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廢物隕落,王者歸來(1 / 1)
“從七樓跳下去都沒摔死這個逆子!”
“一點點小事就要死要活,自尋短見,老子怎麼會有這麼一個窩囊廢的兒子!”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憤怒的罵聲。
緊接著便是女人的啜泣,“幸虧被樹枝擋了,掉進花壇裡,只是受了些輕傷,要是劍兒真有個三長兩短,我也就不活了。”
男人怒罵道:
“混賬!聽聽你說的這些話,慈母多敗兒,劍兒就是被你給慣壞的!”
“你別攔著,就算他沒摔死,老子今天也要將他打死!”
此刻,房間內。
趙劍早已清醒,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他意識到自己穿越了。
上一世,他是2026年陸軍特種作戰旅一線戰鬥班組計程車官。
在一次邊境反恐任務中,為掩護戰友撤退斷後,最終同歸於盡,戰死沙場。
而這一世,他是2010年一個技校剛畢業的小混混。
逃課打架,抽菸喝酒早戀,樣樣都沾,是親戚鄰里提起來就搖頭的廢物敗家子。
就在幾個小時前,這個廢物因為被女朋友甩了,以跳樓威脅複合,誰知女朋友根本不鳥他。
甚至翻出陽臺的前一秒,他還在給那個女生髮訊息求複合,直到收到對方和新男友的親密合照,他腦子一熱就跳了下去。
雖然被樹枝緩衝掉進花壇,只受了些皮外傷,但這具常年放縱的孱弱身子,還是沒抗住驚嚇和疼痛嚥了氣。
哐當!
房間門被一腳踢開。
父親趙保國衝進來,才四十多歲的人,兩鬢卻已斑白。
他看到坐起身的趙劍,眼神中滿是失望和恥辱,抬手就準備打。
“保國!你別打孩子!”
母親李秀蘭哭著撲進來,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趙保國雖氣得渾身發抖,可看著妻子哭紅的眼,終究沒能下得去手,只是眼眶也跟著紅潤了。
“爸…媽……”
趙劍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神色無比複雜。
父親頭上的白髮,母親哭腫的眼睛,還有他們臉上掩不住的疲憊和滄桑,都是這對夫妻為了他操碎心的見證。
記憶裡,他逃課被學校叫家長,是父親放下身段去給老師賠禮道歉。
他泡網咖欠了錢,是母親偷偷拿攢了很久的買菜錢去補上。
他闖了禍打架,永遠是這兩個人跟在後面收拾爛攤子。
而他,只會頂撞,只會索取。
最後甚至為了一個渣女,用跳樓這種最窩囊的方式,狠狠往父母心上捅了一刀!
一股濃烈的愧疚,猛地攥住了趙劍的心臟。
前世他是孤兒,從未體驗過父母的關愛,既然重活一世,他至少該替那個廢物原主做些什麼。
旋即,他起身,從抽屜裡面拿出皮帶交到趙保國手上。
“爸,對不起,是我錯了,如果打我一頓能讓你消消氣的話,你打吧。”
趙劍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平靜,絲毫沒有往日的叛逆和犟嘴。
這話,讓趙保國和李秀蘭全都愣了一下。
從小到大,他們還從來沒有聽過趙劍主動認錯道歉!
但很快,趙保國回過神,只當這是兒子破罐子破摔的挑釁,氣得青筋都跳了起來。
他舉起皮帶,咬著牙罵,“逆子!你以為老子不敢打你是不是!”
說罷,抬手就準備狠狠抽下去!
李秀蘭再次擋在身前,哭著喊,“趙保國!你要打就先打我!”
趙保國手顫抖了,無奈嘆息一聲,把手放下。
將他勸住之後,李秀蘭轉過身,看著趙劍,開口道:
“劍兒,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你知不知道,這些年,你父親因為你,日日以淚洗面。”
“你初中打架鬥毆,你父親在人家門口跪了三天三夜,賠了個傾家蕩產才取得諒解,保住你不被送進少管所!”
“你中考前一天逃課,去網咖通宵,你父親找了你整整一夜,坐在馬路上哭,最後只能含淚將你送去技校。”
“你可知道,你父親可是二等戰鬥英雄啊!”
“他當年何等威風,一身傲骨,滿身榮耀,可你呢,卻一次又一次的踐踏他的自尊!”
“好不容易你技校畢業,他去武裝部求人,給你爭取到一個入伍名額,你卻轉頭為了個女人跳樓自盡,你對得起誰啊你!”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趙保國轉過身去,身子一直在顫抖,他在哭,默默的哭。
趙劍沉默的看著這一切,眼眶也紅潤了。
這時,李秀蘭拿出了那張蓋著紅章的紙,遞給趙劍,抽泣著繼續說道:
“這個是入伍通知書,也是你父親最後一次為你操心,路怎麼走,你自己選。只是,如果你仍然選擇逃避,那麼你以後是死是活,我們都不會再管你半句。”
話語中,字字泣血,夾雜著這十八年來所有的失望。
趙劍接過疊的整整齊齊的兩張紙。
一張是應徵公民入伍批准書的副本,另一張是軍分割槽蓋章的破格徵集審批表,上面明明白白寫著破格理由,也寫著趙保國的參戰經歷和二等功榮譽,每一個字都重得像塊石頭。
“爸,媽,你們放心,這次我不會再逃避!”
“你…你說什麼?”
看著趙劍那一副篤定的樣子,趙保國和李秀蘭都有些不敢相信。
趙劍沒解釋。
因為解釋也沒用,只能以行動來證明。
他只是將兩張紙重新疊好,放進口袋,道:“明天我會準時去武裝部。”
說罷,在父母略微驚詫的目光中,他出門去公園透透氣。
微風不燥,陽光正好。
趙劍坐在公園的石凳上,仰頭看著藍天。
才走了幾百米,腿就隱隱發沉,胸口悶得發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淡淡滯澀感。
這是原主常年熬夜,抽菸喝酒縱慾所致。
難怪連女朋友都棄他而去,確實沒卵用。
但身體的孱弱只是暫時的,而刻在靈魂當中的東西卻不會褪色。
他深吸了一口氣,下頜微微一動,用喉嚨發出了一陣幾乎不存在的低頻震動。
聲波像水紋一樣,以他為中心,無聲的擴散開來。
下一秒,一個清晰的三維立體模型,在他的腦海裡緩緩成型。
百米範圍內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展現在他的感知裡。
腳下水泥地的裂紋,遠處樓道牆皮脫落的凹陷,圍牆根下兩隻鑽過草叢的老鼠,都精準的在他腦海中勾勒出清晰的圖形。
這不是什麼超能力。
而是他前世的特戰生涯,無數次在漆黑的山洞裡避過敵人陷阱,在濃煙滾滾的樓道里救被困的人質,在完全無光的環境裡完成過無數次出生入死,而練就的技能,回聲定位。
這是一項把人類天生的潛能,練到極致的表現,很多盲人都會。
“你還在,那我就放心了。”
趙劍看著天空,自言自語。
本以為這項本事會隨著那場廝殺,和他的身體一起灰飛煙滅。
卻沒想到,重生換了一具孱弱的軀殼,這刻進靈魂裡的本能,也一併被帶了過來。
身體的虛弱可以鍛鍊,對於他來說,無非就是從頭開始罷了。
但只要這刻進靈魂的本事還在,這雙能穿透黑暗,鎖定一切威脅的耳朵還在,他就能在軍營裡,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而這一切,就從明天的武裝部報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