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跟蹤者(1 / 1)
蘇糖看著八次的抽獎次數,她也不急著抽獎了,打算湊個十次,看看綠色的抽獎能不能啟用十連抽,白色十連抽保底是藍色,那綠色怎麼也該保底一個紫色吧?
不過關於這野菜,蘇糖還特意問了問老劉頭,有沒有因為親戚幫忙挖野菜引起什麼麻煩。
老劉頭說本來是有的,畢竟每天量就這麼多,可誰沒有親戚呢,到底收誰的,不收誰的,收多少都容易產生糾紛,不過村長出面解決了。
蘇糖沒細問怎麼解決的,村長爺爺在村裡的威望夠高,這種事他能擺平。
她只管收野菜,只管把東西備好,別的不用她操心。
母女倆在縣城住了這些天,跟左鄰右舍也混熟了。
李嬸子送過鹹菜,陳老太太送過自己醃的蘿蔔乾,周嫂子抱著孩子來串過門。
有人旁敲側擊地打聽她們跟白大人、趙掌櫃是什麼關係,蘇糖笑眯眯地打哈哈,說是遠親,不太走動的那種。
也有人看見她們娘倆住這麼大院子,起了心思,託人上門提親,有給自家兒子說的,有給親戚家侄子說的,當然還有給孫子侄孫說的,畢竟孤兒寡母守著這麼大的院子,覬覦的人不會少。
當然也有真看上蘇糖的,畢竟蘇糖看著又和氣又能幹,不過王蘭香一概擋了回去:“閨女還小,不著急。再說了,她爹剛走,還在孝期呢。”
來人聽了,訕訕地走了。
蘇糖這些天也沒閒著,把縣城幾條主要的街巷都轉了一遍。
城南大街的宣仁堂她路過兩次,沒進去,只是遠遠地看了看門臉。
她偶爾會感覺到有隱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可回頭去找,什麼也看不見。窺鏡沒有帶在身上,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惡意的還只是路人多看了兩眼,她略微提高了警惕,也沒發現什麼,就懶得管了。
八天一晃就過去了,又到了送調料的日子。
王蘭香這些天給蘇糖做了好幾身新衣服,素色的,灰白、米白、月白,件件合身,針腳細密。
蘇糖沒再穿那件藍色衣裳,還在孝期,雖然她知道爹沒死,可外人不知道。
穿藍的被人看見,傳到村裡去,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她在鏡子前坐下,拿出那套化妝品。粉底薄薄地拍了一層,遮住臉上最後一點黃氣,眉筆描了描,口紅點上,頭髮挽起來,別了一根素色的木簪。
鏡子裡的人白白淨淨,眉眼鮮活,俏皮可愛,又不失莊重。
這些天吃得好睡得好,她的氣色本來就好了不少,臉色不再是當初的蠟黃,白了很多,化妝前後的差別,不像第一次那麼大了。
她想了想又加粗了一下眉毛,修改了一下眉形,然後再表現的更加自信一些,看起來差別就有些大了,至少不會一眼就被人認出來。
王蘭香看著女兒,眼眶有些紅:“像你爹年輕時候的樣子。”
蘇糖笑了,站起來,轉了個圈:“娘,好看嗎?”
“好看。”王蘭香幫她整了整衣領:“你小心些,能夠不被人發現跟腳是最好的。”
蘇糖應了一聲,推門出去,墨雲跟到後門口,仰著頭看她,尾巴搖了搖,她彎腰揉了揉它的腦袋:“在家陪娘,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墨雲“汪”了一聲,乖乖蹲在門檻裡面。
第二天蘇糖並沒有一早就去醉仙樓,畢竟之前都是中午才到,如果忽然改成一大早就到了,只怕這精明的掌櫃的立刻就會知道自己其實就住在縣城或者縣城附近,一切維持原狀才是最能掩人耳目的。
等到了差不多的時間,蘇糖深吸一口氣,悄悄的從後門走出了巷子,然後又在縣城疾走了好一會兒,直到自己看起來彷彿走了很遠的路,這才定了定神,然後大步往醉仙樓後門走去。
這次交易也是十分順利,那白掌櫃見到她就跟見到了金 元寶一般,笑盈盈的,甚至一早就讓一個夥計在門口候著帶進來,這次進來依然沒有驚動其他人。
白金檀把十兩銀子推到蘇糖面前,笑眯眯地開口:“蘇姑娘,您這調料可真是供不應求。樓裡的大師傅天天催我,說再多給點,客人點菜點名要那幾道用百和香的。”
蘇糖接過銀子收好,搖了搖頭:“白掌櫃,不是我不肯,實在是做不出來。家裡人手有限,每回這十瓶已經是緊巴巴的了。”
白金檀不死心,往前探了探身子:“那能不能想辦法多做一些?哪怕多加兩瓶也好。價錢好商量,實在不行,我這邊可以出人出料,上頭也催的緊。”
“白掌櫃。”蘇糖站起來,語氣客氣卻不容商量:“東西就這麼多,您要是嫌少,想要毀約,那我找別家也是一樣賣的。”
白金檀心中有些惱怒,不過臉上卻是不顯,陪著笑臉說道:“別別別,我就這麼一說。十瓶就十瓶,十天後我還在等您。”
蘇糖點了點頭,轉身往外,心中的警惕卻是起來了,雖然只過了十日,想要送到京城很難,但是要送到府城卻是不難,還有剛才路過醉仙樓幾乎都客滿了,只怕這調料的威力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如果不趕緊找個靠山,只怕醉仙樓不會一直這麼好說話,雖然簽訂了所謂的契約,可是這種東西又怎麼能避免來自暗處的算計呢。
她想著就這麼走出了醉仙樓後門的巷子,可走了不到半條街,她忽然察覺到不對。
巷子里人不多,她的腳步不緊不慢,可耳朵一直豎著。
起初她沒在意。
縣城的大街上,身後有腳步聲太正常了。
可拐了兩個彎之後,那個腳步聲還在,不近不遠,她快它也快,她慢它也慢,顯然不是偶然同路,是刻意跟隨。
蘇糖沒有回頭,藉著路邊一家布莊門口擺著的銅鏡,用餘光往後掃了一眼。
一個女人。
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裳,頭上包著舊帕子,低著頭,走路的姿態有些彆扭,像是刻意在模仿什麼人。
蘇糖的目光從她身上掠過,又收回來,心裡忽然一跳,那個身形,還有那個走路的姿勢,那種微微含胸、肩膀內收的樣子,她見過。
柳依依。
雖然她們只見過一次,可是印象實在太深刻了,哪怕換了衣裳,包了頭,可那骨子裡的東西改不了。
蘇糖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心裡卻沉了沉。這女人跟著自己想要做什麼?
她本都不打算找這女人的麻煩了,結果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還有柳依依到底是在跟蹤她蘇糖,還是在跟蹤和醉仙樓做交易的人?
這兩者可是有巨大的區別的,不過如果是這個女人跟蹤自己,倒也好辦,只需要將人引到無人處好好收拾一番就行。
可就在她又走過了半條街,她忽然察覺到另一件事。
跟蹤她的不只是柳依依,還有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