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金龍王的逃跑,神匠的考驗,天海大比!(1 / 1)
周維的目光在那道黑髮背影上停留了片刻,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還是進史萊克了嗎?
史萊克不是淨土,那裡的人把“大陸守護者”掛在嘴邊,做的卻是另一套。
進去了,被那些老傢伙一薰陶,被那些同學一裹挾。
慢慢就會覺得“搶別人靈力也沒什麼”、“強者為尊嘛”、“我們史萊克做的就是對的”。
大染缸,進去容易出來難。
“在看什麼?”
古月的聲音從旁邊飄來,清冷如常,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問。
周維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沒什麼。”
娜兒的眼眸中寫滿了不耐煩。
“趕緊進去!娜兒大王等累了!”
她跺了跺腳,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響亮。
她的臉瞬間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尖。
古月看了她一眼,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
周維轉身朝大廳深處走去。
“走吧,別讓神匠等急了。”
唐舞麟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深處,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謝邂第一個發現不對勁,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舞麟,你怎麼了?臉這麼紅?”
許小言也走過來,紫色的眼眸中滿是擔憂,伸手想探他的額頭。
唐舞麟下意識地偏頭躲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要不今天不去了吧,我感覺不太舒服。”
“不舒服?”
謝邂的眉頭皺了起來,目光在唐舞麟臉上掃來掃去。
許小言的手停在半空,又收回去,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徐笠智站在最後面,手裡還攥著一個包子,嘴巴嚼到一半停住了,茫然地看著唐舞麟。
唐舞麟沒有解釋,轉身朝大門口走去,步伐比來時快了許多。
謝邂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許小言,咬了咬牙跟上去。
許小言沉默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徐笠智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小跑著跟在最後面。
工作人員看到他們進來,微微一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恭敬而溫和。
“神匠剛剛結束演講課程,和牧野前輩在樓上等待三位,請跟我這邊來。”
說完,她轉身朝大廳深處的樓梯走去。
娜兒一聽,腳步頓了一下,紫色的眼眸瞪得滾圓,嘴巴一癟。
“好啊!這個臭大叔!”
“早就來了,還要我等半天!
看我不敲他一頓飯!”
她說完,氣鼓鼓地跟上工作人員的腳步,嘴裡還在嘟囔著。
“一頓不夠,要兩頓”
“不,三頓”
“還要加甜品”。
古月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
為啥同樣是銀龍王分裂出來的。
她怎麼看起就笨笨的勒?
周維走在最後面。
牧野這人,嘴上說“有急事先走”,結果自己早就到了,還跟震華在樓上喝茶聊天。
不靠譜,確實不靠譜。
不過也好,省得他們自己找。
樓梯不長,但很寬,扶手是上好的紅木,打磨得光滑如鏡。
牆上掛著幾幅鍛造師協會歷任會長的畫像,每一幅都畫得栩栩如生,畫像下方標註著姓名和成就。
走到二樓,工作人員在一扇雕花木門前停下,輕輕敲了三下。
“傳靈塔的客人到了。”
門內傳來一個低沉而渾厚的聲音,帶著幾分隨意。
“進來。”
工作人員推開門,側身讓出通道。
周維邁步走了進去。
房間很大,是一間會客廳。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紅木茶桌,桌上茶具齊全,茶香嫋嫋。兩個人坐在茶桌兩側。
一個是牧野,手裡端著一杯茶,眼眸看著門口,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另一個是個老者,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瘦,目光銳利,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袖口繡著金色的錘子圖案。
震華,神匠,鍛造師協會會長。
牧野放下茶杯,朝周維招了招手。
“來了?
過來坐。”
娜兒從周維身後探出頭來,紫色的眼眸瞪著牧野,嘴巴噘得能掛油瓶。
“大叔!你不是說你有急事先走了嗎?怎麼在這裡喝茶!”
牧野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有說話。
震華端著茶杯,銳利的目光在三個年輕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周維身上,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就這三個?”
牧野點了點頭。
“就這三個。”
震華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銳利的目光盯著周維。
“聽說你對鍛造感興趣?”
周維迎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是。”
震華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重新靠回椅背上。
“行,那就試試。”
娜兒站在周維身後,紫色的眼眸中寫滿了好奇,小聲問古月。
“他們在說什麼?什麼試試?”
古月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
什麼意思!
你不理我!
然後看古月還是沒說話!
娜兒癟了癟嘴,不再問了。
震華將三人帶到一間寬敞的鍛造臺房間。
房間四壁整齊碼放著各種金屬錠。
沉銀、秘銀、精金、玄鐵,從最基礎到最稀有,分門別類,在燈光下泛著各色光澤。
靠牆的長桌上擺滿了鍛造工具,大小型號一應俱全,擦拭得鋥亮。
房間中央是一座大型鍛造臺,檯面由整塊黑曜石打磨而成。
耐高溫、抗衝擊,旁邊立著一柄沉重的鐵錘,錘頭烏黑髮亮。
震華走到鍛造臺前,轉身看向周維,眼睛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少年。
他伸出手,在周維肩膀上拍了兩下,力道不輕不重。
“小夥子,氣血濃郁啊。”
他收回手,眉頭微微挑起,
“本體武魂?”
“不是。”
周維搖了搖頭。
震華的眉頭挑得更高了。
“哦?”
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牧野,又看向周維,
“我還以為你是他的弟子呢。
那你這鍛鍊得可以,很難見到你這樣的。
不是本體武魂,血氣卻這麼濃郁的了。”
牧野聽到這句話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周維站在鍛造臺前,看著震華那雙銳利的眼睛,點了點頭。
“前輩謬讚了。”
震華擺了擺手,轉身從長桌上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金屬錠,放在鍛造臺上。
那金屬錠通體銀白,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指了指金屬錠,又指了指旁邊的鐵錘。
“來,試試。”
“把它鍛造成你能鍛造的最強形態。
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咦?”
震華的眉頭猛地一挑。
他看到了什麼?
那小子從鍛爐裡夾出了兩塊燒得通紅的金屬錠,不是一塊,是兩塊。
天星鐵,一種對魂力傳導極為敏感的中高階鍛造材料,硬度高,熔點高,對鍛造者的力量和魂力控制都有不低的要求。
尋常鍛造師一次鍛造一塊都要全神貫注,他倒好,一次上兩塊。
震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門口的牧野。
牧野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眸中也閃過一絲意外,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這小子要幹什麼。
震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鍛造臺前的少年。
周維站在鍛造臺前,深吸一口氣。
他的腦海中閃過在傳靈塔總部學習鍛造的日子。
冷遙茱手把手教他刻畫核心法陣,寒天依偶爾指點他鍛造技巧。
還有那些一個人在鍛造室裡待到深夜的夜晚。
那些日子他沒有浪費。
兩塊天星鐵在鍛爐中燒得通紅,表面泛起金紅色的光澤,像兩輪微縮的太陽。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眸子一片澄明。
雙掌翻轉。
兩柄鎏金鍛造錘從魂導器中彈出,落入他手中。
錘頭密佈的雲紋活靈活現地遊動,像是有生命的東西在呼吸。
這是他根據自己的力量和習慣定製的鍛造錘,不算頂級,但最趁手。
一呼一吸間,胸腔的起伏與鍛爐躍動的火舌逐漸同頻。
三秒,他讓自己的心跳從躁動歸於平靜,心無雜質,讓魂力的流轉從奔湧歸於平緩。
預備工程結束。
他夾出天星鐵,兩塊金屬錠並排放在鍛造臺上,通紅的表面將他的臉映得一片金紅。
雙錘交錯劃過半空,帶起兩道金色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