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還記得嗎?無緣黎明的卡厄斯蘭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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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嗎?無緣黎明的卡厄斯蘭那。】

“這是?”

白元站在麥田邊,金色的麥浪在微風中起伏,陽光溫暖而寧靜。

遠處的小村莊炊煙裊裊,一切都和他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麥田邊坐著的不再是白色少年和粉紅色少女,而是一個孤獨的、正在看著遠方的身影。

白元走了過去。

那是他。

不,那是小白。

哀麗秘榭的白厄,揹負火種的救世主,無數輪迴的起點與終點。

小白坐在田埂上,雙腿盤著,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著天空,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東西。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不是釋然,而是疲憊。

白元在他身邊坐下,沒有說話。

小白也沒有看他,只是繼續看著天空,嘴唇微微張開,聲音很輕。

白厄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次輪迴。”

小白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苦澀的弧度。

“這一世,我把真相告訴了眾人。

我以為看到了轉機。”

他頓了頓,笑聲輕得像一聲嘆息。

“可我錯了。”

白厄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麥浪在微風中起伏,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小白的話伴奏。

“我接過了所有火種。”

小白的聲音變得低沉,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自緹裡西庇俄絲後,再無半神。”

他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那些已經遠去的面孔。

緹裡西庇俄絲,黃金裔之一,半神之軀,在黑潮中隕落。

小白睜開眼睛,看著遠處的村莊。

一切都那麼安詳,那麼寧靜。

可他知道,這份寧靜很快就會被打破。

黑潮會來,所有人都會死。

“看著曾經的熟悉的身影,以凡人之軀對抗黑潮,直至消逝。”

小白的聲音有些發澀。

“阿德萊雅,緹寶,萬敵,那刻夏……他們都死了。

沒有半神之力,沒有火種加持,只是凡人之軀。

拿著普通的武器,衝向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一個接一個,倒在我的面前。

我什麼都做不了。”

白元攥緊了拳頭。

“為什麼要這麼自責,小白,其實當時的你也做不了什麼?”

白元突然直接化作了一道虛影,什麼也幹不了。

白厄站在麥田邊,看著那道虛影。

不是上一刻還坐在田埂上的小白,而是另一個白厄。

這一世的白厄,那個還沒有經歷過無數次輪迴、還沒有被火種吞噬、還沒有變成黑厄的白厄。

他站在麥田中央,手裡握著一柄長劍,劍刃上還滴著血。

那些血不是敵人的,是他自己的。

他的身上滿是傷痕,白色的衣袍被鮮血浸透,銀色的頭髮凌亂地垂落在臉側。

他的眼睛是紅的,不是因為瞳色,是因為哭過。

“你為何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下?”

這一世的白厄看著他,聲音嘶啞,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哀求。

白厄沒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站在麥田邊,黑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

面具後的眼睛平靜地看著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沒有悲傷,沒有憤怒,沒有同情,什麼都沒有。

這一世的白厄咬著牙,眼眶通紅,淚水混著血水從臉頰滑落。

他握緊劍柄,渾身顫抖,不是恐懼,是憤怒。“

你明明可以救他們!

你明明有能力救他們!!

你為什麼!!!

為什麼只是看著!!!!”

白厄還是沒有說話。他能說什麼?

說他救過無數次,每一次都失敗了?

說他曾經也像他一樣憤怒、一樣哭泣、一樣質問“為什麼”?

說那些眼淚早在無數次輪迴中流乾了,剩下的只有麻木?

這些話說出來又有什麼意義?

這一世的白厄不再說話了。

他把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悲傷、所有的不甘,都灌注進了手中的劍裡。

他朝白厄衝了過來,劍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白厄看著那柄劍,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他抬起手,黑厄之劍從虛空中凝聚而出,劍身漆黑如墨,劍尖暗紅如血。

他一劍刺出,沒有猶豫,沒有遲疑,精準地穿過了這一世的白厄的胸膛。

這一世的白厄身體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刃,又抬頭看著白厄。

那雙通紅的眼睛裡,憤怒在一點一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了。

是釋然,是解脫,還是別的什麼?

白厄說不準,也不想去猜。

這一世的白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說什麼。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身體緩緩倒下,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金色的麥浪中。

白厄站在原地,黑厄之劍斜指地面,劍刃上的暗紅色光芒緩緩褪去。

他看著那片空蕩蕩的麥田,看著那些正在消散的光點,心裡什麼都沒有。

不是壓抑,不是剋制,而是真的,什麼都沒有。

他感覺自己的人性,正在一點一點地消逝。

每一次殺死一個白厄,就有一片人性的碎片從他身上剝落。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最初的樣子了,記不清自己為什麼開始,記不清自己還想走到哪裡去。

白厄抬起頭,看著天空。

無論他回來多少次,無論他殺死多少個白厄,這片天空都不會變。

事情都不會改變,輪迴還是會依舊進行!

白元猛地睜開眼睛。

不是哀麗秘榭的麥田,不是那片天空。

是他自己的房間。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剛從水裡被撈上來一樣。

然後他坐了起來。

火種在他掌心燃燒著。

金色與黑色的火苗竄得老高,那個“2”的刻痕在火光中閃爍著,刺目得讓人不敢直視。

白元盯著那枚火種,腦子裡還在回放著剛才看到的一切。

那一世的白厄,那個渾身是血、哭著問他“你為何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下”的白厄。

“為什麼?”

白元的聲音有些發澀。

“為什麼不能做些什麼呢?”

他握緊火種,像是在質問它,又像是在質問那個在無數輪迴中殺死自己無數次的黑袍劍客。

火種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燃燒著,那簇金黑色的火苗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像是在回應他的情緒。

“那你叫我來火種的意義呢?”

白元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小白!”

火種猛地一亮。

瞬間炸開,像是一顆被點燃的星辰。

光芒從火種深處湧出,穿透他的指縫,照亮了整個房間。

白元低頭看去,火種裡面,那些原本只是隱約可見的紋路,此刻變得清晰了許多。

十二道,不多不少,環繞著火種的中心,像是十二顆被點亮的小小星辰。

有的明亮,有的暗淡,但都在發光。

那是十二法則,那是黃金裔們的力量。

那是小白和黑厄用無數輪迴換來的、最後的希望。

白元盯著那十二道紋路,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感動,不是悲傷,而是憤怒。

是那種“你為什麼總是獨自扛著”的憤怒。

“你總是在照顧著我。”

白元的聲音低了下來,卻更加用力。

“你總是在默默地看著我,總是在我需要的時候給我力量,總是在我迷茫的時候給我指引。

可你呢?你就不能讓我為你做些什麼嗎?

哪怕只是一點點?

哪怕只是聽你說一句‘我累了’?”

火種的跳動頓了一下。

白厄感覺到了。

小白在聽。

那個揹負火種的少年,那個在無數輪迴中獨自前行的救世主,正在聽。

白元深吸一口氣,想要站起來,想要做點什麼。

火種在他掌心微微發燙,不是灼燒,而是某種更溫暖的、更柔軟的東西。

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握住了他的手。

很輕,很短暫,卻讓白元瞬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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