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國王的報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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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前栽去。

他下意識用手撐地,手掌擦在水泥地上,火辣辣地疼。還沒等他站起來,第二棍又落下來,砸在他後背上。

“敢搶老子位置!”有人罵道。

白月蜷縮在地上,用手護住頭。棍子砸在他手臂上、背上、腿上,一下接一下。

他能感覺到打他的人收著力,但還是很疼。

“老東西,26了還來搶年輕人飯碗,你丟不丟人?”

“今天給你個教訓,以後收斂點,別太冒頭!”

白月咬著牙,沒出聲。

他聽出了其中一人的聲音,是原青訓首發輔助,那個被他頂替位置的人。

那人在青訓隊待了快一年,這賽季剛提到首發沒多久。結果白月一來,他的名額直接被擠掉了。

幾個人打了幾下,收了手。

他們下手有分寸,沒往要害招呼,但足夠讓白月疼上好幾天。

“記住了,下次就不是打幾棍這麼簡單了。”那人朝地上啐了一口,腳步聲漸漸遠去。

白月趴在地上,等了一會兒,確認他們走了,才慢慢爬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

萬幸手機沒事,他鬆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四十。食堂已經關門了。

“先回宿舍處理一下吧。”

他走了兩步,後背疼得厲害。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宿舍樓在基地最裡面,要穿過一條小路。

路燈也是壞的,白月藉著月光摸黑往前走。

每走一步,後背就疼一下,像是有人拿針扎。

他上樓梯走得很慢,平時半分鐘的路,他走了快兩分鐘。

每上一個臺階,後背就扯著疼。他用左手扶著欄杆,右手捂著腰側,那裡也捱了一棍,似乎青了。

推開宿舍門,夢魘正在床上玩手機,獨狼在刷短影片,人偶和蓮花在聯機打其他遊戲。

白月推門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神王,你怎麼了?”夢魘第一個發現不對勁。

“沒事,摔了一跤。”白月和沒事人一樣,平靜地說著。

他走到自己的床邊坐下,把手機放在床頭。後背碰到床沿的時候,他皺了一下眉,沒出聲。

獨狼放下手機,走過來看了一眼白月的胳膊。袖口磨破了一塊,露出裡面的皮,紅了一片。

“這看著不像摔的。”獨狼說。

“路上太暗,不小心摔的。”白月躲開他的目光。

夢魘從床上跳下來,湊過來看。

白月手臂上有幾道青紫色的印子,一看就不是摔倒能摔出來的。那些痕跡是長條狀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抽過。

“神王,誰打你了?”夢魘的聲音沉了下來。

“沒人打我。”

“摔的能摔成這樣?”夢魘指著白月胳膊上的淤青,“你當我小孩啊?”

白月沉默了。

人偶和蓮花也放下手機圍過來。

蓮花看了一眼白月的手臂,掀開衣服露出了他的後背,臉色變了。

“你摔一下怎麼可能把背摔成這樣?”

白月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皮膚已經腫了,他呲著牙把手縮回來。

“我看看。”夢魘推開圍在前面的蓮花。

白月後背青了好幾塊,最重的那塊已經發紫了,腫得老高。

宿舍裡安靜了幾秒。

“這是摔的?”夢魘的聲音有點抖。

獨狼盯著那些傷痕看了一會兒,突然站起來,往外走。

“獨狼,你去哪?”夢魘喊住他。

“去找青山教練。”獨狼繃著臉,聲音有了怒意。

“回來。”白月忍痛喊道。

獨狼依舊朝門外走。

“我說了,回來。”白月又喊了一聲。

獨狼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白月。他的臉繃的鐵青,嘴唇在抖。

“神王,你被人打完就這麼忍了?”

白月看著他,語氣很平靜:“說出去,事情會結束嗎?以後不會有更多人找我麻煩嗎?”

獨狼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反駁。

“這事我自己處理。”白月說。

夢魘從抽屜裡翻出一瓶紅花油,走過來:“你先趴好,我給你上藥。”

白月點了點頭,趴在床上。

夢魘倒了些紅花油在手上,往白月背上抹。手碰到淤青的時候,白月的背繃的很緊,他硬是咬著牙,一聲沒吭。

人偶在旁邊看著,小聲說:“神王,要不還是去醫務室看看吧,萬一傷到骨頭……”

“不用,他們下手有分寸。”

蓮花站在旁邊,攥著拳頭,臉漲得通紅。他盯著白月背上的淤青,眼睛裡有血絲。

“神王,是不是……”蓮花的聲音很低。

白月扭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心裡明白就行。”

“那個混蛋輔助,他來第一天我就知道他不是好東西!”夢魘給白月擦著藥,嘴裡罵個不停。

夢魘給白月抹完藥,把紅花油放在床頭,順便把床鋪好,被子疊在一邊。

“神王,你早點休息。回頭兄弟幫你找他算賬!”

獨狼也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但沒躺下,坐在床邊,低頭看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表情很難看。

人偶和蓮花也各自回到床上,宿舍裡安靜下來。

燈關了,只剩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白月趴在枕頭上,後背火辣辣地疼。

幾個青訓隊員,不可能明目張膽地來報復他。他們背後肯定有人。

他想起超越那天開會時,國王那帶著寒意的目光。

幕後主使大機率是國王。

但他能怎麼辦?去找青山教練告狀?

青山會信他嗎?

就算信了,那幾個打人的青訓隊員被開除,國王呢?

國王是LPL首發,戰隊不可能動他。而且沒有證據指向國王,那幾個青訓隊員也不會傻到把國王供出來。

鬧大了,走人的只會是他自己。

一個簽了賽段合同的青訓選手,和LPL首發隊員,戰隊會保誰?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白月翻了個身,後背疼得他嘶了一聲。又趴回去,把臉埋在枕頭裡。

“叮”,手機亮了。

白月伸手拿過來,是小洛打來的影片電話。

他把音量調小,接起了影片。

“哥!”小洛的臉出現在螢幕上,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我透過試訓了!首發射手!”

白月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畫師哥親自跟教練說的,說我天賦好,直接提首發!LPL首發!”小洛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調。

“哥,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經回家了。”

白月看著螢幕裡小洛的笑臉,心裡湧上兩股不同的情感。

他由衷為小洛感到高興,但兩人的落差,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好好打。”白月說,“跟畫師好好學,他以前也是打上單轉的輔助,懂你的處境。”

“嗯!”小洛用力點頭,“哥,你也要加油。畫師哥和我說你進LDL,等你打完肯定會進LPL!”

“好。”

“對了哥,你那邊怎麼那麼暗?今天熄燈怎麼早?”小洛隨口問了一句。

“今天大家休息的早。”白月編了個藉口。

“哦哦。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哥晚安!”

“晚安。”

影片掛了,白月把手機放在枕邊,思考起人生。

小洛已經成了LPL首發射手,而他還在青訓隊裡掙扎。兩個人的差距,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大了。

他想起小洛剛來試訓那天,行李箱裡塞滿了時髦的衣服,零食裝了兩大袋。父母生怕他在戰隊凍著餓著。

白月的父母呢?他不敢跟媽媽說自己在基地被人打了,也不敢說自己的合同只有三個月。說了,媽媽又要擔心。

白月睡不著,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拿起手機,開啟微信,翻到和超越的聊天記錄。

白月打了幾個字:超越,我問你個事。

想了想,又刪掉了。

他能問什麼?問“國王是不是找人打我了”?

沒有證據的事,說出來只會讓超越為難。

白月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

他想起這些天來國王對他的針對,給他大號隊服、訓練賽不合理的安排、質疑他的年齡……

國王從第一天就在搞他。

白月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但他沒辦法。

他現在只是一個青訓選手,連LDL都還沒打。他沒資格跟國王叫板,也沒能力改變什麼。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好LDL,用成績說話。

只要他打能打進LPL,青山就會保他,超越就會保他,袁林也會看到他。到時候,國王想搞他也沒那麼容易。

白月深吸一口氣,慢慢鬆開了拳頭。

這仇他會報,不過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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