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掀起大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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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東廠衙門內。

林墨坐在書案後面,面前堆著厚厚的卷宗。

他從中午一直看到現在,蠟燭已經換了三茬,窗外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六大檔頭分列兩側,大氣都不敢出。

林墨看卷宗的速度很快,幾乎是掃一眼就翻一頁。

但每翻幾頁就會停下來,在旁邊的箋紙上記幾個字。

周虎偷偷瞄了一眼,發現都督的字跡工整端方,比起朝中那些進士出身的文官也不遑多讓。

大檔頭陳三站在最前面,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說來諷刺的是這陳三是林墨閉門思過期間,東廠的實際掌權人。

林墨不在的這幾個月,東廠雖然被裁撤了大半編制,但遺留的事務都是他在處理。

卷宗有沒有缺失,檔冊有沒有遺漏,暗樁名單有沒有外洩,這些都要他來擔責。

林墨終於合上了最後一本卷宗,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陳三身上。

“陳三。”

“屬下在!”陳三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卷宗缺了二十三份,檔冊少了六冊,暗樁名錄被人抄錄過。”

林墨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這件事,你能不能給本督一個合理的解釋。”

東廠身為情報機構,這安排臥底探子,本來就是東廠的本分。

他們東廠身為皇帝的眼睛和耳朵,這些東西自然是機密中的機密。

陳三的臉色刷地白了。

他撲通一聲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都督,屬下失職,該死,求督主給屬下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林墨坐在太師椅上沒說話,就那麼靜靜看著他。

陳三跪在地上,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衣服溼透了。

他知道林墨的脾氣,這位都督最恨的就是辦事不力。

當初東廠剛成立的時候,有個檔頭因為弄丟了一份情報,被林墨下令打了八十杖,當場就打死了。

“屬下……”陳三咬了咬牙,腦袋狠狠磕在地上求饒起來:“求督主給屬下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林墨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淡淡道:“本督不殺你。”

陳三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林墨。

如果換在以前,陳三根本活不過三息的時間。

“你雖然不是個能開疆拓土的人,但守成還算盡心。”林墨放下茶盞,右手手指輕輕敲在桌上。

“這幾個月若是沒有你在東廠撐著,恐怕連這些卷宗都保不住。兵部、戶部、吏部,還有都察院,多少人想趁機把東廠的底子掏空,你一個四品檔頭,能頂住這麼多壓力,已經不錯了。”

“等一會,你自己去刑堂自領三十軍棍!”

“多謝督主不殺我之恩。”

陳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他的小命,保住了。

林墨擺了擺手:“起來吧,缺的那些卷宗,三本督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偷也好搶也好,三天之後我要看到完整的東西。”

“屬下領命!”

“至於那些內鬼,就讓他和他們的家人,一起下黃泉團聚吧!”

林墨站起身來,面上風輕雲淡彷彿在說一件小事。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進入皇宮當了太監後,林墨的心已經變得猶如鋼鐵。

林墨的心已經變得猶如鋼鐵。

這雷厲風行的殺伐手段,讓在場所有東廠高層紛紛心頭一凜。

六大檔頭齊刷刷地轉過身,面朝林墨而立。

“本督叫你們來,是有件事要交代。”林墨的目光在六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多半月,本督要離京一趟。”

六人同時一愣。

周虎性子最急,脫口道:“都督要去哪裡?”

“靖北王的封地,涼州。”林墨說得輕描淡寫,神情淡然:“陛下有密旨,要本督親自去涼州一趟。”

六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靖北王蕭衍,那是當今天下唯一一個還手握重兵的異姓王。

蕭家世代鎮守北疆,手下有十萬鐵騎,是大梁北境的一道鐵閘。

但也正是因為兵權在握,歷來被朝廷猜忌。

先帝在位時,幾次想要削藩,都因為北境不穩而作罷。

“都督,涼州兇險啊!”大檔頭陳三急聲道,“這一代的靖北王向來跋扈,連先帝的聖旨都敢陽奉陰違,您這一去……”

“怕什麼。”林墨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淡淡的道:“本督這次去涼州,又不是去跟他打仗的。”

二檔頭沈雁冰與四檔頭雙手抱拳沉聲道:“都督若是信得過屬下,屬下願意代都督走這一趟。”

“不必。”林墨搖了搖頭道:“這件事,必須本督親自去。”

自從林墨來到這個世界後,

他發現這個世界的歷史,竟然和原本所在的世界情況差不多。

只是歷史在大唐覆滅後發生了改變。

而眼前的大梁朝和他原本所在世界的大明朝差不多。

剛登基的女帝虞清璃好似明朝末年的崇禎。

而他林墨,就是大明朝的魏忠賢。

不同的是。

這裡是一個高武世界。

關外的蠻族,草原上的蒙人,海上的倭寇,西方的紅夷人。

還有西南的土司。

這些勢力都是大梁的外患。

眾多當頭聽見林墨要親自去涼州,面上表情都有些緊張。

東廠關閉的這幾個月,他們這些當頭這才知曉。

他們這些人如果離了林墨,都是泯然眾人的小角色,甚至還會被早就敵視東廠的那些傢伙報復追殺。

他們沒有選擇。

林墨負手走到牆邊,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大梁疆域圖。

這幅地圖是他花了三年時間,派了上百個暗樁,一點一點繪製出來的。

地圖上山川河流、城池關隘、駐軍分佈,全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落在西北方向,那裡畫著一片廣袤的土地,上面寫著兩個字。

涼州。

“不過本督在離京之前.........”林墨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冷冽如刀,言語裡滿是肅殺:“本都督要在京城掀起一場大案,讓世人知曉,我東廠的刀沒有生鏽,還是能殺人的。”

六大檔頭精神一振。

“都督,拿誰開刀?”陳三摩拳擦掌,急忙問道。

“孫正明。”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出一個人:“本督記得,這孫正明是永昌伯爵府的女婿。”

趙峰點著頭,急忙稟告道:“啟稟都督,這孫正明的妻子是永昌伯的嫡長女,孫正明靠著永昌伯府勢力,這些年在都察院步步高昇,現在已經是都察院左都御史。”

“而且在督主閉門思過的這幾個月,這孫正明上躥下跳,說是要給咱們東廠一些好看。”

林墨點了點頭,又道:“咱們東廠被裁撤期間,都有哪些人落井下石,你查清楚了嗎?”

趙峰從懷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雙手呈上:“屬下已經全部記錄在冊,請都督過目。”

林墨接過冊子翻了翻,冊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官職,後面還附註了具體的罪狀。

貪汙的、納賄的、賣官的、結黨營私的、侵佔民田的,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

“很好。”林墨合上手裡的冊子,沉聲道:“就從孫正明開始,然後順藤摸瓜,把永昌伯府連根拔起,本督要讓滿朝文武都看看,得罪東廠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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