊,繼續閉目打坐。
只是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無法靜下心來。腦海裡不斷浮現出鹿簡那張倔強又鮮活的臉,以及她氣急敗壞時罵人的樣子。
“不知死活。”
他又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煩躁。
另一邊,鹿簡已經一腳踹開了執事堂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