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泉水（1 / 1）
“變強之後呢？”
“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小舞歪著頭看了看他，忽然笑了：“你說話真不像小孩。”
“你也不像。”
小舞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也是。”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唐三沒有追問小舞的來歷。
父親說過，小舞的身份不一般，但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他選擇相信父親，也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小舞不是壞人。
至於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以後再說吧。”唐三在心裡想。
又過了幾天，唐昊在小山頭上感知到了一些變化。
玉小剛不再天天盯著唐三了。
他開始把更多的時間花在自己的研究上，偶爾去訓練場邊坐坐，但不再像之前那樣一刻不停地觀察。
他似乎接受了“暫時看不出什麼”這個事實，轉而把精力放在了整理手稿和思考理論上。
唐昊的嘴角微微上揚。
“放棄了？”
不，不像。
玉小剛那種人，不會輕易放棄。
他只是換了一種方式。
從盯梢變成了等待。
等唐三遇到問題，等生命系暴露出短板，等機會出現。
“那就等著吧。”唐昊低聲說，“看誰耗得過誰。”
他從系統空間中取出那兩顆備用的生命之泉種子，看了看，又收了回去。
聖魂村後山瀑布洞穴裡的那顆種子，已經埋下去好幾天了。
按照系統說明，三天就能生成泉眼。
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差不多了。
“等過幾天回去看看。”唐昊想，“順便取一些泉水，給三兒送去。”
他閉上眼，繼續修煉。
暗傷痊癒之後，他的修煉速度明顯加快了不少。
魂力在暢通無阻的經脈中奔湧，每一天都有微小的進步。
雖然距離九十六級還有一段距離，但他能感覺到，那個瓶頸正在鬆動。
“快了。”唐昊低聲說，“再給我一點時間。”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諾丁學院的方向。
感知中，唐三正坐在窗邊看書。
馬修已經睡著了，小舞在三樓的房間裡翻來覆去，似乎也還沒睡。
一切都平安。
唐昊收回感知，閉上眼。
秋夜漫長，但對他來說，不過是修煉中的一個瞬間。
.....
唐昊是在一個清晨回到聖魂村後山的。
天剛矇矇亮，瀑布的水霧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
他穿過水簾，進入洞穴，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那株金色的幼苗比上次來時高了一截。
原本半尺高的幼苗，現在已經長到了將近一尺。
葉片從原來的三四片增加到七八片，每一片都泛著溫潤的金色光芒，像是被陽光浸透了一樣。
幼苗紮根的岩石周圍，原本乾燥的石面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水珠，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生命氣息。
而在幼苗旁邊，那塊埋下種子的泥土已經裂開了一道縫隙，一股細細的、清澈見底的泉水正從縫隙中緩緩湧出。
泉水不多，只有細細的一線，但那股生命力濃郁得幾乎凝成了實質。
水流過的地方，苔蘚瘋長，甚至有幾朵不知名的小花在石縫中探出了頭。
唐昊蹲下身，伸手接了一捧泉水。
泉水觸手溫熱，入口甘甜，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一股溫潤的能量立刻在體內擴散開來。
不是丹藥那種暴烈的衝擊，而是像春雨潤物一樣，細細密密地滋養著每一寸經脈、每一塊肌肉。
“好東西。”唐昊低聲說。
他看了看那株金色的幼苗，又看了看泉眼，心中有了計較。
泉水不多，每天只有十升左右。
這點量，不能浪費。
唐昊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玉瓶。
這是他專門在諾丁城買的，容量大約一升，材質溫潤，適合儲存靈液。
他將玉瓶接滿泉水，小心地蓋上蓋子，收好。
剩下的泉水，他引導著流向幼苗紮根的岩石。
清澈的泉水順著石面緩緩流下，浸透了幼苗周圍的泥土。
金色的葉片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這份饋贈。
那股溫潤的生命氣息更加濃郁了，整個洞穴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金光之中。
“阿銀，”唐昊輕聲說，“這是給你的。好好吸收，快快長大。”
幼苗的葉片輕輕搖曳，彷彿聽懂了。
唐昊在洞穴裡坐了一會兒，看著泉水一滴滴地滲入幼苗根部的泥土，看著金色的葉片在晨光中微微發光。
然後他站起身，穿過水簾，離開了洞穴。
他還要去諾丁城。
唐三的泉水，也該送去了。
唐三是在中午收到那瓶泉水的。
那天他剛上完課，走出教學樓的時候，感覺到熟悉的魂力波動。
他找了個藉口離開小舞和馬修，翻過圍牆，在小巷子裡見到了唐昊。
“爸爸。”唐三小跑過去，“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說要低調嗎？”
“有事。”唐昊從懷中取出那個玉瓶，遞給唐三，“拿著。”
唐三接過玉瓶，拔開瓶塞，一股清甜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愣了一下。
這股氣息他熟悉。
母親的戒指、母親的書、母親留下的批註，都和這種氣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是什麼？”唐三問。
“生命泉水。”唐昊說，“對你修煉有好處的。每天喝一小口，不要多，也不要讓別人知道。”
唐三看了看手中的玉瓶，又看了看父親。
“爸爸，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唐昊沉默了一下，然後說：“聖魂村後山。你媽媽在的地方。”
唐三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能去看看嗎？”
“現在還不行。”唐昊蹲下身，與唐三平視，“等你再強一些，我會帶你去的。”
唐三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回去吧。”唐昊站起身，“記住，每天一小口。這東西對你的藍銀草有好處。”
唐三將玉瓶小心地收進戒指裡，轉身翻過圍牆。
唐昊靠在巷子牆上，看著兒子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當天晚上，唐三在宿舍裡取出了那瓶泉水。
馬修已經睡著了，呼嚕聲震天響。
唐三坐在窗邊，就著月光，拔開瓶塞，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泉水入口的瞬間，唐三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股溫潤的能量如同一條小溪，從喉嚨直入腹中，然後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