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天上掉餡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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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輕輕一揮手。白色光芒從他袖中飛出,化作一張金色的大網,直接將那塊玄陰魔心罩住。

魔心劇烈地掙扎起來,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尖嘯,但無論它如何衝撞,都無法掙脫那張金色大網。

“收。”

阿塵輕喝一聲,金網驟然收緊,將玄陰魔心死死地壓縮成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黑色珠子,落入他的掌心。

剛才還毀天·滅地般的恐怖魔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鹿簡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就解決了?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級別的怪物?

鹿簡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阿塵將那顆珠子在指尖拋了拋,像在玩一顆普通的彈珠。

“不然呢?難道還要跟它大戰三百回合?”

他轉頭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沈吟秋等人,撇了撇嘴。

“這些傢伙被這魔心吸了不少精氣,不過死不了。你要怎麼處理?”

鹿簡迅速回過神。她可沒忘記自己現在的處境。

“能把他們這段時間的記憶抹掉嗎?特別是關於我和這顆珠子的。”

“小事一樁。”

阿塵屈指一彈,幾道白光沒入沈吟秋等人的眉心。

“好了,他們醒來後,只會記得自己奉命來查探礦區,結果遇到了塌方,別的什麼都不記得。”

鹿簡看著他這乾淨利落的手段,心裡對他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這簡直是居家旅行、殺人滅口必備的絕佳隊友。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鹿簡轉身就走。

“去哪?”阿塵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裡響起。

鹿簡腳步一頓,這才反應過來,這傢伙現在寄宿在她的識海里。

“回我家啊。合歡宗。”她在心裡回答。

“你不怕被你那個小情人發現?”阿塵的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哪個小情人?”

“就那個叫宴清池的,銀頭髮的,長得跟你欠他八百萬靈石似的。”

鹿簡嘴角抽了抽。

“他發現不了你?”

“當然。”阿塵的語氣裡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自信,“我的氣息本就不存於這個世上,只是與你有緣,才會顯形於你。他就算再厲害,也看不透你識海里的秘密。”

鹿簡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那就好,這等於她憑空多了一張誰也不知道的王牌。

“那你以後可就是我的人了。”鹿簡在心裡盤算著,“我這人向來不養閒人,你有什麼用?”

“用處可大了。”阿塵笑嘻嘻地說,“打架,我剛才露了一手。陣法,我也略知一二。至於別的……你想要什麼用,我就有什麼用。”

鹿簡眼睛一亮,“能幫我掙錢嗎?”

“掙錢?”阿塵似乎被這個俗氣的詞給逗樂了,“當然可以。只要你開口,我能幫你把整個瑤光境的靈石都搬空。”

“吹牛。”

鹿簡嘴上不信,心裡卻樂開了花。

“不過呢,我幫你掙錢,也是有條件的。”阿塵話鋒一轉。

鹿簡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什麼條件?”

“我也要回報。”

“你要什麼回報?我現在可沒什麼好東西給你。”

“我要的,你恰好有。”阿塵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曖昧,“我的魂體需要凝實,最終幻化為實體,自然需要一個陰陽調和的過程。你這至陰寒體,是最好的媒介。”

鹿簡的腳步猛地停住。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雙修?”她在心裡冷冷地問。

“可以這麼理解。”阿塵的語氣依舊輕鬆,“你放心,我技術很好的。”

鹿簡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不行。”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為什麼?”阿塵似乎很意外,“你不是合歡宗的弟子嗎?這種事對你來說不是家常便飯?”

“那是以前。”鹿簡的語氣很堅定,“我現在已經從良了,不幹那種事。而且,我現在是有固定關係的人了,就是你說的那個宴清池。”

這話半真半假,但拿來當擋箭牌正好。

阿塵沉默了。識海里那股輕鬆的氣息似乎凝滯了一瞬。

“你喜歡他?”

“談不上喜歡不喜歡。”鹿簡理直氣壯,“但我們之間有感情基礎。你跟我沒有感情,就想跟我那樣,我肯定不答應。我是個有原則的人。”

“原則?”阿塵忽然笑了,笑聲在她的識海里迴盪,“有意思。你這女人,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鹿簡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行,你不願意,我也不強求。”阿塵的聲音恢復了慵懶,“那我就退一步。你只要每天分我一絲至陰寒氣蘊養我的魂體就行。等我找到合適的肉身,自然會離開。”

這個條件聽起來合理多了。

“這還差不多。”鹿簡鬆了口氣。

“不過,如果你哪天想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阿塵又補充了一句,“畢竟,有感情的話,也不是不能,對吧?”

鹿簡決定暫時遮蔽掉這個話癆。

鹿簡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佈下隔絕陣法,盤腿坐在床上,沉入心神。

識海里,一片平靜的金色海洋中央,一個白色的光團正懶洋洋地浮著。

“喂,你到底叫什麼?總不能一直叫你阿塵吧。”

光團動了動,化作那個白衣男子的模樣。

他靠在識海的邊界上,翹著二郎腿,姿態閒散。

“怎麼,想知道我的真名了?知道真名可是要負責的。”

“少廢話,快說。”

他看著鹿簡這副不耐煩的樣子,低低地笑了起來。

“好吧,看在我們現在是合作伙伴的份上,就告訴你。”他坐直了身體,那雙桃花眼難得地正經了幾分。

“我叫,宴慕塵。”

鹿簡的腦子嗡的一聲。

宴……慕塵?

跟宴清池一個姓?

她死死地盯著識海里那個身影,心臟狂跳。

“你……你跟宴清池,到底是什麼關係?”

“都說了,是另一個我。”宴慕塵攤了攤手,“你可以理解為,他是我的半身。當然,他肯定不會承認的。”

鹿簡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一個高冷如冰山,一個輕浮如楊柳。

這兩人居然是半身?誰信啊!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宴慕塵打了個哈欠,“我剛出來,魂體還不穩,要睡一會兒。沒事別叫我。”

說完,他又變回了那個白色的光團,沉入了識海深處,沒了動靜。

鹿簡坐在床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事情的發展,好像越來越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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