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刻法勒的再創世!寒天伊精神之海損傷!(1 / 1)
他只知道,這枚火種每天在滋潤他的身體,加快他的修煉速度。
剛才寒天伊的精神力壓迫過來的時候,它還主動幫他穩住了精神之海。
除此之外,他一無所知。
白元搖了搖頭。
寒天伊沒有失望,反而來了興致。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縷精純至極的精神力,如絲如縷地探向那枚火種。
“我來看看。”
精神力觸碰到火種的瞬間,寒天伊的意識被拉入了一個不可思議的世界。
天空是翻湧的雷霆,紫色的電蛇在雲層中狂舞,每一次劈落都震得天地變色。
腳下是無盡的大地脊髓,某種熾熱的、如同岩漿般的力量在地底深處奔湧咆哮,彷彿隨時都會撕裂地殼噴薄而出。
而在天與地之間。
一個巨人。
巨大到無法形容。
他站在雷霆與地髓的交界處,頂天立地,身形模糊如隔著一層濃霧,看不清楚五官,看不清楚面容,只能隱約看到他的輪廓。
以及他背上,那枚巨大的、散發著刺目光芒的球體。
那光芒太過熾烈,彷彿一輪太陽被他負在身後。
寒天伊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意識不自覺地向前探去。
轟。
畫面崩塌了。
一股毀滅氣息從那巨人的方向撲面而來。
那股氣息就像高懸的烈日,你離得遠只覺得溫暖,靠得太近就會被灼傷。
寒天伊的精神力被點燃了一小股。
那種“燃燒”不是火焰的灼燒,而是更本質的、更徹底的毀滅。
像是那一小股精神力被從這個世界上直接抹去,連渣都不剩。
而那毀滅的氣息還不罷休,順著精神力直接撲了上來!
寒天伊臉色驟變。
他沒有任何猶豫,精神之海中一道無形利刃斬落。
直接將那一小股被點燃的精神力切割出去,棄卒保車。
斷!
被切割的精神力在空氣中無聲湮滅,化為虛無。
寒天伊向後踉蹌了一步,身體晃了晃,臉色白了幾分。
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滲出來,那雙明亮得驚人的眼睛此刻滿是驚駭。
“寒老!”白元連忙上前,“沒事吧?”
寒天伊擺了擺手,咳了兩聲:“沒……咳咳……沒事。”
他抬起頭,看著白元掌心中那枚依然安靜燃燒的火種。
眼神複雜得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你這個……”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不錯。”
白元:“……寒老,您這語氣可不像是‘不錯’的意思。”
寒天伊沒有理會他的吐槽。
因為他發現了另一件事。
他內視自己的精神之海。
剛才被切割掉的那一小股精神力,原本應該留下一個永久性的缺口,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修復。
可是現在,那個缺口處,有什麼東西在生長。
毀滅之後,新的精神力從虛無中誕生,比之前的更加凝練、更加純粹、更加堅韌。
就像是被烈火焚燒過的野草,非但沒有枯萎。
反而在灰燼中重新發芽,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生機。
簡直就是再創造了一小片精神之海。
寒天伊愣在原地。
毀滅的盡頭,是新生或者說創造?
這枚火種,
不,是剛才那股毀滅氣息,在被切割掉之後,殘餘的力量竟然反過來淬鍊了他的精神力?
他抬起頭,看向白元的目光徹底變了。
“小子,”寒天伊的聲音有些發乾,“你這武魂……到底是什麼來頭?”
白元撓了撓頭,假裝一臉無辜道:“我也不知道啊,寒老。您不是來幫我看的嗎?”
這能說啊?
說出來,傳靈塔不把我直接推進研究臺了?
寒天伊:“……”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重新盤膝坐下。
“再來。”他說。
白元愣了一下:“還來?”
“再來!”寒天伊瞪了他一眼,“剛才沒看清,重來!”
白元嘴角抽了抽,看了看手中的火種。
又看了看眼前這位精神矍鑠的老頭,默默把火種往前遞了遞。
行吧,您是大佬,您說了算。
寒天伊深吸一口氣,重新凝聚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枚火種。
這一次,他看到了……一片漆黑。
什麼都沒有。
是純粹的、極致的黑暗。
沒有雷霆,沒有巨人,沒有那顆散發著光芒的球體。
就像是一道緊閉的門,無論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推開分毫。
“這?”寒天伊愣住了。
他的精神力在那片黑暗中游走、探尋、摸索。
什麼都沒有。那枚火種像是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藏了起來,不留一絲痕跡。
良久,他收回精神力,睜開眼睛,眉頭緊鎖。
“寒老?”白元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寒天伊沒有回答,沉默了片刻,擺了擺手:“小子,聽你老師說,你的精神力可以自行凝聚魂靈?”
“嗯,大概是這樣。”白元點頭。
“行。”寒天伊看了他一眼,目光復雜,“那你之後也到我這邊來上課。我也很期待你以後的表現。”
白元心裡一喜,面上卻保持恭敬:“好的,寒老。”
“你先出去吧。”寒天伊指了指門口,“我跟你老師有幾句話要說。”
白元看了看冷遙茱,冷遙茱微微點頭。
他便不再多問,轉身走出了幻境空間。
門輕輕關上。
空間裡只剩下寒天伊和冷遙茱兩人。
寒天伊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他這個……不簡單。”
冷遙茱挑眉:“哦?何以見得?”
寒天伊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少見地帶著一絲凝重:“我看不透。”
冷遙茱的瞳孔微微收縮。
傳靈塔精神境界第一人,九十八級封號鬥羅,四字鬥鎧師。
看不透一個六歲孩子的武魂?
“我見過無數武魂,獸武魂、器武魂、本體武魂、變異武魂……
從來沒有哪個讓我完全看不透。”
寒天伊的聲音有些發澀,“他的那個火種,像是一道鎖死的門。
我進不去,也看不穿。
它自己想讓我看的時候,我就能看到一點東西;
它不想讓我看的時候,我連門縫都摸不到。”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冷遙茱臉上:“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冷遙茱沉默了幾秒,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身份背景呢?”他問,“沒問題嗎?”
“我核查過,沒問題。”冷遙茱搖頭,“孤兒院出身,父母不詳,所有記錄都乾乾淨淨。
再說了。”
她看向寒天伊,語氣平淡的說道:
“你也看到這孩子的潛力了。
誰家勢力會把天才送到敵方來培養?”
冷遙茱沒有說話。
他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一遍,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也是。”
她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寒老,那這孩子就拜託您了。”
寒天伊沒有回答,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
冷丫頭,這回倒是撿了個好苗子。
千古家以後倒是有好日子過了。
傳靈塔要變天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