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每天早上抓星星（1 / 1）
湯姆叼著根不知從哪兒摸來的草莖，漫不經心地晃著腿：“你得記住，要是讓人看出你軟柿子好捏，這群人能把霸凌當樂子。防被欺負的最好招兒？不是裝乖，是先把自己武裝起來，讓他們先怕你。”
鄧布利多的眼睛輕輕挑了下，下巴上的白鬍子跟被風吹了似的，顫了那麼一丟丟。
湯姆瞥他一眼，趕緊補了句：“別多想，我沒霸凌賽斯。那貨是我朋友，我就是教他兩招防身的——馬上上中學了，總不能讓人欺負到頭上吧？”
鄧布利多想起賽斯那副苦著臉卻不敢偷懶的模樣，心裡鬆了口氣，語氣也輕快不少：“他遲早會懂你的心思。說真的，你這性子，說不定能成個出色的赫奇帕奇——前提是，別真把‘教防身’變成霸凌。”
湯姆皺起眉，一臉茫然：“赫奇帕奇？啥玩意兒？”
“霍格沃茨的學院，每個都好得很……”鄧布利多絮絮叨叨說著，兩人的影子被午後陽光拉得老長，慢悠悠融進榆樹大道的盡頭。
轉火車換地鐵，折騰了一個半小時，倆人總算摸到了對角巷的入口——那間破得快散架的破釜酒吧。下午三點沒什麼客人，就兩三桌酒鬼在那兒吹牛。鄧布利多一推門，裡頭瞬間安靜下來，那群正灌酒的巫師“唰”地全站起來，拘謹地點頭問好。
吧檯後那個駝背的男人，手裡還攥著塊油乎乎的抹布，顛顛兒跑過來，臉上的笑堆得能擠出褶子：“鄧布利多教授，下午好！”
鄧布利多忍不住笑了：“下午好，湯姆——哦對了，這兒還有個湯姆呢。”他指著身邊的裡德爾，“裡德爾先生，這位是酒吧老闆湯姆，多巧。湯姆，這位是今年的新生裡德爾，我帶他來買入學用品。”
酒吧老闆一拍大腿：“緣分！真是緣分！小湯姆，幸會幸會！”看在鄧布利多的面子上，他比剛才熱情了一倍，“等買完東西，過來坐會兒？我請你喝無酒精黃油啤酒，管夠！”
“這主意不錯。”鄧布利多點頭，“那我們抓緊點，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教授！”
鄧布利多帶著湯姆穿過酒吧，繞到後面的小天井。他抽出那根骨節突出的魔杖，隨口唸叨：“往上數三塊磚，再橫著數兩塊，敲三下就行。”話音剛落，魔杖輕輕一點，那些磚石跟活了似的挪開，轉眼就讓出一道寬敞的拱門，裡頭的人聲、叫賣聲“呼”地湧了出來。
湯姆的眼睛亮得跟藏了星星，盯著裡頭熙熙攘攘的人群，嘀咕了一句：“這就是魔法世界？”
“沒錯，屬於你的魔法世界。”鄧布利多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滿是笑意。倆人沿著街道往前走，一路上不斷有人湊過來跟鄧布利多打招呼，短短几百米路，走得磨磨蹭蹭。
終於到了古靈閣門口，那氣派勁兒沒話說，兩個妖精恭恭敬敬地彎著腰，其中一個主動上前，領著他們去前臺換錢。
“按規矩，每人只能換七十加隆。”妖精翻了個白眼，又看了眼鄧布利多，語氣軟了點，“不過看在教授的面子上，給你一百加隆的額度。你這五百零五英鎊，扣五英鎊手續費。”
湯姆臉一垮：“這麼少？你忽悠我呢？鄧布利多教授剛才還說，一般能換兩百加隆。”
“時代變了，麻瓜。”妖精語氣不耐煩，要不是鄧布利多在旁邊，估計早把人趕出去了，“你們麻瓜的錢對我們沒用，每年換的英鎊都堆著發黴，只能控制額度。別嫌少，這些錢夠你在霍格沃茨混一年了。”
“兩百加隆？那都是五十年前的老黃曆了。”妖精又補了句，“現在你們麻瓜的錢，還值這個價？”
鄧布利多臉上有點掛不住，撓了撓頭：“抱歉啊湯姆，我上回帶學生來，還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確實不清楚現在的規矩……”
湯姆沒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裡腹誹：四十年啊，英國物價都翻了好幾倍，這老東西居然還活在過去。這麼算下來，妖精居然還算有點良心？
他眼睛一轉，趁鄧布利多理虧，立馬得寸進尺：“教授，要不你借我點錢？這點加隆，估計不夠我多買幾本書。要麼我用英鎊還你，要麼……等我畢業後還你加隆，算上利息也行。”
湯姆心裡打得門兒清——第二種才划算，等他六年級，這老東西說不定就不在了，這不就是無本買賣？
鄧布利多倒是爽快，擺了擺手：“麻瓜貨幣我留著也沒用，就等你畢業再還吧，我等著那一天。”他向來樂意幫學生，更何況這次是自己判斷失誤。
“你在這兒等我會兒，我去幫你取錢，順便辦點私事。”囑咐完，鄧布利多就跟著一個妖精往地下金庫走。
湯姆心裡咯噔一下：私事？該不會是去取魔法石吧？他記得原著裡是海格去取的，難不成因為他的出現，劇情變了？
不過也就琢磨了兩秒，他就拋到腦後了——跟他有啥關係？他湊到另一個妖精跟前，打聽能不能用金子換加隆。妖精說可以，但一算匯率，湯姆瞬間覺得虧到姥姥家了。
現在五英鎊能買0.8克黃金，十克黃金才能換一加隆，折算下來，一加隆差不多要六十英鎊，比正常價格貴了十二倍還多。這金加隆，聽著是金的，指不定摻了多少亂七八糟的妖精金屬。
湯姆打了個寒顫，立馬打消了念頭——他那點家底，經不起這麼造。還是魔法界賺的錢，在魔法界花吧。
大概等了半個小時，鄧布利多才從裡頭出來，手裡攥著一把鑰匙和一個布袋子，一股腦塞給湯姆：“這裡面是一百加隆，另外我幫你租了個金庫，裡面存了六百加隆。”
他又叮囑：“一年一百加隆，你可得好好規劃著用。”
湯姆接過袋子，笑得一臉乖巧：“謝謝您教授，我肯定好好用您的錢。”心裡卻樂開了花——八百加隆，只要不買飛天掃帚、定製服裝那種奢侈品，足夠他舒舒服服用到畢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