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龍夜月的突襲!封號鬥羅的計劃圍殺!(1 / 1)
第六天,傍晚。
招生辦的帳篷已經收了,長隊散了,幾個執事也在收拾桌椅。
千古臨風站在帳篷旁邊,手裡端著今天第三杯茶。
目光穿過漸漸稀疏的人群,落在那史萊克門口上。
旁邊的執事湊過來,壓低聲音,忍不住問。
“少主,她還會動手嗎?
這都第六天了,史萊克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感覺是徹底沒招了?”
千古臨風沒有看那執事。
只看著對面史萊克正門口那幾個已經不再站崗的海神閣學員。
搖了搖頭。
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沒有笑意。
“不。她會動手的。”
執事愣了一下,想問為什麼。
看到少主那雙平靜卻讓人脊背發涼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
千古臨風放下茶杯轉身走回帳篷,那執事跟上去。
帳篷裡的燈已經滅了大半,光線昏暗。
只留下桌上一盞魂導燈散發著冷白的光。
“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嗎?”
千古臨風在桌前坐下,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帳篷頂上那個小小的天窗。
連自己視為終身榮耀的學院、遇到轟炸都能逃跑的人。
肯定不會把榮耀看得多重。
“而且她是個小氣的人,她才會咽不下這口氣。”
“她是什麼人?
是那種寧可把盤子摔碎也不讓別人吃的人。
她可以不在乎史萊克,但不能不在乎被千古家踩在腳下。”
他將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
“她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她一定會來。”
夜幕降臨,傳靈學院的招生辦徹底收了攤。
幾個執事護著千古臨風穿過長街,往傳靈塔的方向走。
路上行人漸稀,兩旁商鋪的燈一盞一盞滅下去,只剩下街燈還亮著,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沙沙作響。
執事們沒有察覺。
可千古臨風的眉心微微跳動了一下,腳下的步伐沒有變。
“來了。”
他低聲說。
話音剛落,前面的街角黑色身影如鬼魅般湧出。
一身黑衣,面罩遮臉,氣息壓到最低,可那股不加掩飾的殺意,在寂靜的夜空中如同實質。
足足二十多人,每一個都是魂王以上的修為。
為首那個氣息至少是七環魂聖。
領頭的執事臉色大變,下意識擋在千古臨風身前,手已經按上了魂導器的開關。
千古臨風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推。
看向那為首的黑衣人,歪了歪頭,嘴角微微上揚。
“龍夜月讓你們來的?”
為首的黑衣人沒有答話,只一揮手。
二十多道身影同時撲上來,沒有廢話,沒有試探,招招致命。
千古臨風沒有動。
他就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白淨的拳頭,又抬頭看了看那群撲上來的黑衣人。
嘴角笑意更深。
然後他抬起右手,一拳轟出。
沒有魂力波動,沒有魂環閃爍,只是一記簡簡單單的直拳。
拳風卻如驚濤駭浪,所過之處空氣都在尖嘯。
衝在最前面的三個黑衣人像被狂奔的犀牛撞上。
整個倒飛出去,砸在身後的同伴身上,一群人滾作一團。
剩下的黑衣人臉色大變,卻沒有退,咬著牙繼續撲上來。
千古臨風搖了搖頭。
他動了,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黑衣人群中,沒有第二招。
只是一拳一腳,簡單直接。
骨裂聲和慘叫聲幾乎沒有間斷。
不到十個呼吸,二十多個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橫七豎八,像被颱風掃過的莊稼地。
為首那個七環魂聖臉色慘白,攥緊拳頭,死死盯著千古臨風。
他見過很多天才,從沒見過這種怪物。
二十多個魂王,一招一個。
他忽然明白了龍夜月為什麼睡不著覺。
千古臨風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抬起頭看著那魂聖,朝他走近一步。
黑衣魂聖下意識後退一步,然後轉身就跑,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千古臨風沒有追,望著那道消失的背影沉吟片刻,轉身走回自己那些目瞪口呆的執事面前。
幾個執事張著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他們知道少主很強,可不知道強到這個地步。
那可是魂王、魂聖。
不是路邊的大白菜。
“愣著幹什麼?”
千古臨風的語氣平靜。
“收拾一下,回去。”
執事們這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去搬那些還在呻吟的黑衣人。
千古臨風邁步向前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
“對了,這幾個人都留下活口。
明天,送到史萊克門口。
就說有人行刺傳靈學院院長未遂,請史萊克學院給個說法。”
幾個執事對視一眼,眼中滿是佩服。
高,實在是高。
這一手,比打臉還狠。
千古臨風站在傳靈塔大門內。
“少主,他們自殺了。”
一名執事快步走來,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懊惱。
千古臨風沒有回頭。
從那些人咬碎牙中毒囊的動作,他就知道龍夜月選的是真正的死士。
不是史萊克的人,查不到史萊克頭上。
就算落到傳靈塔手裡,也只能變成一具具冰冷的屍體,開不了口。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看著傳靈塔廣場上那些正在被清理的血跡和屍體,搖了搖頭。
第一波試探。
龍夜月沒想靠這些人殺他。
畢竟這些一看就不是精銳魂師,想必也對她來說算不了什麼高價值物品!
她是在看他有多少底牌。
看傳靈塔在他身上投入了多少資源。
看千古清風那個當爹的到底在他兒子身邊安插了多少護衛。
刺客死了就死了,死士本來就是用來死的。
能活著回去反而是意外之喜。
得到的情報已經夠她睡個好覺了。
他只是一拳,只用一拳,沒有動用魂技,沒有動用武魂,連魂力都沒有怎麼外放。
龍夜月那些遠處的探子會把訊息傳回去。
她會知道,普通的魂王甚至魂聖在他面前連一招都扛不住。
下一次來的就不會是魂王魂聖了。
也許封號鬥羅,也許好幾個封號鬥羅,也許她自己來。
她咽不下那口氣,她會來的。
他低聲道。
“第二波?”
執事愣住。
“少主您說什麼?”
千古臨風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第二波?
不會太久,也許明天,也許後天。
拖延越久龍夜月越被動,慢刀子割肉,最疼。
她受不了這種疼,她會選快刀斬亂麻,越快越好。
他收回目光,邁步朝傳靈塔深處走去。
“打掃乾淨,不留痕跡。明天照常招生。”
“是,少主!”
千古臨風走進電梯,門在身後合攏。
電梯緩緩上升,他看著鏡中自己的倒影。
此刻只剩下平靜。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漆黑的令牌。
紫金色的光芒在紋路中流轉,像一隻半睡半醒的眼睛。
魔皇的一擊,保他殺人。
不是救人,是殺人。
他等的人不是龍夜月。
是龍夜月背後那些真正能威脅到他的人。
將令牌收回懷中。
電梯門開了,走廊裡的燈光灑進來,將他的身影鍍上一層金色。
他走出去,步伐沉穩。
窗外,月色被雲層遮住,整座史萊克城沉入一片昏暗。
像一頭隨時會醒來的巨獸,在黑暗中蠢蠢欲動。
......
夜色深沉。
龍夜月坐在窗前,一動不動。
門被推開,黑衣執事快步走進,單膝跪地,額頭沁著細密的汗珠。
“月姐,失敗了。
派去的二十多人,全部……全軍覆沒。”
龍夜月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怎麼死的?”
“被殺的被殺,自盡的自盡。
沒有一個人活著回來。”
執事頓了頓。
“那小畜生……只用了一拳。
二十多個魂王、魂聖,連他一招都擋不住。”
茶杯在龍夜月掌心發出輕微的“咔”聲,她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窗前。
“這小畜生,實力突飛猛進這麼多?”
龍夜月轉過身,走到桌前將那份還沒來得及銷燬的名單又看了一遍。
然後放在燭火上點燃,看著那些名字在火苗中扭曲、捲縮、化為灰燼。
火光映在她臉上,照亮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
“他身上一定有什麼寶貝!
不然一個七歲的孩子怎麼可能進步這麼快?
就算是千古家的種,也不可能。”
她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惡魔位面……一定是惡魔位面。
傳靈塔從那場戰爭中撈到了不少好東西。
千古家那個小崽子肯定分了一杯羹。
那小子身上絕對藏著惡魔位面的秘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火,轉身看著那黑衣執事。
“繼續派人去,加大力度。
挑最好的,封號鬥羅級別不夠就去外面找,出高價請,許重利誘。
只要能把千古臨風給我抓回來,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
執事猶豫了一下。
“月姐,可上次的事閣主已經——”
“雲冥那裡,我去說。”
龍夜月打斷他。
“史萊克的封號鬥羅,不是擺著看的。
你只管去安排人,儘快。”
執事不敢再問,低頭應了一聲,退出房間。
門在身後合攏,腳步聲漸漸遠去。
龍夜月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整了整衣襟,推開門,朝海神閣頂層走去。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還是史萊克最年輕的長老時。
也曾這樣去海神閣向老閣主彙報。
那時候的她意氣風發,以為史萊克會永遠屹立不倒。
如今她老了,史萊克也老了,可她不甘心。
她推開海神閣頂層那扇沉重的大門。
雲冥坐在書桌前。
“月姐,這麼晚了,什麼事?”
龍夜月走到他面前站定,沒有坐下。
“雲冥,我要幾個人。”
雲冥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什麼人?”
“封號鬥羅。能打的。”
雲冥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要做什麼?”
“傳靈學院那個小畜生,不能再留了。”
龍夜月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不是不知道,他背後站著千古家、本體宗、原恩家族,現在又跟聖靈教勾勾搭搭。
再讓他這麼發展下去,史萊克的生路就全斷了。
你是閣主,你比我清楚。”
雲冥沒有回答,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一下,一下,又一下。
龍夜月看著他,攥緊拳頭又鬆開。
“我不是公報私仇。我是為了史萊克。
那個孩子不死,史萊克沒有未來。
你自己想想,傳靈學院在對面招生,咱們的人被打得滿地找牙。
外院的學員跑了快一半,內院也在人心浮動。
你還能坐得住?”
雲冥的手指停下了。
“你要多少人?”
他問。
龍夜月愣了一下,隨即報出一個數字。
“五個。
至少三個封號鬥羅,另外兩個……
越強越好。”
雲冥沉默了片刻。
“人,我給你。可有條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第一,不許在史萊克城動手。
傳出去,史萊克丟不起這個臉。
第二,”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
“如果失敗了,你知道後果。”
龍夜月迎上他的目光,沒有退縮。
“我知道。”
雲冥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三天後,人到你那裡。”
龍夜月沒有再說,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
“雲冥,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失手。”
龍夜月走在迴廊上,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千古臨風,”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這次,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