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史萊克會被炸?開什麼玩笑?(1 / 1)
海神閣內。
雲冥靠在椅背上,手中端著一杯清茶,茶香嫋嫋,在燈光下升起淡淡的霧氣。
龍夜月的提議還在他腦海中盤旋。
給那些有後輩入學傳靈學院的魂師家族下最後通牒。
如若再不堅定入學院,將徹底站在史萊克學院的對立面。
誰人不怕史萊克?
他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以他的戰力,在明都捅破天都沒人敢管。
可那是他雲冥,是大陸第一人,是擎天鬥羅。
史萊克呢?
史萊克的權勢,還能壓得住那些家族嗎?
以前可以。
史萊克說一句話,整個大陸都要抖三抖。
聯邦要讓三分,傳靈塔要看臉色,唐門要稱兄道弟。
那些小家族更是把史萊克當神一樣供著,能送孩子進史萊克,那是祖墳冒青煙。
可現在呢?
雲冥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些家族的臉。
他們不再敬畏史萊克,不再把史萊克當成唯一的選擇。
傳靈塔給了他們更好的條件,聯邦給了他們更多的資源。
史萊克能給的,他們能給;
史萊克給不了的,他們也能給。
用史萊克的權勢去壓迫別的家族,不讓人才流失,可以嗎?
雲冥在心中默默問自己。
可以,但只能管一時。
壓得住他們的身,壓不住他們的心。
今天壓了,明天他們還是會找藉口送孩子去傳靈塔。
後天他們就會想方設法脫離史萊克的控制。
大後天,他們就會站到史萊克的對立面。
“月姐,”
他喃喃自語,
“你的辦法,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可治標,總比不治強。
史萊克現在需要的,就是時間。
只要拖過這段最艱難的日子,等他找到那條路。
等史萊克重新站起來,那些搖擺不定的家族。
自然會像狗一樣爬回來!!!
雲冥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傳令下去,”
他頭也不回地說。
“從今日起,史萊克城周邊所有家族,凡有適齡入學子弟,必須優先報考史萊克學院。
違者,取消與史萊克的一切合作。”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史萊克,什麼時候淪落到要靠威脅來留住人才了?
他搖了搖頭,將那些雜念甩出腦海。
不管怎樣,先過了這一關再說。
“現在很微妙啊。”
他喃喃自語。
聯邦、傳靈塔、聖靈教,都對自己有意思。
可仔細想了想聯邦,那些看似致命的威脅,好像根本用不著擔心。
聯邦對他最有威脅的,無非兩個人,三枚導彈。
第一個人,瀚海鬥羅陳新傑。
天海之戰,和他大戰三天三夜不分勝負。可陳新傑是月姐的前男友。
月姐和陳新傑的愛情故事,別人不知道,他雲冥還是知道的。
他是已故前任海神閣閣主天眷鬥羅的弟子,天眷老師和月姐又是夫妻。
陳新傑愛了龍夜月一輩子,也愧疚了一輩子。
龍夜月恨了陳新傑一輩子,也忘了一輩子。這樣的兩個人,怎麼可能真的割捨?
他斷定,陳新傑一定會是史萊克學院的堅定支持者。
不是因為史萊克,是因為龍夜月。
第二個人,戰神殿副殿主關月。
雲冥同樣不擔心,因為關月出身史萊克學院。
即便身在聯邦軍隊任職,也仍然會時常給史萊克學院的人開後門。
那是他的母校,是他的根。
聯邦可以給他官職,給他權力,給他榮華富貴,可給不了他歸屬感。
他信得過關月,就像信得過自己。
剩餘的聯邦強者,不過土雞瓦狗爾。
他們或許能殺幾個史萊克的學員,能燒幾個史萊克的分院,可能撼動史萊克的根基嗎?
不能。
至於那三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
雲冥就更不擔心了。
那是聯邦耗費無數資源,以聯邦魂導科技停止千年為代價,最終制造成功的終極武器。
這樣級別的武器,必然需要所有聯邦議員一起同意,才能動用。
這是正規途徑。
所以我們根本不可能被炸!
非正規途徑,就只剩偷了。
可偷,需要長達數十年時間這條線上的人員上下一心、同仇敵愾,
需要……就聯邦現在那派系林立的情況,別開玩笑了。
讓他們統一條心,各個家族的利益損害?
不可能的,還有很多議員也在史萊克有利益。
他現在已經透過許多之前的關係去打通了,希望能在議會中取得好訊息。
雲冥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些導彈,躺在聯邦的軍火庫裡,比躺在棺材裡還安穩。
聯邦,動不了他。
傳靈塔呢?
千古迭廷那老東西,確實比以前強了。
可那又怎樣?他們敢動手嗎?
不敢。
因為他們知道,動史萊克,就是動聯邦的底線。
聯邦可以容忍傳靈塔做大,可以容忍聖靈教猖獗,可以容忍唐門坐大。
但絕不容忍有人打破大陸的平衡。
至於聖靈教,一群躲在陰溝裡的老鼠,成不了氣候。
雲冥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史萊克,”
他喃喃自語。
“沒那麼容易倒。”
傳靈塔,頂層密室。
陳新傑放下茶杯,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他的目光從千古迭廷身上掃過,又看了千古臨風一眼。
“那就先這樣。”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聯邦的意思是——不要太激進了,可以慢慢來。”
千古迭廷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沒有接話。
三人的沉默,像三座沉默的山。
千古臨風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
“哦?這聯邦還是挺有腦子的。”
“聯邦的意思,不是要殺史萊克,是要養著它。”
“殺了它,一了百了。
可殺了之後呢?
史萊克的資源誰來分?
史萊克的地盤誰來佔?史萊克的人才誰來收?”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聯邦不想看到傳靈塔坐大,也不想看到唐門坐大,更不想看到聖靈教坐大。
所以,它需要史萊克——一個被拔了牙、斷了爪的史萊克,繼續站在那裡,當一塊擋箭牌。”
“只要它聽話就行。”
千古臨風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殺了,總比聽話的好。讓它繼續產蛋,不比殺了它好。好算計啊。”
他抬起頭,看著陳新傑,目光清澈。
“可史萊克,會做出什麼選擇呢?是乖乖聽話,當聯邦的狗?還是拼死一搏,爭那一線生機?”
陳新傑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茶杯,站起身。
“千古家的小子,話太多了。”
千古臨風笑了笑,退到一旁,不再說話。
陳新傑朝千古迭廷抱拳行禮,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
“戰天冕下,聯邦的意思,我帶到了。
怎麼做,是你們的事。”
他頓了頓,“但有一條——別玩火。
玩火,容易自焚。”
門在身後合攏,腳步聲漸漸遠去。
密室內,千古迭廷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臨風,”
他終於開口,
“你覺得史萊克會怎麼選?”
千古臨風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史萊克不會選。”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雲冥不會讓自己成為聯邦的狗,龍夜月不會,蔡月兒不會,那些宿老們也不會。
他們會死扛,會硬撐,會拼到最後一個人。”
他轉過身,看著千古東風,嘴角微微上揚,
“可那又怎樣?
他們扛得住聯邦,扛得住傳靈塔,扛得住聖靈教,扛得住那些等著分食的禿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