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虎列光波灼日之矢(1 / 1)
一直沉默觀察的劍鬥羅塵心。
此時卻緩緩開口,聲音如劍鋒輕吟:“此子,不簡單。”
“他昨日錘鍊時所用的錘法,看似基礎,但每一次落錘,魂力都均勻滲透材料肌理。”
“去蕪存菁的效率極高。單論這錘鍊的基本功,已然不亞於一位浸淫多年的高階鐵匠。”
“什麼?”古榕一愣。
寧風致也是面露驚容:“劍叔,您確定?”
“高階鐵匠……整個索托城,明面上也只有一位吧?這季風,看年紀不過十二歲左右……”
塵心目光深遠,點了點頭:“我看得很清楚。他的魂力運轉方式,與尋常鐵匠迥異。”
“似乎……自帶一種特殊的‘韻律’,能將材料的特性激發得更徹底。此子在鍛造一道上的天賦,恐怕遠超我們的想象。”
古榕張了張嘴,這次沒再反駁。
只是看向季風消失的方向,眼神變得有些驚疑不定。
一個十二歲的高階鐵匠?這訊息要是傳出去,恐怕要在魂師界和鐵匠界同時引起震動!
...
季風沒有理會七寶琉璃宗內部的震動。
懷揣著升級到高階鐵匠的喜悅,以及一個明確的鍛造目標,快速返回索托城,朝著玫瑰酒店的方向走去。
剛到酒店附近那條相對僻靜的街道,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皮衣、身材火爆的少女。
正有些失魂落魄地從酒店大門走出來。她容顏絕麗,但此刻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緊咬著下唇,正是朱竹清。
她腦海裡,還反覆閃現著剛才在酒店房間外。
無意中瞥見的畫面:戴沐白左擁右抱,與兩個衣著暴露的女子調笑嬉鬧……
那刺耳的笑聲,像針一樣扎進她的心裡。
憤怒、失望、委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刺痛,交織在一起。
她甚至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憑什麼他可以這樣放縱,自己卻要守著那份可笑的婚約,獨自承受壓力?
但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她強行壓下,只剩下更深的厭惡和冰冷。
“髒……”她低聲自語,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渾然不覺自己走到了街道中央。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車伕的呵斥聲傳來!
“讓開!快讓開!”
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似乎受了驚嚇,正橫衝直撞地朝著朱竹清所在的方向疾馳而來!
車伕拼命拉扯韁繩,但馬車速度太快,眼看就要撞上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的朱竹清!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從側面掠至!正是季風!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地伸出手臂,一把攬住朱竹清纖細卻充滿彈性的腰肢,足下魂力爆發,帶著她向側面急退數步!
朱竹清身形柔軟。
腰肢纖細。
尤其是飽滿的胸口,被摟住在懷裡。
那種柔軟的擠壓感,讓季風在一瞬間,有些頭皮發麻。
“啊!”朱竹清驚呼一聲,只覺一股陌生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
自己瞬間落入一個有力的懷抱中。
馬車帶著狂風,幾乎是擦著他們的衣角呼嘯而過,衝出十幾米才勉強停下。
安全了。
朱竹清的心臟還在狂跳,驚魂未定。
隨即,她猛然意識到自己正被一個陌生男子緊緊摟在懷裡。
臉頰緊貼著對方堅實的胸膛,甚至能聽到對方沉穩的心跳。
從未與異性有過如此親密接觸的她,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暈,一直冷若冰霜的眸子也浮現出一絲慌亂。
“放開我!”她低聲喝道,用力一掙。
季風也立刻鬆開了手,後退半步,拉下了些遮住頭部的黑袍:“抱歉,情急之下,多有冒犯。”
他語氣平靜。
朱竹清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深吸一口氣。
試圖恢復平日的冰冷,但微微發顫的指尖還是出賣了她的不平靜。
她看了季風一眼,低聲道:“……多謝。”聲音細若蚊蠅。
然而,就在這氣氛略顯微妙尷尬的時刻,一個暴怒到極致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玫瑰酒店門口響起:
“竹清!你……你們在幹什麼?!”
只見戴沐白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酒店門口。
他衣衫略顯不整,臉上還殘留著尋歡作樂後的紅暈。
但此刻那雙邪眸中卻充滿了不敢置信和滔天怒火!
他剛剛打發走那兩個女人,想出來透透氣,順便看看朱竹清是不是真的走了。
沒想到卻看到這令他幾乎要吐血的一幕。
他認定的未婚妻,竟然被一個黑袍小子摟在懷裡!
雖然看起來是為了救人,但那親密接觸的畫面,已經足夠讓他這個佔有慾極強的星羅皇子失去理智!
“小子!敢碰我的女人,你已有取死之道!給我死來!”
戴沐白徹底破防,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風度。他怒吼一聲,腳下第二魂環瞬間光芒大放!
“第二魂技:白虎烈光波!”
一道充滿破壞力的白色光柱,從他口中噴吐而出。
帶著尖銳的呼嘯,直射向季風!
戴沐白三十七級的魂力毫無保留,這一擊,顯然是要將季風當場格殺!
此時季風的魂力是三十六級,看似只差一級。
但一個是強攻系戰魂尊,一個是遠端射手,在如此近距離被先手突襲,形勢極為不利。
然而,季風的眼神沒有絲毫慌亂。
面對激射而來的白虎烈光波,他沒有選擇硬抗,也沒有試圖完全躲開——那樣可能會波及到旁邊的朱竹清。
他的反應快如鬼魅!
只見他腳下步伐一錯,身體以毫釐之差向側面滑動。
同時右手虛握,后羿武魂並未完全顯現,但一道無形的魂力波動已瞬間鎖定戴沐白!
“第四魂技:灼日之矢!”
后羿大招。
百分百眩暈!
“嗯?!”戴沐白只覺頭腦“嗡”的一聲。
彷彿被一柄無形重錘狠狠砸中,魂技的釋放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僵直。
意識模糊了大約1秒!就是這1秒,他噴出的白虎烈光波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偏差,擦著季風的黑袍邊緣掠過,轟在了後方的地面上,炸出一個淺坑。
而季風利用這短暫的間隙,腳下魂力再爆,身形如風般向後飄退,輕盈地落在了玫瑰酒店門口的石階上,與戴沐白拉開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