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司命和東君的羞惱（1 / 1）
凌霄的手恰到好處地覆在大司命胸口。
深陷其中。
大司命難以置信定格在原地。
手掌上的赤紅紋路閃耀。
“放……放開。”
緊咬銀牙，吐出話語。
凌霄收回手，不緊不慢。
弄得大司命真想一巴掌拍過去。
焰靈姬“噗嗤”笑出聲，踩著貓步繞到大司命身側，狐狸眼裡滿是水光：“大司命長老，妾身方才瞧得千真萬確——是你自己往老爺手裡撞的。”
“我沒有。”大司命臉頰燒得通紅，瞪了一眼焰靈姬。
還有始作俑者凌霄。
“沒有？”焰靈姬歪頭，胸前微晃，“那老爺的手還能隔空取物不成？”
“行了。”凌霄開口，“意外。”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大司命身上，嘴角勾起。
“手感不錯。”
大司命緊咬銀牙，真想一口咬在這混蛋身上。
焰靈姬一把挽住大司命僵硬的胳膊，將她往懷裡帶，狐狸眼彎成月牙兒：“聽見沒？老爺在誇你呢。跟了老爺這麼久，還沒聽過這麼直接的——大司命姐姐，你可是頭一份。”
大司命咬著唇，甩開她的手，退了兩步。
但沒走遠。
她退回緋煙身後，低著頭盯著地面。
有一個事實讓她比被摸了更難受——剛才那一瞬，除了羞惱，她竟生不出半分真正的怒意。
美人錄的聯絡擺在那裡，她可以對任何男人下殺手，
唯獨對凌霄，她連動手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緋煙面無表情地將茶杯擱下，瞥了凌霄一眼。
“你倒是會挑地方，就這般欺負我陰陽家的大司命。”
“意外而已。”凌霄嘴角微揚，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垂上，“不過你這話聽著——像在吃醋。”
“你想多了。”緋煙別過臉。
“耳朵又紅了。”凌霄揶揄地盯著她，“跟那天一樣。”
那天。
緋煙的腦中“嗡”地一聲
落日森林，石壁，金色身軀壓上來，胸膛被擠扁，雙手被扣在頭頂紋絲不動。
那天的觸感和溫度，在這一瞬間全翻上來了。
她猛地轉回來，黑眸中羞惱交加——
“凌霄！”
茶杯直接朝他臉上砸了過去。
凌霄抬手，穩穩接住。
看著杯沿上印著一抹極淡的唇印，然後自然而然就著那個位置抿了一口。
“嗯。”他微眯眼，“這茶水，格外甘甜。”
緋煙瞳孔一縮。
那杯茶她方才喝了一半。
他就那麼對著她嘴唇碰過的地方，喝了下去。
這傢伙，故意的吧！
“你……！”她的臉從耳根燒到脖子，黑眸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慌亂。
“怎麼？”凌霄端著茶杯，笑意從容，“東君大人連一杯茶都捨不得？”
緋煙沒有回答。
她心跳聲大得像擂鼓，整個人重重坐下，別過臉，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和一隻紅透的耳廓。
焰靈姬“嘖嘖”兩聲，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個來回。
緋煙感覺到自己的耳朵越發滾燙。
紫女倚在石桌旁，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
“公子，好手段。陰陽家的東君大人，竟被你逗成了這副小女兒姿態。”
緋煙猛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如刀。
對付不了那個混蛋，還對付不了你？
然而面對緋煙的註釋，紫女不甘示弱。
“是嗎？”凌霄將茶杯放回緋煙面前的石桌上，順勢在她身旁坐下，“我倒也想看看，紫蘭軒之主變成小女兒姿態，是什麼模樣。”
紫女眨了眨那雙紫色的鳳眸，唇角笑意更深：“公子娶了我家弄玉還不夠，還要戲弄我這個當姐姐的？”
“美人誰會嫌多呢。”凌霄靠在椅背上，目光坦然，“更何況紫蘭軒之主——美豔動人，國色天香。”
“多謝公子誇獎。”紫女咯咯嬌笑，眼角那顆淚痣隨笑意微微上揚。
“哼。”
一聲冷哼。
緋煙端端正正坐著，臉依舊別向一邊。
紫女含笑瞥了她一眼，不再說話。
凌霄笑了笑，沒再追擊。
他站起身，從魂導器裡開始往外掏東西。
蛟骨。狼蛛爪。玄鐵。赤銅。墨晶。
還有一堆礦石。
東西在石桌前鋪了滿地。
焰靈姬湊過來，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戳了戳那根紫光流轉的蛟脊骨，指尖“啪”地濺起一朵電花，她“嘶”地縮回手：“這些不是落日森林裡收集的那些嗎？老爺，掏這些做什麼？”
“造傀儡。”
凌霄取出千機爐，爐火燃起。
礦石依次入爐，融化、去雜、融合。
蛟骨和蛛爪隨後投入，雷紋與冰芒在爐中交織，被劍意壓入骨架。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眾女看著這一幕，不知凌霄在做什麼。
緋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黑眸中那股羞惱不知何時已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這個男人，時而無賴，時而輕薄，可一旦認真起來，整個人便如出鞘之劍。
片刻後，爐蓋彈開。
一道身影從爐中跨出。
與凌霄同高，體型一致，通體暗金，面部空白。
胸口留了一道明顯的拼接縫隙。
焰靈姬繞著傀儡轉了一圈，又轉回來看看凌霄，狐狸眼裡滿是不可思議：“老爺，這不會是你的分身吧？”
“不是分身。”凌霄抬手，指尖一縷劍氣裹著精神力彈入傀儡胸口那道縫隙中，“只是一個傀儡。”
劍氣注入，傀儡周身氣息驟變。
暗金軀殼泛起一抹極淡的流光，銳利如劍的氣息從它身上瀰漫開來
而且，與凌霄的氣息一模一樣。
“注入劍氣和精神力之後，它的氣息才會與我同步。”
凌霄收回手，意念微動。
傀儡抬起右手。
劍一·破。清冽如水，鋒銳如刃。
劍意一變——劍二·空，飄渺無形。
再變——劍三·飛，飛揚如鳳。
三式劍意在傀儡指尖輪轉自如，與凌霄本人毫無差別。
滿院安靜了一瞬。
柳二龍張了張嘴：“你的劍法，它都能用？”
話音未落，傀儡身形化作一道殘影。
風神腿、排雲掌、天霜拳——
殘影、掌風、拳霜，一招一式，與凌霄本人施展的別無二致。
緋煙盯著那具傀儡，站起身，走到它面前，抬手一掌拍出。
金色龍氣咆哮而出，狠狠撞入傀儡胸口。
傀儡通體瞬間化為金黃——金剛不壞神功。
龍氣撞上金身，轟然炸響，氣浪倒卷。
傀儡紋絲不動，龍氣被盡數反震回來。
緋煙整條手臂一麻，腳下連退兩步，手掌陣陣發麻。
她低頭看了看掌心，又看了看毫髮無傷的傀儡，沉默了。
熟悉的感覺。
“……這東西，”她抬起頭，黑眸盯著凌霄，“能繼承你幾分實力？”
凌霄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揚。
“要不要試試？”
緋煙眯起眼，掌心龍氣再度凝聚，比方才更加濃烈。
她盯著傀儡，又看向凌霄
他笑容裡分明寫著一句“你打不過我，也打不過它”。
焰靈姬默默搬著小板凳往後挪了好幾步。
“好。”
緋煙深吸一口氣，紅唇微啟。
“我對付不了你，”她目光落在傀儡身上，戰意升騰，“還對付不了你的一具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