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易維：我有一計（1 / 1）
就在他苦思冥想如何找到新的突破口，給白樂和蘇清顏來一記更狠的時候，一個意外的電話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的名字，讓易維眉梢一挑。
李莉。
閃耀傳媒鼎鼎大名的經紀人，而且正是許歡的經紀人。
她這時候打電話來？易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接通了電話，語氣恢復了往常那種帶著幾分油滑的腔調：“喲，李小姐，怎麼有空想起我這個小狗仔了？”
電話那頭傳來李莉輕柔悅耳，但此刻聽來似乎沒什麼情緒的聲音：“易老師，說笑了，您可是‘第一現場’的掌門人，誰不知道您的手段？”
寒暄兩句，李莉似乎不經意地提起了當前最熱的話題：“最近網上可真熱鬧，易老師您又搞出大新聞了。”
易維嘿嘿一笑，試探道：“混口飯吃而已。怎麼，許小姐也對這事感興趣？”
李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聲音壓低了一些：“易老師，明人不說暗話。蘇清顏這次……看來是鐵了心要保那個新人，還想借著您的東風往上爬呢。那首《遇見你》，您聽了嗎？”
“聽了，不得不承認，有點東西。”易維眯起眼睛，“李小姐的意思是？”
“歌是不錯。”李莉的聲音依舊輕柔，但話語裡的意味卻逐漸清晰，“但光靠一首demo，就想把這麼大的緋聞蓋過去，把大眾當傻子嗎？尤其是，那個白樂……他的底子，恐怕經不起深挖吧？一個被原公司雪藏三年、差點付不起違約金的練習生，突然就能和蘇清顏合作寫出這樣的歌？這裡面的故事，外界難道不好奇嗎？”
易維的心跳快了一拍，他聽出了李莉的潛臺詞。“許小姐似乎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的，未必有易老師您多。”李莉輕笑一聲，帶著點自嘲，“不過，同在圈裡，總有些風聲。星娛傳媒那邊，對放走這個練習生，似乎也有些不同的說法。而且……”她頓了頓，“我最近正好在準備新專輯，主打歌也是情歌路線。本來還挺有信心的，沒想到蘇前輩突然出了這麼一首……大眾的注意力是有限的，易老師您說呢？”
易維徹底明白了。許歡這是感覺到威脅了。《遇見你》的爆火，不僅可能幫蘇清顏度過緋聞危機，甚至可能讓她迎來新一輪的事業高峰，這顯然是許歡不願意看到的。而她，願意提供一些“線索”或“方向”，借自己的手，去打擊蘇清顏和白樂，至少，要攪亂這潭水，分散大眾對《遇見你》的注意力。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更何況，李莉本身能提供的資訊和後續可能的合作，對他也是極有價值的。
“李小姐是明白人。”易維笑了起來，語氣更加熱絡，“說實話，我也看不慣有些人得了便宜還賣乖，把觀眾當猴耍。這圈子裡，終究還是要靠實力和作品說話，對吧？一些來路不明、靠歪門邪道博上位的人，長久不了。”
“易老師說得對。”李莉的語氣也輕鬆了些，“我這邊呢，可能聽到一些關於星娛當初為什麼雪藏白樂的內部說法，似乎不完全是能力問題……另外，我有個朋友，以前好像在某個音樂學院的校友活動上，見過白樂和……嗯，另一位有些名氣的女音樂人來往甚密，時間點還挺巧的。當然，也可能是普通校友交流。”
易維的眼睛亮了。星娛雪藏的內幕？與其他女音樂人的曖昧線索？這兩點，無論哪一點深入挖掘下去，都可能是重磅炸彈！足以將“才華合作”的濾鏡擊碎，重新將白樂打回“心機男”、“靠女人”、“私德有虧”的原形，甚至可能牽扯出更多混亂的關係，讓蘇清顏也深陷泥潭。
“李小姐提供的訊息，很有價值。”易維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意味，“不知道李小姐希望這件事……發展到什麼程度？”
“我家許歡只是個喜歡唱歌的普通歌手，能有什麼希望？”她聲音柔柔的，“無非是希望樂壇能更乾淨一點，大家的注意力，能多放在真正的音樂上罷了。易老師您是專業人士，該爆什麼，怎麼爆，您肯定比我懂。至於我的新歌……下個月初發，到時候還要請易老師多多關照呢。”
“好說，好說！”易維心領神會，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李小姐就等著看好戲吧。有些人既然敢踩著我的臉上位，就得有摔下來的覺悟。這次，我一定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
電話結束通話。
“光靠我一個人爆料，力度可能不夠了。而且，她現在擺明了要打‘音樂才女’和‘創作’這張牌。如果這時候，能有來自同行、特別是同樣有實力的年輕一代歌手的……一些佐證或者感慨，也許效果會不一樣。”易維意味深長地說。
李莉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易維的暗示。
這是想借許歡的嘴，或者至少是她們的團隊操控下的輿論，去坐實或強化對蘇清顏“江郎才盡”、“依靠他人”的指控。
如果操作得好，不僅能進一步打擊蘇清顏，還能凸顯許歡“專注音樂”、“獨立自強”的形象，一箭雙鵰。
風險當然也有，容易被反咬一口，說是蹭熱度或者落井下石。
但收益，同樣誘人，蘇清顏如果因此形象受損、商業價值下跌，空出來的市場和資源……對許歡來說是天大的機會。
“易老師有什麼具體的想法？”李莉的聲音壓低了些。
“不需要許歡親自下場說什麼，可以安排幾個‘業內音樂人’、‘樂評人’賬號，分析那首《遇見你》，重點探討歌詞和旋律風格與蘇清顏以往作品的斷裂感，暗示其創作主導權可能旁落。
再讓一些‘知情粉絲’或‘前工作人員’小號，不經意透露蘇清顏近期在錄音棚狀態低迷，頻繁與某人長時間閉門探討，疑似創作遇到瓶頸。”易維顯然早有腹稿，“當然，這些料，我可以提供一部分素材。至於傳播和引導，閃耀傳媒應該比我在行。”
李莉快速權衡著。
易維提供的是一條毒計，瞄準的是蘇清顏立足的根本——創作才華。如果成功，破壞力比單純的緋聞大得多。
“我們需要更實在一點的東西。”李莉說。
“放心，言聲那邊，應該還能擠出點東西。”易維暗示道。他相信言聲唱片的王總那邊，為了徹底搞臭蘇清顏，肯定不會吝於再提供一些內部資料，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好。”李莉做出了決定，“細節我們再碰。不過，易老師，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只是某些‘業內人士’和‘熱心網友’的合理推測和個人觀點，與我們閃耀，可沒有任何直接關係。”
“當然，當然。”易維笑了，“我也是個看不慣某些德不配位現象的普通網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