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報答(1 / 1)
中年軍官捂著受傷的左肩,眼神警惕驚駭。
林川甩掉刺刀上的血珠,從懷中掏出推薦信。
“柳樹村林川,跟祖上學了些岐黃,聽說邊關大營張校尉為人大方,我去混口飯吃。”
他和柳芝芝的秘事肯定不能說,但是本就是要去邊關大營,只能找個通俗的理由,況且原身家境貧寒,爺爺過世了,要去軍中謀生路也說得過去。
“你說的張校尉是張誠?中營的。我是前營校尉楊振和他是同僚。”
說完他因失血過多身形一晃。
林川快步上前扶住。
“多謝小兄弟相救。”
林川順勢檢視他的傷口。
箭矢插入肩胛骨,周圍皮肉已經發黑。
“這箭上有毒。”林川皺眉。
楊振瞳孔一縮,這些歹人是奔著自己的命去的。
“毒素蔓延會讓人呼吸麻痺,最終死亡。若說我能解,楊校尉可信?”
軍醫技術楊振知道,一般的刀劍外傷還能處理,解毒不是強項。
而這邊關小鎮,也沒有哪家醫館解毒名聲大的。
最重要的是,他感覺呼吸愈發粗重,怕是真像林川所言,延誤解毒會死,他一咬牙。
“有勞林小兄弟了。”
林川點了下頭,快速環顧四周。
“這裡不安全,先簡單止血消毒,我們快些離開,以免追兵襲來。”
林川用自備材料快速為楊振處理傷口。
“忍著點,這是消毒,比較痛。”
酒精淋上傷口,楊振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林川沒有停手,檢查起他身上其他地方。
“左腿被刀劃了一道,去邊關大營快馬也要兩天,這狀況你走不了路也騎不了馬。”
說完,楊振就臉色發青,呼吸急促。
“看來提前毒發了,我撐不到軍營了。”
林川估算距離,“我們回柳樹村。”
楊振艱難點頭,得到許可,林川背起她就往回走。
回去的途中,楊振再也支撐不住,暈死過去。
而林川剛好在林子邊發現有蛇窩,他將楊振安置在樹下,拔出三稜刺刀沒入林中。
片刻後出來,手裡就提著一條銀環蛇一條蝮蛇,正是可以製作複合蛇毒的製劑。
回到柳樹村小醫館,林川立刻處理毒蛇,取毒液混合櫃上的草藥,製成解毒膏敷在楊振傷口上。
又煎了內服湯藥,喂楊振喝下。
一個時辰後,楊振臉上青黑褪去,呼吸平穩下來。
“林兄弟,救命之恩,楊某銘記。”
楊振靠在床頭,“能否借筆墨?我得通知大將軍。”
林川到藥櫃檯上取來紙筆。
楊振寫密信說明遇襲經過,請求接應,並蓋了印章。
“還要麻煩林兄弟,找驛站幫我把此信送到軍營。”
林川應下,往醫館前門外走出。
正思索著,到了驛站該如何解釋張校尉的事。
剛開門,迎面走來柳芝芝的婢女小翠。
小翠看到林川,快步上前,壓低聲音。
“林大夫,三夫人有請。”
林川眼神一動,這送信的人有了。
“稍等。”
他回後院內屋,給楊振放下兩個大肉包子。
“有個老病號邀我前去看診,楊校尉煩請儘量臥床利於毒素吸收,如我晚些未回,可先吃這包子抵抵。”
看到小翠,林川知道今晚有一場戰要打,先給楊振安排好再走。
跟著小翠避開府內眾人,林川來到將軍府內院。
柳芝芝在房中焦急等待,門一開,看清來人,她迫不及待迎上前去。
“還好我派人盯著你醫館,怎地要去軍營發展就不跟我告別了啊?”
她雖是責怪卻一副嬌嗔樣,林川只覺著好笑。
順勢一欄將柳芝芝往懷裡帶。
“路上遇到些麻煩,還撿了個人回來,此人是楊振,你可知曉?”
柳芝芝見林川對自己還算熱情,語氣緩和了些。
“周元霸統領三萬精兵,將邊關分前、中、後三大營,與北狄對峙。楊振是前營校尉,負責最前線防務。他在軍中耿直也頗有威望,但因不喜逢迎,升遷緩慢。”
林川點了下頭,前世四年本科,五年碩博連讀,畢業後還要經歷三年規培,心理學也涉及一些,這楊振的性情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
林川拿出楊振寫的信放在桌上,“三夫人可有辦法送信?”
柳芝芝聽到三夫人這個稱呼眉頭皺了一下,但還是拿起信。
“驛站有我的人,信今晚就能送出,最遲後日早上可到軍營。”
林川用手揉了一下她的額眉,“多謝。”
這次沒有再說夫人,柳芝芝抬眼看他。
“我幫了你,你也該回報些什麼吧。”
林川想起那一夜的旖旎,心頭微熱。
他在現代已是快三十的人了,一場穿越回到十八歲,美人在懷已分不清生理還是心理,就覺著對柳芝芝也算是喜愛的。
柳芝芝的手滑過他的胸膛,聲音柔媚。
“將軍下月就回府,一次哪成,我們可得抓緊點......”
他本就是死過一回的人,既然人生極樂在前,又何必矯情,反正還不知日後會怎麼樣呢?
未等她說完,林川抓住柳芝芝柔嫩的手,輕輕一捏,笑得俊朗。
“芝芝幫了我,那定是要報答的。”
見美人嗔了他一眼,頰如芙蓉,他也不再客氣,掐著她的腰,將她壓在床上。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衣衫落下,被翻紅浪,一室春情。
次日清晨,林川回到醫館時,楊振已下床走動。
林川將路上打包帶早點給楊振,臉上帶著些許不好意思。
自己一夜風月把傷員丟下,在現代時可從未有過,更何況還是在特戰軍區,紀律是第一位。
“那個......楊校尉,昨夜......實在是病人情況著急,我......”
見林川有些難言,楊振知道他也無害自己的心思。
醫者自是以患者病情輕重緩急分層次處理,昨夜的那人應是很需要林小兄弟,他才不得回家的吧。看他今日走路都輕扶著腰,想來操勞了。
“林兄弟,休息一晚已無礙,你的藥真是神了,我從未覺著呼吸如此順暢過。”
見楊振沒有追問自己,林川鬆了口氣,上前去檢查傷口情況,以作治療方案調整。
“恢復不錯,再行兩日拔毒治療即可。”
剛說完,醫館外突然傳來喧譁。
“林川!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