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打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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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過去,孫彥被關在孫府,不得外出,很是無趣。只能成日摟著花娘,喝喝小酒,哼哼小曲。

“少爺,您的信到了!”

孫彥眉眼一亮,立即起身。

定是林川那小子遭殃了!

他快步上前,奪過家丁手中的信,迅速拆開,卻發現,裡面通篇都是張廣的質問。

“林川那小子有不世之才?開什麼玩笑,他們祖上十八代就沒出過什麼能人,至於那老頭兒,也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大夫罷了。”

這種不中用的老東西,又能教出什麼貨色?

孫彥不耐,卻還是讓下人伺候筆墨,給張廣回信。

放心放心,林川那小子我心中有數。

林清風是個不中用的,林川更是連皮毛都學到多少,他能救下人,定是僥倖,說不定是那些傷患自己挺過去的……

他拿起紙張,吹了吹上面的墨跡,讓人趕緊裝好,往軍中送去。

張廣一次陷害不成,再多陷害幾次,總能成的。他就不信,那小子次次都有這樣好的運氣。

敢跟他鬥,找死!

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一輛精巧的馬車,途經柳樹村,悄悄駛向邊境。

馬車烏木為身,青布為篷,周遭還有數個手腳利落的護院護持。他們個個都是對周府忠心之人,是周元霸特意從推移老兵中選拔出來的精幹,能以一敵五。

此次,柳芝芝去往軍中,周元霸放心不下他的心肝寶貝,特地來信,讓這些人一起隨行。

馬車中,柳芝芝摸著尚未顯懷的小腹,眉眼含笑,又激動又澎湃。

孩子雖小,但只要她牢牢把握住這個孩子,她便能在周家徹底站穩腳跟。大夫人不下蛋,二夫人也是個只會乾瞪眼的老母雞,若是她生下一個男孩,說不定這孩子將來還會成為周家的繼承人。

柳芝芝掩唇一笑,連心情都暢快許多。

“小崔,將西瓜端來。”

小崔驚詫,“夫人,你忘了,西瓜性寒,你如今碰不得的。”

“哦,對了,我懷著身子一時不適應,看來有些習慣得好好改改。”

數日後,柳芝芝抵達軍營。周元霸看見美人前來,不由心喜,當即開倉放糧,犒賞三軍。

就連林川也分到一大塊紅燒肉,和一碗豆芽肉片湯。

“真好喝!”

小石頭咕嚕嚕一碗下肚,臉紅撲撲。林川不由一笑,他雖不重口腹之慾,可古代糧食短缺,平常人也吃不到什麼好的,好不容吃到點像樣的,他覺得胃舒坦,心也舒坦。

林川眯著眼笑問,“又非過年過節,突然吃這麼好,可是有什麼喜事?莫不是前面打贏了北絨?”

說起這個少年就來勁了,他擦擦嘴,湊到林川跟前,眼睛比燈泡還兩點,還故弄玄虛地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

“我跟你說,你可別跟旁人說。”

“嗯,我保證保密。”

“其實是周將軍自個兒高興,他帶了個女人回來,那女人皮膚又白又嫩,長得跟豆腐似,腰比水蛇還細,可漂亮了。”

林川屈指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盡瞎說!腰比水蛇還細,那就是另個物種了。”

小石頭撇撇嘴,煩躁道,“反正……反正就是很漂亮的。”

林川起了壞心,看到他身後一抹若隱若現的褐影,悄聲問。

“比溫大夫還漂亮?”

“嗯……就漂亮一點點,不過,在我心裡溫姐姐是最厲害的,就算仙女下凡,也沒她好。”

林川挑挑眉,“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倒是油嘴滑舌。”

小石頭漲紅了臉,支支吾吾,“什麼叫油嘴滑舌,我說得是實話。”

他絲毫沒注意到,他口中的溫姐姐,已經悄悄來到他身後,涼颼颼地盯著他。

“小石頭,既然你這麼閒,那就回去先積攢下來的布條統統洗了。”

小石頭一愣,哭嚎著回頭,可憐兮兮地看著溫若冰,可對上女子發涼地眼神,他又默默收回了手,再不敢多言。

小石頭只得垂頭喪氣離開。

溫若冰盯著林川幾秒,冷哼一聲,不發一言,轉身離開。

林川摸了摸鼻子,嘟囔道,“不就是開個玩笑嗎?有必要這麼在意嗎?”

收拾好碗筷,林川起身,在軍醫帳前散步,忽然發現,在來來往往的灰頭土臉計程車兵中,極扎眼的站著一個穿碧羅衫子的少女。

她瓜子臉,雙丫髻,小臉俏生生的,像剛剝了皮的嫩筍,一雙烏潤的大眼睛睜著,分外水靈。明明只稱得上清秀可愛,但被著黃天沙地襯著,倒算得上個小美人。

林川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是柳芝芝身旁的小翠。

小翠在這,那周將軍帶來的女人,莫不是柳芝芝。

眼見來來往往的男人,眼珠子都黏在少女身上。

林川上前幾步,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拉到角落。

“你怎麼在這兒?你家三夫人來了。”

小翠揚了揚下吧,得意“嗯”了一聲。

林川好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嗯是什麼意思?”

小翠白了他一眼,“你連這都不清楚,白瞎了夫人記掛你。”

林川抓到關鍵字,眼神微亮,“她讓你來找我的?”

“不然呢,如果不是來找你,我有必要往這地方鑽嗎?一股血腥味和藥味,難聞死了。”

小翠嫌棄地皺了皺鼻子,用手扇了扇,她還打算吊吊青年胃口,卻見青年似在思忖著什麼,她也沒了興趣,直接將一張紙條塞進他懷中,囑咐一句。

“小心點,別忘了時間。”

說罷,她匆匆離去。

林川拿出紙張一瞧,瞳孔微縮,略感驚訝。

柳芝芝懷了,是他的,還約他於今夜寅時三刻相見。

看著結尾那句纏纏綿綿的小詩,林川會心一笑。

恐怕柳芝芝不是單純想要找他訴衷情,而是想他了。

既然他與柳芝芝有了首尾,那自然得負責。柳芝芝懷著孕,跋涉至此,總不好叫她深閨寂寞。

夜半,巡邏漸少。林川換上了身灰色衣服,悄悄溜出軍醫帳,向後軍主帳旁的那頂小帳跑去。

他剛掀開帳簾,便被一隻溫軟如玉的小手拉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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