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唐三是個屁!我要追尋無上大道!(1 / 1)
室內。
千古臨風盤膝坐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這次來史萊克,值了。
先是物資示好,做給聯邦看;
再是訓練場碾壓,做給史萊克看;
最後那一戰,表面是跟雷龍魂宗切磋,實則是給前輩創造機會。
四十五級魂宗,說強不強,說弱不弱,剛好夠他打一陣子。
那一戰他拖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場邊所有人都在看他打架,誰也沒注意到,黃金樹那邊少了點什麼。
他想著想著,差點笑出聲。
精神空間裡,哮天犬趴在地上,眯著眼,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
它看著千古臨風那張笑得快開花的臉,哼了一聲。
“你小子,別得意。”
它的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一絲難得的鄭重。
“那棵樹現在是被唬住了,等它回過神來,發現被你一個六歲娃娃騙了,你看它急不急。”
千古臨風收斂了笑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前輩說得對。
位面之靈不是傻子,它只是被那一瞬間的威壓給震住了。
一條來自更高位面的老狗,一個能釋放弒神戰意的孩子,還有那道陣法中映出的神魔戰場。
那些畫面太震撼,太真實,真實到它連懷疑的餘地都沒有。
可等它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就會發現破綻。
神魔戰場是假的嗎?
不是,那是真實發生過的。
可那是楊戩的戰場,不是他的。
他能看到那些畫面,是因為宮殿的傳承,是因為他與那道銀甲身影之間的聯絡。
可他本人,不過是個六歲的孩子,二環魂師,連魂尊都不是。
他拿什麼去對抗一個神王?
他拿什麼去保護一個位面之靈?
位面之靈想通這一點,怕是要氣炸了。
“所以,”千古臨風在心中默默問道。
“我們得趁它還沒回過神來,把生米煮成熟飯?”
哮天犬睜開一隻眼,看了他一眼:“算你還沒得意忘形。”
千古臨風笑了笑,重新躺回床上。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他那張還帶著幾分稚嫩的臉上。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棵金燦燦的巨樹,浮現出那道半黑半白的身影,浮現出那顆被前輩取出的金色珠子。
那一截本源,現在正安靜地躺在前輩的肚子裡,等著被慢慢煉化。
它不會死,但會虛弱很長一段時間。
而唐三那邊。
他知道那一截本源的缺失會對神王的萬年大計造成什麼影響。
到時候光是降臨想要融合位面之靈,也要找尋自己這一道本源。
算是給自己留了個後手!
......
精神世界恢復了平靜,可黃金樹的樹葉依舊在微微顫抖,像是在經歷一場無聲的地震。
那道半黑半白的身影懸浮在樹幹前,久久沒有動。
不對。
它終於感覺到了不對。
那條老狗的氣息太強了,強到讓它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
可那個孩子呢?那個六歲的孩子,憑什麼能站在那樣的存在身邊?
憑什麼能驅使那樣的存在為自己做事?
它閉上眼,開始回憶。
神魔戰場,天地傾覆。
無數道身影在廝殺,每一道都有毀天滅地之能。
那道銀甲身影立於蒼穹之上,三尖兩刃刀斜指大地,額間天眼睜開,所過之處,神魔隕落。
可這一次,它沒有看那道銀甲身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他身後。
那裡,有一棵樹。
那棵樹不高,樹冠也不算茂密,可當位面之靈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時,那道半黑半白的身影猛地一顫。
那棵樹的氣息——古老、神秘、深邃,彷彿來自天地初開之時。
它的根系沒有扎入泥土,而是扎入了虛空,扎入了大道,扎入了某種位面之靈從未觸及過的領域。
無上大道。
那是它夢寐以求的路,是唐三允諾過、卻從未兌現的路。
它想起唐三當年說的話。
“等我完成萬年大計,便引你入神界,入神界委員會,享萬世香火。”
它等了萬年,等來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敷衍。
它的本源被一點點蠶食,它的力量被一點點剝奪,它的自由被一點點禁錮。
而它,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可那棵樹。
那棵樹走的路,才是真正的道。
位面之靈忽然明白了。
那條老狗,那道銀甲身影,那棵樹,還有那個六歲的孩。
他們來自更高的位面,走的是更高的道。
什麼神王,什麼神界委員會,在這條道面前,不過是塵埃。
“前輩!”
那道半黑半白的身影猛地向前衝去,可那道光幕已經合攏,那道暗金色的陣法也已經消散。
它撲了個空,半黑半白的身影在虛空中劇烈顫抖。
“那位前輩去哪了?我要找到它!”
它的聲音在精神世界中迴盪,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望。
“我要學習——哪怕一點點!
我都能走出新的路!
什麼神!
什麼許諾我進神界委員會!
在這條道面前,就是個屁!”
樹葉簌簌落下,整棵樹都在顫抖。
不是恐懼,是激動。
它等了萬年,終於等到了真正的路。可
那條路,它只看到了一個背影。
“天哪……”
它喃喃著,聲音裡帶著哭腔。
“那位前輩……到底是什麼存在?”
沒有人回答它。
精神世界裡,只有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語,又像是在哭泣。
......
神界,某處幽靜的殿閣內。
唐三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閉,心神沉入那片與下界相連的感知中。
萬年大計,每一步都經過精密的計算,每一個環節都環環相扣,不容有失。
可此刻,他忽然感到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不是危險,不是預警,而是某種更深層的、讓他脊背發涼的不對勁。
他睜開眼,眉頭微皺。下界那邊,似乎有什麼東西……變了。
不是唐舞麟,那孩子的氣息還在,金龍王封印也還穩固。
不是史萊克,黃金樹的氣息雖然淡了一絲,但還在。
可就是這一絲“淡了”,讓他心裡發毛。
“怎麼了,小三?”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絮絮叨叨,帶著那種他聽了無數遍的、自以為是的語氣。
唐三沒有回頭,只是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感覺到下界有些不對勁。”
他的聲音平靜,可那平靜之下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不安。
“不對勁?”玉小剛走到他身旁,負手而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遇到事要冷靜。
小不忍則亂大謀。
你是神王,是萬界之主,怎麼能被這點小事亂了心神?”
唐三深吸一口氣,把湧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轉頭看著大師,那張臉上滿是“我早就告訴過你”的得意。
他忽然有些後悔。
早知道就不該把這老頭帶上神界。
天天掛在嘴邊的就是“我培養了一個神”。
好像他唐三能有今天,全是他玉小剛的功勞。
煩都煩死了。
“自己是他培養的嗎?”唐三在心裡默默問自己。
他想起雙生武魂的艱難,想起藍銀草的嘲諷,想起那些被無數人否定的日子。
大師確實教過他一些東西,可那些東西,換一個老師也能教。
而他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是自己。
是自己的堅持,是自己的努力,是自己的天賦。
他收回思緒,重新閉上眼,不去看大師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下界的事,他得親自查一查。
那個讓他不安的感覺,不會無緣無故出現。
“小三啊,”
大師還在說。
“你要記住,神王要有神王的格局,不能總是盯著下界那點小事。
你的萬年大計,萬無一失,有什麼好擔心的?”
唐三沒有回答。
他的心神已經沉入那片感知中,去尋找那一絲不對勁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