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主動出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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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宸宗這筆賬,她記下了。

但她沒打算就這麼等著對方出下一招。被動挨打不是她的風格,前世在商場上,最好的防守就是主動出擊。

她把自己關在院子裡,將從魔市搜刮來的那些寶貝和之前收下的見面禮全倒了出來。

“幽冥靈芝,成本為零,市場價三百中品靈石。魔心玉,成本為零,市場價八百。九幽泉水……”

鹿簡一邊盤算,一邊在心裡的小本本上記賬。

這些東西要是拿去霜降鎮賣,轉手就能賺個盆滿缽滿。但她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賺錢是長久之計,眼下的威脅卻迫在眉睫。

玉宸宗既然敢明目張膽地來誣陷,就說明他們已經不打算按規矩出牌了。

跟不講規矩的人,就不能用規矩的辦法。

“得給他們找點事做。”鹿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把東西分門別類地收好,只留了幾樣看起來不起眼但用處特殊的小玩意兒塞進袖子裡。

鹿簡沒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溜了出去。

她要去找宴清池。

“傷好了沒有?”

鹿簡熟門熟路地走進去,在他旁邊坐下。

宴清池睜開眼,銀色的瞳孔裡映出她的身影,“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鹿簡從袖子裡摸出一顆靈果遞給他,“喏,給你帶的。甜。”

宴清池沒接,只是看著她,“你又要出去?”

“嗯,去趟青石鎮,看看有沒有什麼商機。”鹿簡面不改色地撒謊,“總不能一直坐吃山空。”

她總覺得,跟宴清池在一起的日子特別好。

這男人雖然嘴巴毒,脾氣臭,但有他在,天塌下來都覺得有人頂著。

要是能一直這樣,安安穩穩地修煉、賺錢,偶爾過來跟他鬥鬥嘴,那該多好。

可惜,麻煩總是不請自來。

“玉宸宗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宴清池忽然問。

鹿簡心裡一跳,臉上卻笑嘻嘻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他們還能吃了我不成?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嘛。”

宴清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戳穿她的謊話。

“外面不比宗門,自己當心。”

“知道啦,管家公。”鹿監站起來,拍了拍裙襬,“我走了,你好好養傷,別又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

她揮了揮手,轉身跑出了山洞。

宴清池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拿起她放在石床上的那顆靈果,摩挲了片刻,最終還是放進了嘴裡。

確實,很甜。

鹿簡離開合歡宗後,並沒有直接去青石鎮。

她御劍繞了個大圈,直奔玉宸宗勢力範圍的東側邊界。

那裡有一座靈石礦,是玉宸宗最重要的一處產業之一,由一位元嬰初期的長老和數百名弟子看守。

直接殺過去?那是找死。

鹿監在距離礦區十里外的一處山谷裡落下,換上了一身從魔市買來的黑色夜行衣,連臉都用特製的面巾遮了起來。

她沒有急著行動,而是在山谷裡盤腿坐下,將神識緩緩鋪開。

硬闖不行,就只能智取。

她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摸清了礦區巡邏弟子的換防規律、守礦長老的作息時間,以及整個礦區的陣法佈局。

入夜,月黑風高。

鹿簡像一隻狸貓,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礦區。

她避開了所有明哨暗哨,直奔礦區的陣法核心,位於後山的一座祭壇。

守陣的兩個金丹期弟子正靠著石柱打瞌睡。

鹿簡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對著兩人輕輕一吹。一股無色無味的香氣飄了過去。

那兩個弟子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鹿簡走到祭壇中央,看著上面繁複的陣紋,從乾坤袋裡取出一塊黑色的石頭。

這石頭是她在魔市一個不起眼的攤子上淘來的,叫噬靈石,本身沒什麼攻擊力,但對靈氣陣法有極強的干擾和吞噬作用。

她將噬靈石放在陣眼上,然後催動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啟用了石頭。

黑石發出一陣微弱的嗡鳴,整個礦區的護山大陣瞬間閃爍了一下,隨即暗了下去。

成了。

鹿簡沒有停留,轉身潛入礦洞深處。

她不是來偷靈石的,偷也偷不了多少。

她要做的是,給玉宸宗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她在礦洞最深處的主礦脈旁邊,找到了幾處早就勘探好的薄弱點,然後將幾張從魔市買來的震爆符貼了上去。

這種魔符威力不大,但震盪力極強,足以引發一場小規模的塌方,而且事後很難查出靈力殘留。

她一路疾馳,直到飛出百里之外,才找了個山洞藏起來,收斂全部氣息。

約莫半個時辰後,玉宸宗礦區的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隨即地動山搖。

鹿簡勾了勾唇角。

好戲開場了。

她沒急著回去,而是繼續潛伏在暗處,用照虛鏡遠遠地觀察著玉宸宗的動向。

礦區塌方的事很快就傳開了。

玉宸宗那邊亂成了一鍋粥,派了好幾撥人前來探查。帶頭的正是那天去合歡宗找茬的趙懷遠。

趙懷遠看著塌陷的礦洞和那根斷裂的扇骨,氣得臉色鐵青。

“又是鹿簡!這個賤人!”

“長老,此事……有蹊蹺。”旁邊一個弟子小聲說,“護山大陣被無聲無息地破掉,對方顯然精通陣法。而且現場沒有留下任何靈力痕跡,不像是金丹期修士能做到的。”

“不是她,還能有誰?”趙懷遠怒道,“整個瑤光境,誰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挑釁我們玉宸宗?”

鹿簡在遠處看著,心裡冷笑。

沒錯,就是要讓你們覺得是我乾的,但又拿不出實際證據。

然而,就在她準備撤離的時候,照虛鏡的鏡面上忽然映出了另一撥人。

那幾個人穿著霧隱宗的服飾,為首的卻是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沈吟秋。

她們不是來支援的,而是鬼鬼祟祟地潛入了礦區另一側的廢棄礦道。

鹿簡心裡一動,悄悄跟了上去。

沈吟秋幾人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她們繞開了主礦道,進了一個已經被封鎖的區域。

鹿簡隱匿身形,跟在她們身後。

只見沈吟秋從懷裡拿出一個羅盤,羅盤的指標正瘋狂地轉動,最終指向了一面石壁。

“應該就在這裡面了。”沈吟秋對身後的一個師兄說。

“少主,宗主吩咐過,這東西太過危險,我們真的要……”

“廢話少說。”沈吟秋打斷他,“陸宗主那邊催得緊,再找不到,我們霧隱宗都要跟著倒黴!”

陸宗主?陸衡之?

鹿簡的心沉了下去。

只見那個師兄咬了咬牙,拿出一柄法器,開始破除石壁上的封印。

封印解開的瞬間,一股濃烈到極致的陰寒之氣從石壁後噴湧而出。

那股氣息……

鹿簡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不是普通的陰氣,而是帶著一絲極淡,卻無比精純的魔氣。

跟夜焚天身上的氣息,有七分相似。

石壁後面,是一塊人頭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內部,彷彿封印著一顆跳動的心臟。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沈吟秋看著那塊晶石,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玄陰魔心!”

玄陰魔心?

鹿簡的腦子裡飛速閃過這個名字。

那是什麼東西?為什麼玉宸宗要費這麼大勁,讓附屬門派的人偷偷來自己家的礦裡找?

“快,裝起來,我們得馬上送回去!”沈吟秋催促道。

就在那個師兄準備動手的時候,異變突生。

那塊玄陰魔心忽然爆發出強烈的黑光,一股磅礴的魔氣瞬間籠罩了整個礦道。

沈吟秋幾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魔氣衝倒在地,口吐黑血,瞬間失去了意識。

鹿簡也被那股力量震得氣血翻湧,但她體內的至陰寒氣自發運轉,竟將那股魔氣抵消了大半。

她死死地盯著那塊懸浮在半空中的魔心。

她忽然明白了。

玉宸宗誣陷她,不是為了靈石,也不是為了把她抓回去。

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她這個人。

是她這具……能完美容納和壓制魔氣的,至陰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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