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不懂劍，你懂劍？（1 / 1）
寧風致走出密林，腳步頓住。
他看到了凌霄。
以及環繞在凌霄周身的那群女人。
八個。
雍容華貴者，妖嬈嫵媚者，神秘冷豔者，清冷如冰者。
各有各的絕色，各有各的風情。
寧風致愣了一瞬。
身為七寶琉璃宗少宗主，他見過的美人不在少數。
但眼前這群女子，每一個都是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
劍鬥羅塵心站在寧風致身側，蒼老的眼眸掃過眾女。
他的目光在其中幾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皺。
七十級。
全都是七十級以上。
尤其是那個身穿黑裙，雍容華貴的女子，和那個紫白鍊甲的冷麵劍客。
身上的氣息讓他這個九十三級封號鬥羅都感到了一絲威脅。
菊鬥羅月關的目光則落在了那個藍裙女子身上。
瞳孔微微一縮。
十萬年魂獸，化形。
心中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十萬年魂環，必出魂骨。
即便他已成封號，這等寶物也足以讓他更進一步。
劍鬥羅幾乎在同一時刻察覺到了阿銀的真身。
蒼老的眼眸微微眯起。
十萬年魂獸。
他壓下心中的波動，收回了目光。
寧風致重新看向凌霄，臉上恢復了溫和的笑意。
“凌霄公子，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頓了頓，目光掃過眾女。
“凌公子這桃花運，當真羨煞旁人。”
凌霄嘴角微揚。
“寧少宗主過獎。”
比比東站在一旁，冷臉盯著寧風致。
寧風致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又看看凌霄，心中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凌公子，我此次前來，是想邀請你加入七寶琉璃宗。”
寧風致開門見山。
話剛說完。
比比東開口了。
“寧少宗主，是我先找到凌霄的。做事，總得有個先來後到。”
寧風致笑容不變。
“聖女此言差矣。凌公子不是物件，加入哪個勢力，自然由凌公子自己決定。”
兩人同時看向凌霄。
凌霄笑了笑。
“多謝兩位抬愛。我不加入任何勢力。”
比比東沒有驚訝。
她早就料到了。
寧風致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可惜。”
劍鬥羅塵心忽然上前一步。
盯著凌霄，目光鋒銳如劍。
“小子，你在諾丁城以言淬劍的事，老夫聽說了。”
頓了頓。
“十八歲領悟劍意，確實不錯。老夫塵心，九十四級封號鬥羅，武魂七殺劍。你可願拜老夫為師？”
寧風致猛地回頭。
劍叔要收徒？
比比東眉頭微蹙。
菊鬥羅冷哼一聲。
凌霄看著劍鬥羅。
“不願。”
劍鬥羅眉頭皺起。
“為何？”
“我不想成為任何人的徒弟。”
劍鬥羅的臉色沉了下來。
千里迢迢追到落日森林，邀請被拒，收徒也被拒。
“年輕人。”
劍鬥羅的聲音冷了幾分。
“老夫不足以為你師？”
“是。”
劍鬥羅的眼眸中劍意翻湧。
一股凌厲的劍勢從他身上轟然爆發，壓得寧風致連退數步。
菊鬥羅臉色揶揄。
“老夫不足以為你師？”
劍鬥羅盯著凌霄，一字一頓。
“那你倒說說——你懂什麼叫劍？”
凌霄看著他。
“那你懂嗎？”
劍鬥羅的眼中劍意暴漲。
整片密林，草木俯首。
“老夫不懂劍？”
聲音如劍鳴。
“後生晚輩，不要太狂。”
凌霄抬起右手。
一縷劍意從指尖升起。
清冽如水，鋒銳如刃。
劍鬥羅的劍勢被硬生生切開一道口子。
瞳孔猛地一縮。
“劍老問我懂不懂劍。”
凌霄的聲音不疾不徐。
“那我便與劍老論一論——什麼是劍。”
他指尖的劍意驟然一變。
凌厲如刃，殺意純粹。
一股一劍封喉的決絕之意從指尖瀰漫開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殺意割裂。
“有一種劍，叫殺劍。”
凌霄的語氣平淡，眼神卻鋒銳無比。
“持劍者不求花哨，不求變化。只求一劍出，血光現。出劍見血，一劍封喉。”
劍鬥羅眉頭緊皺。
他感到自己的劍勢被那股純粹的殺意逼得微微一滯。
寧風致臉色微變。
菊鬥羅的目光凝重了一分。
凌霄的劍意再次變化。
凌厲之中，多了一股孤高絕世之意。
彷彿一個站在武道巔峰、求一敵手而不可得的寂寞劍客。
劍意凝而不散，如同一座孤峰矗立。
“有一種劍，叫心劍。”
他的聲音變得孤冷。
“人即是劍，劍即是人。一生求一敗而不可得。”
“從利劍到軟劍，從重劍到木劍，從木劍到無劍。最終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
劍意再度攀升。
劍鬥羅的劍勢被逼退了一分。
臉色微變。
眾女屏住呼吸。
凌霄的劍意第三次變化。
從孤高變為浩瀚。
從一個人的劍，變為天地萬物的劍。
劍意如潮水般湧開，整片密林都在震顫，草木俯首，落葉懸停在空中。
“有一種劍，叫天劍。”
他的聲音變得宏大。
“持劍者不以劍為劍，以天地為劍。一草一木，一花一石，皆蘊劍意。萬物皆可為劍，萬物皆可為招。”
劍鬥羅的劍勢被壓得節節後退。
額頭沁出冷汗。
寧風致臉色發白。
菊鬥羅的瞳孔微縮。
緋煙眼眸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阿銀眼中滿是震撼。
凌霄的劍意第四次變化。
這一次，劍意變得飄忽不定。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時而如破空之刃，時而如飛天之鳳，時而如滅世之劫，時而如虛空之影。
無形無相，千變萬化。
劍意開始凝形。
一道虛幻的劍影從凌霄指尖延伸而出，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劍意在他周身環繞流轉，如同活物。
每一道劍意都蘊含著截然不同的劍道感悟
殺劍的凌厲、心劍的孤高、天劍的浩瀚
在這一刻被融為一體，又不斷分化演變。
“有一種劍，叫無形之劍。”
凌霄的聲音也變得飄渺起來，彷彿從四面八方傳來。
“破空飛滅，虛絕真玄。八式往復入輪迴。劍九輪迴，劍十天葬，劍十一涅槃。劍十二未完成，便已超越人力極限。”
周身的劍意越轉越快。
“這種劍，沒有固定招式。八式往復，任意組合。千變萬化，無形無相。人力有窮，劍道無窮。”
話音落下。
周身的劍意轟然爆發。
無數劍影在凌霄周身飛舞環繞，劍氣沖霄，映亮了半片天空。
整座密林，萬劍齊鳴。
劍鬥羅的劍勢被徹底壓垮。
七殺劍劇烈震顫，幾乎要脫手飛出。
他連退三步，方才穩住身形。
看著凌霄驚異不定。
寧風致僵在原地，臉色煞白。
菊鬥羅臉色凝重。
眾女看著凌霄周身環繞的劍意，眼中滿是震撼。
緋煙抿著唇。
這個男人，比和她交手時更強了。
阿銀滿是驚駭。
比比東怔怔地看著凌霄。
崇拜。驕傲。痴迷。
她看上的男人，果然是最強的。
劍鬥羅沉默了。
良久。
他抬起頭，盯著凌霄，聲音沙啞。
“這些劍道……都是你自己悟的？”
凌霄收回劍意。
周身的劍影緩緩消散，密林重歸寂靜。
“不全是。”
他語氣平淡。
“有些是自己悟的。有些，是前人走過的路。我不過是站在他們的肩膀上，再往前走了一步。”
劍鬥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動。
“哪些前人？”
凌霄看著他。
“任飄渺。西門吹雪。獨孤求敗。天劍無名。”
劍鬥羅的眉頭皺得更緊。
這些名字，他一個都沒聽過。
菊鬥羅月關冷哼一聲，上前一步。
“任飄渺，西門吹雪，獨孤求敗，無名——”
他一個個念出這些名字，語氣中滿是質疑。
“這些名字，老夫聞所未聞。若真有如此凌厲的劍道，他們早已名震大陸，豈會默默無聞？”
盯著凌霄。
“小子，你這些劍道，莫不是自己編出來唬人的？”
凌霄看了他一眼。
“你菊鬥羅沒聽過，就不存在？”
菊鬥羅臉色一僵。
“這世上，你沒見過的東西多了。沒見過，便說沒有——這是井底之蛙的眼界。”
菊鬥羅的臉色陰沉下來。
“伶牙俐齒。”
他的目光鋒利如刀，彷彿要將凌霄整個人都剖開看個透徹。
“劍意總歸是劍意罷了，這些劍道，虛無縹緲，無根無據。誰見過？誰驗證過？不過紙上談兵罷了。”
焰靈姬舔了舔紅唇，狐狸眼彎成了兩道月牙兒。
“菊長老，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家老爺只會耍嘴皮子似的。”
“菊長老這麼有底氣，是不是打算親自下場試試？”
氣氛一下子就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