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攤牌!(1 / 1)
十萬年魂獸化形,對魂力的感知遠超人類。
法門雖然能騙過人類的眼睛和感知,但未必能騙過小舞的本能。
“爸爸教了我一套法門,把顏色調了。”
唐三沒有說謊,只是沒有說全。
“他說太妖孽會惹麻煩。”
小舞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你爸爸說得對。”
她沒有再追問,轉身繼續做拉伸。
唐三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鬆了一口氣。
同時,他也更加確定了一件事——小舞的身份不簡單。
普通的小女孩,不可能看穿他精心調節的魂環顏色。
“以後再說吧。”
唐三在心裡想,然後走向訓練場,開始了一天的訓練。
玉小剛也注意到了唐三的變化。
不是魂環顏色的變化——他還沒有機會看到唐三釋放武魂。
他注意到的是唐三的氣息。
那個孩子從星斗大森林回來之後,整個人變得更加沉穩了。
不是那種刻意的沉穩,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根基紮實後的自然沉穩。
就像一個剛剛打好地基的房子,雖然還不高,但穩得像紮了根。
“他的魂力應該突破二十級了。”
玉小剛坐在自己的宿舍裡,翻看著觀察筆記。
“但奇怪的是,他的氣息反而比之前更弱了。”
這不合理。
正常的魂師,突破之後氣息會變強,因為魂力總量增加了。
唐三的氣息卻變弱了,這說明他在刻意收斂。
“為什麼要收斂?”
玉小剛喃喃自語。
“怕被人發現什麼?”
他想起唐三說過的話——“我父親說了,我的修煉路線由他來定。”
那個從未露面的鐵匠父親,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普通的鐵匠,能教出這樣的兒子?
能拿出那麼珍貴的儲物戒指?
能有一套完整的氣息掌控法門?
玉小剛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唐三身上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了。
藍銀草,先天滿魂力,第一魂環百年,第二魂環——他還沒看到,但肯定也不會差。
一個鐵匠的兒子,憑什麼?
除非……那個鐵匠不是普通的鐵匠。
玉小剛停下腳步,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唐三的父親,會不會是一個隱世的強者?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不對,如果真是隱世強者,為什麼要躲在諾丁城這種小地方?
為什麼要讓兒子上諾丁學院這種普通學校?
“想不通。”
玉小剛坐回桌前,翻開筆記本,在新的空白頁上寫下一行字:
“唐三的父親,身份可疑。”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劃掉了。
沒有證據,不能妄下結論。
但他決定,以後要多留意唐三的一舉一動。
那個孩子身上,一定藏著什麼秘密。
當天下午的音樂課,唐昊把唐三和小舞留了下來。
馬修本想也跟著留下來,被唐昊一個眼神瞪了出去。
胖墩墩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腳步聲漸漸遠去。
教室裡只剩下三個人。
唐昊坐在講臺後面,音響武魂懸浮在身前,播放著一首輕柔的曲子。
旋律很淡,像是遠處山間的風,又像是溪水流過石縫的聲音。
小舞站在唐三旁邊,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這位昊老師為什麼要單獨留她。
雖然他是唐三的父親,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讓她這個十萬年魂獸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坐。”
唐昊指了指前排的座位。
唐三和小舞坐了下來。
唐昊看著小舞,沉默了大約五秒鐘。
那五秒鐘,小舞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住了,動彈不得。
不是恐懼,而是——敬畏。
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對更高層次存在的敬畏。
“小舞,”唐昊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靜,“你知道我為什麼留你下來嗎?”
小舞搖了搖頭。
唐昊伸出手,昊天錘憑空浮現。
只出現了短短一瞬,就收了回去。
但那九圈魂環——兩黃、兩紫、四黑、一紅——在小舞的視網膜上烙下了深深的印記。
小舞的臉色刷地白了。
九環。
封號鬥羅。
十萬年紅色魂環。
她見過封號鬥羅。
在星斗大森林深處,那些人類的頂級強者偶爾會闖入,獵殺萬年、十萬年的魂獸。
但那些人的魂環配置,從來沒有像眼前這個人這樣恐怖。
兩黃兩紫四黑一紅。
九環最佳配比,外加一個十萬年。
“你是……”小舞的聲音有些發抖。
“唐三的父親。”
唐昊說。
“也是這個學院裡唯一知道你是誰的人。”
小舞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她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想要逃跑,但那股威壓還在,她的腿軟得像麵條。
“別緊張。”
唐昊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我如果要害你,你早就死了。”
小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
唐昊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我只想告訴你三件事。”
“第一,我不會傷害你。你的身份,到我這裡為止,不會再有第四個人知道。”
小舞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
“第二,保護好自己。你的氣息雖然隱藏得很好,但在封號鬥羅面前,還是藏不住。以後遇到級別高的魂師,離他們遠一點。”
小舞用力點了點頭。
“第三——”唐昊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唐三,“三兒不知道你的身份。至少現在不知道。你也不要告訴他。”
小舞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他知道了,就會忍不住想保護你。他現在還不夠強,保護不了你。”
唐昊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等他夠強了,你說不說,是你的事。”
小舞沉默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唐三。
唐三坐在那裡,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對父親和小舞之間的對話感到困惑,但沒有插嘴。
“我明白了。”
小舞說,聲音比剛才堅定了許多。
唐昊點了點頭,收回了威壓。
小舞感覺身上那股無形的壓力瞬間消失了,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溼了。
“回去吧。”唐昊說。
小舞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昊老師,”她回過頭,“謝謝。”
唐昊沒有回答,只是擺了擺手。
小舞走出教室,輕輕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