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雲冥到來,劍拔弩張的局面!(1 / 1)
傳靈塔最高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如鉛。
長桌兩側,傳靈塔的諸位高層端坐如儀。
千古東風坐在主位,面色看不出喜怒。
千古清風坐在他左手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冷遙茱、寒天伊等幾位核心人物也都在場,只是誰也沒有先開口。
最後還是那位白髮蒼蒼的傳靈使打破了沉默。
“清風冕下,”他斟酌著用詞,“您今日……下手是否太重了些?”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們現在跟史萊克鬧翻,真的好嗎?”
幾位族老紛紛點頭。
他們沒有明說,但那意思誰都聽得出來。
傳靈塔這些年好不容易穩住了局面,何必為了幾巴掌,把史萊克徹底推到對立面?
千古清風沒有回答,依舊不緊不慢地敲著桌面。
千古臨風卻站了起來。
“各位長老,”他環顧四周,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我敬重你們。因為你們撐起了傳靈塔的過去。”
幾位族老的臉色緩和了些。
可千古臨風話鋒一轉:“但咱們太久沒爭了——久到世人忘記了,我們傳靈塔曾經也是大陸一流。
久到史萊克幾次三番來辱我傳靈塔,都覺得理所當然。”他
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會議室內一片沉默。
千古臨風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字字如錘:“如果各位不在意,那就放了他們,賠禮道歉。”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那笑意卻不達眼底,“或者,直接把傳靈塔給他們好了。”
“放肆!”一位族老拍案而起,臉漲得通紅。
千古臨風看著他,沒有退讓,只是那笑容淡了些:“各位的心思,我懂。
不想惹麻煩,不想擔責任,不想做那個出頭鳥——誰不懂呢?”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輕了下來,“可這次,各位的利益已經跟傳靈塔綁在一起了。
惡魔研究、原恩家族、還有今天扣下的史萊克副閣主——每一件事,各位都脫不了干係。”
他退後一步,微微欠身:“話已至此,各位看著辦吧。”
會議室內沉默了很久。族老們面面相覷,千古東風依舊面無表情,千古清風的手指終於停下了敲擊。
最後,還是那位白髮傳靈使先開口:“那……就依臨風小友所言。傳靈塔,不能再退了。”
其他人紛紛點頭,雖是勉強,卻也沒有人再反對。
千古臨風走出會議室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沒有去休息,而是徑直走向傳靈塔底層,那裡有一間特製的房間,專門用來“招待”不速之客。
房間不大,四面牆壁上刻滿了魂導陣紋,淡藍色的光幕將房間與外界隔絕。
龍夜月坐在椅子上,臉上的傷已經處理過,但腫還沒消,半邊臉青紫一片。
那幾位史萊克長老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龍夜月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那張讓她恨得牙癢癢的小臉,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龍奶奶,”千古臨風站在光幕外,笑容乖巧,“傷口還疼嗎?我讓人送了些上好的傷藥來,您記得用。”
龍夜月咬著牙,沒有說話。
千古臨風也不惱,自顧自地說下去:“您別怪我父親下手重。他也是擔心您的安危。”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秘密,“我們收到訊息,聖靈教最近可能要對你動手。
您想啊,您在傳靈塔出了事,那罪名不就落到我們頭上了?”
他退後一步,又恢復了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所以只好請您在這兒多住幾日。
等風頭過了,一定送您回去。大家都會理解的,對吧?”
龍夜月盯著那張小臉,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小畜生——她在心裡罵了千百遍,嘴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是為了學院的利益,不是為了身後那幾個長老,她早就——她深吸一口氣,把那滿腔的怒火壓下去。
那幾個長老不能出事,史萊克的名聲不能毀在她手裡。
她閉上眼,不再看那張臉。
就在這時——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從傳靈塔外轟然降臨!大陸第一人!整個傳靈塔都在那股氣息中微微震顫!
“史萊克,雲冥,前來要人。”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房間內的史萊克長老們霍然站起,臉上滿是狂喜:“是閣主!閣主來了!”
龍夜月也睜開眼,腫得幾乎睜不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
千古臨風站在光幕外,看著他們的反應,嘴角微微上揚。
他轉身,朝門外走去。
該來的,總會來的。
傳靈塔外,月光如水。
雲冥負手而立,白衣如雪,身後是海神閣的諸位宿老。
楓無羽、藍木子、雅莉、還有幾位千古臨風叫不出名字的強者。
他們的氣勢連成一片,如同山嶽壓境。
千古清風站在傳靈塔大門前,長槍在手,面色平靜。
千古東風站在他身側,身後是傳靈塔的諸位強者。兩撥人隔著數十步的距離,誰也沒有先開口。
千古臨風從門內走出,站在父親身後,仰頭看著那位大陸第一人。
雲冥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平靜,卻讓他脊背微微發涼。
月光灑落,照在兩撥人對峙的身影上。
雲冥負手而立,沒有動手,甚至沒有釋放武魂。
只是站在那裡,那股氣勢便如潮水般湧來,鋪天蓋地,壓得傳靈塔眾人喘不過氣。
千古清風踏前一步,周身氣勢同樣升騰而起,將那股壓迫擋在身前。
兩股氣勢在半空中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讓人心悸的沉默。
雲冥的目光越過千古清風,落在千古東風身上:“今日我來,討個說法。
為何扣押我史萊克學院的師生?”
千古東風面色不變,微微欠身:“雲冥冕下會錯意了。
沒有扣押。”他頓了頓,語氣真誠,“只是那位學員從史萊克來,刺殺我大哥的兒子。
我們懷疑史萊克內部混入了聖靈教的人。
所以,我傳靈塔幫貴院排查內奸。”他看了龍夜月一眼,“當時龍副閣主情緒激動,口出狂言,我們以為她被邪靈附身,這才幫她清醒清醒。
冕下莫要誤會。”
雲冥的目光落在千古東風臉上,看了很久。
那目光平靜,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那就交過來吧。”他終於開口,聲音淡淡,“我既往不咎。否則——”他沒有說下去。但那股氣勢又重了幾分,壓得傳靈塔眾人身形微晃。
千古清風的眉頭微微皺起。
千古東風依舊面色不變,可額角已沁出細汗。
就在這時。
“否則什麼?”
一道蒼老而平靜的聲音從傳靈塔深處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話音未落,那股壓得傳靈塔眾人喘不過氣的氣勢,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拂去,消散於無形。
雲冥的眉頭微微一動。
傳靈塔的大門緩緩敞開。千古迭廷拄著盤龍棍,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
月光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落在那張蒼老卻矍鑠的面容上,落在那根漆黑的長棍上。
他沒有釋放氣勢,只是站在那裡,便如一座山。
他抬起頭,看著雲冥。
目光平靜,像是在看一個老朋友。
“掃平我傳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