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與父母和解(1 / 1)
被指的是白月隊伍的黃毛和上單。
“我?為什麼?”黃毛和上單質問起國王。
只打了一局BO3,為什麼要他們回家?
更何況,他們還贏了。
“你們什麼水平,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國王眉頭一皺,眼神冷了下來:“用不用我叫人趕你們?”
上單看著國王陰冷的目光,心虛的低下了頭,夾著尾巴走進宿舍,拖著行李離開。
黃毛仍在叫囂:“老子放在LPL是頂尖射手,你他媽懂不懂射手!”
國王冷笑一聲,手指向白月:“你讓你的輔助說,你什麼水平。”
白月沒說話。這小子還想把髒水潑到他身上,他要是說黃毛菜,等於是他把黃毛淘汰。他要是說不菜,那等於給自己隊伍埋了個雷。
國王見白月沉默不語,沒再說什麼。招手叫來保安,把黃毛連人帶行李架了出去。
“行了,其他人回去休息吧。先恭喜你們過了初試,5點半食堂提供晚飯,記得去吃。”
聽到這番話,剩下的人才放心回宿舍。
白月剛想走,國王卻叫住他。
“你打的是不錯,”國王盯著他。“但26歲,和一群小孩搶青訓名額,你覺得你能待多久?”
說完拿著名單頭也不回的離開。
白月遠遠看了過去,名單上,不止兩個人的頭像上畫著叉。
他回到宿舍,對面輔助也在。
看來,是國王特意把兩個輔助分在了一起。
正在收拾行李的輔助伸手笑道:“哥你好,我的ID是小洛。”
白月握了上去,回敬道:“我叫白月,名字就是ID。”
小洛笑著點了點頭,誇起白月這兩局的操作:“哥你操作真的好帥啊,第一局錘石給我們鉤的都找不著北,第二局賽娜一打五拿了五殺。”
他聽著小洛的誇讚,謙虛地擺了擺手:“哪裡哪裡,隊友配合的好。沒有隊友創造機會,我也打不出這些操作。”
看著小洛堆滿時髦服裝的行李箱,白月問道“你是學生嗎?打扮這麼時髦。”
小洛嘿嘿一笑,尷尬地撓了撓頭,“剛滿18。學習不太行,就想著能不能打職業。”
收好箱子,他扭頭問白月:“哥,用不用幫你收拾一下?”
白月擺了擺手,“不用,我行李少。”
說著,從床下搬出行李箱開啟,裡面僅有五套衣服、兩雙鞋和一臺膝上型電腦。
這是他的全部家當。
月薪三千的他,哪有錢買衣服,光房租就佔了工資的一大半。
他看了眼小洛,除了裝衣服的行李箱,還有兩個裝零食和鞋的行李袋。
“和人家一比,真夠寒酸的。”白月在心裡自嘲。
他把衣服掛在櫥裡,隨口問道:“你家裡人知道你來試訓嗎?”
“知道啊,我爸媽覺得我學習沒出路,不如來試訓看看,萬一能打出來呢。”
聽著小洛的話,他的手頓在半空。
他想起8年前在訓練室拔掉電源線的那隻手。
當初如果他們不阻攔,帶小洛試訓的說不定是自己。
父母如果知道他辭了工作,來戰隊試訓會怎麼想?
白月搖了搖頭,當初他和家裡大吵一架,氣的父母要和他斷絕關係。
他上班後,家裡好不容易和睦了,還是別打破這份安寧。
想到這,他對小洛感嘆道:“你父母真開明啊。有這樣的父母,真幸福。”
小洛害羞一笑,從袋子裡掏出一袋零食遞給他:“哥,這零食是爸媽給我帶的。我自己吃不完,你要是餓了,拿著吃就行。”
白月道了聲謝,接下零食。
小洛拿上手機,到走廊給父母打起電話。
“爸媽,我過初試了!”
“環境挺好的,和我一個宿舍的大哥人很好。”
“等我打出成績,給你們買新衣服、新手機!”
……
白月坐在床上,聽著小洛和家裡人的電話,心裡別是一番滋味。
他好久沒和父母透過電話了,不知道他們怎麼樣。
他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翻到了那串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號碼。
思考再三,他撥了過去。
“嘟嘟……”一陣等待音過後,那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兒子,怎麼了?突然給媽媽打電話,是遇到事了嗎?”
“沒,沒什麼。”白月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最近天暖和了,你記得把厚衣服換了。”
“知道媽,我又不是小孩。”
“你工作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你?”
白月眼眶有些溼潤,他抽了抽鼻子,把眼淚憋了回去。
“媽,我挺好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一會,媽媽輕聲說:“有些事爸爸媽媽不懂,只要做的決定對得起自己,媽媽會尊重你的決定。”
這句話,不像是對他說的,更像是對小時候的他。
白月眼角滑落一滴淚水,他忍不住帶著哭腔和媽媽說起那天發生的事。
媽媽耐心聽著,聽他哭著發洩那天的委屈。
訴說完那天的事,他擦去眼淚和媽媽道歉。
“媽,對不起……我沒忍住辭了工作,去戰隊試訓了。”
“媽媽猜到了,這次媽媽不會攔你了。”
白月點了點頭。
“你爸有話和你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絲雜音,隱約聽到媽媽說了句“別說他”。
按照爸爸的脾氣,知道他辭職去打遊戲,非得罵死他。
白月深吸一口氣,準備好迎接爸爸的責罵。
一道嘶啞又帶著威嚴的聲音傳來:“媽的,這點事就受不了辭職了?你心胸能不能開闊點……”
他想堵上耳朵,這種話從小聽了不知道多少遍。
“眼睛別離電腦太近,別熬夜。”
最後這句,爸爸說的很慢很輕。
“爸……知道了,我會努力的。”他說完,掛了電話。
轉頭趴在枕頭上,壓低聲音哭了起來。
爸爸最後那句叮囑,是對他選擇的認可。父輩總是用最沉默的方式,支援後輩的決定。
這麼多年,壓抑在心底的情緒得以釋放。
他的心結解開了。
小洛打完電話,高興地回來叫白月吃飯。
一進門,就看見趴在床上哭泣的白月。
小洛有些手足無措,蹲在地上輕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哥怎麼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白月聽到小洛的聲音,意識到自己失態,把眼淚憋了回去。
起身拿紙擦了擦鼻涕和眼淚,紅著眼眶對小洛擺了擺手:“沒事,剛和家裡打完電話。別擔心。”
小洛疑惑地撓了撓頭,沒再多問。
白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和小洛去了食堂。
教練室裡,國王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跟超越和青訓教練交接試訓人員情況。
“你帶試訓的淘汰速度,一如既往還是這麼快。”超越看著淘汰名單說道。“正常都是第二天才淘汰,你就用一個BO3。”
青訓教練翻著剩餘名單,有些氣憤:“剩下8個人,7個都打叉,你沒搞錯吧?我二隊替補中野輔都還缺著呢!”
國王不屑一笑:“這批試訓的,都不知道怎麼過的門檻。”
他指了指被淘汰的上單:“這人開新號代練上來的,你也不知道摸摸底。純浪費我訓練時間。”
“還有那個黃毛,”他又拿出黃毛的資料單:“意識差,脾氣也差。這樣的放進來,就是禍害!”
超越翻了翻名單,看見白月的頭像上也打上了叉,便問起國王:“這個白月怎麼樣?”
國王白了一眼,但語氣很客氣:“操作意識指揮都還行,但26歲,年齡太大了。”
青訓教練也有些猶豫:“這個年齡,還能打幾年……”
超越力排眾議,抽出白月的資料單拍在桌上:“輔助年齡大是可以容忍的,只要水平夠,就先留下看看。”
青訓教練點了點頭。
國王把頭扭了過去,陰陽怪氣的來了一句:“既然教練發話了,那就聽您的。”
超越聽出了話外之音,語氣平靜地說:“我作為教練,不會刻意偏袒誰。前期稽覈是你們負責,該不該留你們自己決定。”
說完,轉身走出教練室。
食堂裡,白月打好飯和小洛坐在角落。
“真沒想到戰隊伙食竟然這麼好!”
吃慣泡麵的白月,已經很久沒吃正八經的飯了。
剛坐下沒幾分鐘,堆成小山的米飯就下去一大半。
“今天胃口挺好?”
白月聞聲抬頭,超越端著盤在旁邊坐下。
他嘴裡含著飯,抬手打了個招呼:“超越!”
超越讓他先吃,和他說起教練室的事。
“你在教練初審裡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