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翁法羅斯的黃金裔!大家的意志,沒有錯的道路!(1 / 1)
白元從窗戶翻進房間,落地無聲。
黑袍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暗紅色的紋路隨著他的呼吸一閃一閃的,像是有自己的生命。
他站在窗前,回頭看了一眼窗外,
呼。
回來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黑袍,心裡默唸了一聲“解除”。
黑色的布料從邊緣處開始消散,像是被風吹散的灰燼。
黑袍從肩膀褪去,手套從指尖消失,面具從臉上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光點,無聲無息地融入空氣中。
幾秒鐘後,他恢復了平時的模樣。
白元活動了一下肩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黑厄套裝穿著確實帥,力量加成也確實猛,但那種“被黑暗包裹”的感覺,時間久了還是有些壓抑。
一切不好的情緒都充斥在了內心中。
他走到床邊坐下,伸出左手。
負世火種在掌心浮現。
金色與黑色的火苗交織在一起,安靜地燃燒著。
金色溫暖而明亮,黑色冰冷而沉默。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火種中共存,既排斥又吸引,既對立又統一。
那個“1”的刻痕在火種表面閃爍著,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耀眼。
邊緣處那道淡淡的第二道刻痕輪廓,似乎又深了一分。
白元盯著火種,看了好一會兒。
火種還在燃燒。
從升靈臺回來之後,它就沒有停止過。
以前,火種只有在被他主動催動或者受到外界刺激時才會亮起。
但現在不一樣了。
它一直在燃燒,一直在跳動,一直在呼吸。
盯著這道不斷燃燒的火種。
白元想著,是不是之後那道刻痕完全亮了後。
會進行第二次的輪迴?
但這個輪迴從上次來看並不完整。
火種會隨即選擇一段記憶進行演繹。
白元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他能感覺到每一次演繹後,火種就會急速成長。
白元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火種深處。
那片空白的、虛無的空間裡,金色與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像是兩條糾纏在一起的巨龍。
他站在那片光芒中央,抬頭看著頭頂那片無邊的黑暗,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片黑暗,這團火焰,這枚火種,它們不是外物,它們是他自己。
算了,不想那麼多,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日常修煉。
白元剛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
不對。
他重新坐起來,伸出左手,火種在掌心浮現。
金色與黑色的火苗安靜地燃燒著,那個“1”的刻痕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但這一次,他沒有看那些。
他把意識沉得更深,穿過火焰的表層,潛入火種底層的那片虛無空間。
然後他看到了。
幾道細微的、幾乎透明的氣流,在火種的最深處緩緩流轉。
不是金色,不是黑色,而是某種……純淨的、沒有任何屬性的能量。
像是被過濾了雜質的水,清澈得讓人不敢相信。
白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那幾名史萊克弟子的氣息。
不,不是氣息。
是他們被黑色火焰吞噬之後,殘留的某種東西。
魂力?生命力?還是靈魂碎片?
白元說不準。
但那些東西在被黑色火焰焚燒之後,沒有消失,而是變成了這一縷縷純粹的能量。
白元盯著那幾道氣流,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黑色火焰不是毀滅,是回收。不是把一切化為虛無,而是把一切化為最原始的能量,然後——儲存起來。他試著用意識觸碰其中一道氣流。
那氣流微微一顫,順著他的意念遊走到火種表面,然後化作一絲溫暖的力量,融入他的經脈。
白元身體一震。
那股力量不大,卻極其純粹。
不需要煉化,不需要轉化,直接就能吸收。
就像是一滴已經被提純到極致的營養液,喝下去就能補充體力。
他閉眼感受了一下,那一道氣流大概相當於他冥想一個時辰的魂力增長量。
不多,但勝在“乾淨”和“快”。
白元睜開眼睛,看著火種深處剩下的那幾道氣流,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殺人還能漲修為?
這黑色火焰,有點東西啊。
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
這種力量雖然來得快,但也不能隨便用。
那幾個是壞人,殺了也就殺了,提純也就提純了。
但如果為了增長修為去濫殺無辜,那他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有什麼區別?
白元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他收回意識,重新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默默盤算。
火種底層還有幾道氣流,留著以後再用。
現在他的修為還低,根基不穩,吸收太多外來力量未必是好事。
等什麼時候需要突破了,再拿出來用也不遲。
火種在掌心安靜地燃燒著,那幾道純淨的能量在火種深處緩緩流轉。
像是在等待某個合適的時機,綻放它們最後的光芒。
白元睜開眼睛,收回手,將火種的光芒收攏在掌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萬家燈火。
黑厄套裝,黑色火焰,神速力,不死之身,
這些力量,正在一步一步地變成他的。
史萊克城外的那些人,只是一個開始。
以後,還會有更多。
總有一天,他會讓這座腐朽的大陸,徹底燃燒起來。
白元正準備收回意識,忽然——
火種猛地從掌心浮起,懸浮在半空中。
金色與黑色的光芒驟然炸開。
光芒在房間中流淌,將牆壁、天花板、地面都染成了金黑交織的顏色。
白元瞳孔微縮,還沒反應過來,一道道虛影從他身後浮現。
不是從火種裡出來的,是從他自己身體裡出來的。
像是那些沉眠在火種深處的記憶和力量,終於找到了出口。
一道接一道的身影在白元身後浮現,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只是一閃而過。
他們形態各異,氣質不同,但每一個人的眼睛都看著同一個方向。
看著白元,看著那枚懸浮在半空中的火種。
白元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認出了這些人——黃金裔。
翁法羅斯的黃金裔,那些在無數輪迴中與白厄並肩作戰、被白厄揹負著走下去的戰友。
然後,中間的那道身影亮了。
白色的頭髮,白色的衣袍。
他的面容清俊而溫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他欣慰的事情。
小白。
那個揹負著火種走過無數輪迴的救世主。
小白伸出手,朝著白元的方向。
火種的光芒在小白伸手的瞬間變得更加柔和。
那簇金色與黑色交織的火焰緩緩降落,重新落入白元的掌心。
與此同時,白元感覺到了。
黑厄套裝,在發生變化。
像是融入了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火種之力被安撫了。
那簇一直在燃燒、一直在跳動、一直在呼吸的火焰。
在小白的虛影出現之後,終於安靜了下來。
而是從“躁動”變成了“平靜”。
白元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不斷膨脹、黑暗的情緒也在被一點一點地清除。
白元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放下了什麼很重很重的東西。
他看著小白那道漸漸消散的虛影,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感謝。”
小白的身影越來越淡,嘴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白元看著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
白元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明白。我們的路,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