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一位被獵殺者:蔡月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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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沉默,像三座沉默的山,壓得密室內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陳新傑等了片刻,眉頭微挑。

“諸位的態度呢?”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氣勢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大海的氣息。浩瀚、深邃、無邊無際,如潮水般湧向長桌對面的三人。

那是九十九級極限鬥羅的底蘊,是戰神殿殿主的威嚴。

是一個站在大陸巔峰的強者面對盟友時,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傲然。

千古迭廷的手指停下了敲擊。

他沒有動,甚至沒有抬眼,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盤龍棍靠在椅邊,棍身上的金色紋路微微一亮。

那股大海的氣息便如撞上了礁石,碎成無數水珠,消散於無形。

千古清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槍意內斂,如鞘中之劍,未出鞘,卻已讓人感受到鋒芒。

那股大海的氣息在他面前自動分開,像敬畏,又像退讓。

千古東風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嘴角微微上揚。

四字鬥鎧的氣息隱隱流轉,將那股潮水擋在三尺之外。

三人各施手段,各展鋒芒,沒有聯手,甚至沒有商量,卻配合得天衣無縫。

那股大海的氣息在三人面前,如同撞上了三座不可逾越的山嶽,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陳新傑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幾分釋然,幾分自嘲,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諸位見笑了。”

他收回氣勢,抱拳行禮。

“習慣了。”

可他的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傳靈塔,不比史萊克差遠了。

千古迭廷那股氣息,比情報裡說的還要強。

不是說他在與雲冥一戰後便一蹶不振了嗎?

不是說他的戰意已經消退了嗎?

可方才那一瞬間,他分明感受到了那股內斂到極致的不屈意志。

這老東西,比當年與雲冥一戰時更強了。

那根盤龍棍上的金色紋路,是新的東西。

是什麼?

他看不透。

還有千古清風。

他記得這位新晉準神,突破不過數月。

可方才那股意,沉穩如山,鋒芒內斂,哪裡像剛突破的樣子?

分明是已經在這個境界站穩了腳跟,甚至隱隱有更進一步的趨勢。

難道說,這惡魔位面真有東西?

他的目光從千古迭廷身上掃過,又落在千古清風臉上,最後在千古東風身上停了一瞬。

一門三極限,不只是數量的堆砌,是質量的碾壓。

千古迭廷深不可測,千古清風鋒芒內斂,千古東風雖稍遜,卻也是實打實的極限鬥羅。

三人坐在一起,便是一道任何勢力都無法逾越的屏障。

他收回目光,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聯邦這些年,一直在防著史萊克,怕它坐大,怕它成為國中之國。

可防來防去,卻漏了傳靈塔。

史萊克是明面上的刺,看得見,摸得著,想拔隨時可以拔。

可傳靈塔呢?

它藏在聯邦的羽翼下,吃著聯邦的飯,長著自己的骨頭。

等聯邦回過神來,這骨頭已經硬得咬不動了。

聯邦又培養出一個巨無霸,比史萊克更隱蔽,比史萊克更危險,也比史萊克更難對付。

“陳殿主,”

千古迭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老夫的態度,重要嗎?”

陳新傑抬起頭,對上那雙渾濁卻深邃的老眼。

“重要。”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面色如常。

“戰天冕下的態度,關乎聯邦與傳靈塔的未來。”

“聯邦與傳靈塔的未來,不是老夫一個人說了算的。”

“陳殿主,我們慢慢談。”

陳新傑點了點頭,重新坐下。

密室內的氣氛緩和了些,可那股暗流,依舊在深處湧動了。

“對了,陳殿主,我們慢慢談。

畢竟,我們都是聯邦人嘛。”

陳新傑抬起頭,目光落在說話之人身上。

千古東風端著茶杯,嘴角掛著那標誌性的笑,像一隻老狐狸。

他的目光從千古東風臉上掃過,又看向千古迭廷,最後落在千古清風身上。

陳新傑心中冷笑。

這三個老油條,嘴上說著“都是聯邦人”,心裡打的什麼算盤,當他不清楚?

聯邦人?

傳靈塔什麼時候把自己當成聯邦人了?

可這話他不能說,也不能問。

他只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把那些話咽回肚子裡。

“陳殿主,”

千古迭廷忽然開口,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

“差點忘記給你介紹了。”

他抬手,朝門口一指。

陳新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門不知何時已經被推開,一道小小的身影站在門口。

“這是我的孫兒,千古臨風。”

“剛才就認識了,再說誰不認識他。”

他走到千古迭廷身側,站定,微微欠身,朝陳新傑行了一禮。

“晚輩千古臨風,見過陳殿主。”

陳新傑看著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點了點頭。

“年少有為啊。”

千古迭廷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目光落在孫子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驕傲。

“陳殿主,他的話,也代表我們的一部分意見。”

陳新傑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千古迭廷,又看看千古清風和千古東風,那兩人面色平靜,沒有否認,甚至微微點頭。

這話的意思。

這個七歲的孩子,在千古家的決策層裡,有一席之地?

“哦?”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千古少爺年紀雖小,見識倒是不凡。”

千古臨風笑了笑,沒有接話。他只是走到桌前,拿起茶壺,給陳新傑續了一杯茶。

茶湯澄澈,熱氣嫋嫋,茶香在空氣中瀰漫。

“陳殿主,”

他放下茶壺,退後一步。

“晚輩年紀小,見識淺,說的話未必在理。

可晚輩知道一件事。

聯邦與傳靈塔,是一條船上的人。

船翻了,誰也跑不了。”

陳新傑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深沉。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千古迭廷會說“他的話也代表我們的一部分意見”。

不是因為這個孩子聰明。

是因為這個孩子看得到他們看不到的東西,想得到他們想不到的棋。

陳新傑端起那杯新續的茶,抿了一口,

“一條船上的人,自然要同舟共濟。”

千古臨風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他退到一旁,安靜地站著,像一柄入鞘的刀。

陳新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收回,重新落在千古迭廷臉上。

“戰天冕下,聯邦的條件,您考慮得如何?”

.......

聖靈教據點,幽暗的密室內。

燭火搖曳,將牆上那幅大陸地圖照得明暗交錯。

哈洛薩靠在主位上。

他面前跪著一個黑衣屬下,雙手捧著一枚玉簡,頭壓得很低。

“大人,有人送來了這個。”

哈洛薩睜開眼,那雙幽深的眼眸在燭火中泛著冷光。

他伸手接過玉簡,魂力探入,一行字映入腦海。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上揚,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哦?”

他放下玉簡,目光落在跪在面前的屬下身上。

“蔡月兒下次出現的地方,而且是一定會單獨去的地方,”

屬下低著頭,不敢接話。

哈洛薩靠在椅背上,手指重新敲起扶手。

蔡月兒,史萊克的瘋狗,這些年追著聖靈教咬得最兇的人之一。

她的產業被燒了,現在要轉移,選的地方。

靠近史萊克,以為沒人敢在那動她。

聰明,但也蠢。

聰明的是選了個安全的地方,蠢的是,她以為別人想不到。

怕是被扇昏頭了。

“有人要借我的手去殺她?”

哈洛薩喃喃自語,隨即笑了。

那笑聲在幽暗的密室內迴盪,帶著幾分暢快,幾分陰冷。

“哈哈哈哈哈哈。

好啊!

這個賤人,我終於抓到你了!”

他笑得前仰後合,好一會兒才止住。

笑聲停下的瞬間,那雙眼睛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屬下跪在地上,渾身微微發抖,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大人,會不會是埋伏?”

哈洛薩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沉默了片刻。

埋伏?

有可能。

蔡月兒是史萊克的人,史萊克現在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他們會不會故意放出一個假訊息,引聖靈教上鉤?

他眯起眼,腦海中飛速運轉。

“應該不會。”

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了幾分。

“蔡月兒的產業被燒是真的,她急著轉移也是真的。

史萊克現在自顧不暇,哪有精力設埋伏?”

他頓了頓。

“但還是要小心。”

他拿起桌上的玉簡,在手中把玩。

玉簡冰涼,在燭火下泛著幽光。他又探入一絲魂力,這一次,他感知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屬於蔡月兒本人的氣息。

這枚玉簡,確實是從她身邊拿來的。

哈洛薩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不管是誰送來的,不管目的是什麼,這枚玉簡是真的,這個訊息是真的。

蔡月兒那個賤人,很快就會出現在那個地方,一個人,沒有護衛,沒有幫手。

這是他等了幾十年的機會。

他將玉簡收入懷中,站起身,走到窗前。

“蔡月兒,”

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

“你這個賤人,落在我手上,就要剝你的皮,喝你的血。”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屬下,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去,把老鬼叫來。

告訴他,有活幹了。”

幾百年了,史萊克欠聖靈教的債,該還了。

從蔡月兒開始,一個一個,誰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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