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神奇的天眼珠（1 / 1）
第二天一早，蘇糖醒得比平時都早，不過孃親還是比她起來的早一些，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從空間裡取出那顆天眼珠，打算將這安置在家裡。
雖然說這天眼珠放置之後不能更換位置，雖然以後可能去更好的地方，但是她們或許這幾年都要住在縣城，自然還是放在這裡最合適。
她將天眼珠拿出來才發現，這珠子比昨夜在平臺上看到的還要漂亮。
鴿卵大小，通體瑩白，像一塊溫潤的羊脂玉，可握在手心裡，能感覺到微微的脈動，像有什麼活的東西在裡面沉睡。
她走到堂屋，踩著凳子，把天眼珠放置在房樑上，她本來還擔心這珠子會滾下來，結果她只是一個念頭，這珠子就化成了透明的固定在了放量上，也無法觸碰了，接著就是一道無形的漣漪從她眉心蕩開。
蘇糖閉上了眼睛。
然後她“看見”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腦子裡鋪開了一幅畫。
那畫是活的，從堂屋開始，向外蔓延，灶房、庫房、樓梯、二樓、前後院、院門外的巷子、前門的大街、左右鄰居的院子，一層一層，像水波一樣擴散開去。
她看見灶房裡孃親正在生火，鍋裡的水剛冒熱氣。
看見庫房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糧食袋子，雞蛋一板一板摞著，布匹疊好堆在架子上。
看見樓上她自己的房間，被子還攤著，枕頭上有她睡出來的凹痕。
看見後院那叢翠竹，竹葉上的露珠一顆一顆，晶瑩剔透，風一吹，滾落下來，砸在泥土裡，濺起一小團溼痕。
她“看見”了巷子口。
李嬸子正在門口倒水，陳老太太坐在門檻上曬太陽，懷裡抱著一隻花貓。
周嫂子抱著孩子從巷尾走出來，孩子手裡攥著一塊啃了一半的餅。
她“看見”前門大街上，賣菜的挑著擔子吆喝，包子鋪的籠屜冒著熱氣，一個穿青布衣裳的婦人蹲在路邊挑蘿蔔，拿起一個，捏了捏，又放下。
她“看見”了後門那條窄巷子。
一隻野貓從牆頭跳下來，無聲無息，飛快地竄進了牆角的洞裡，然後整個巷子就空空蕩蕩，只有風捲著幾片落葉，從這頭滾到那頭。
蘇糖睜開眼睛，腦子裡那片畫面還在。
她再閉上，畫面又鋪開了，清清楚楚，纖毫畢現。
她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到某一處，灶房的灶臺，畫面立刻拉近，她看見孃親手裡的鍋鏟，看見鍋鏟上沾著的雞蛋碎，看見灶膛裡跳動的火苗。
她又把注意力轉到後門巷子，畫面拉近，她看見牆角那塊青磚上缺了一個角，看見磚縫裡長著一株細細的狗尾巴草，風一吹，草穗子彎了彎腰。
天眼珠。
方圓十丈，一覽無餘。
她試了好幾次，每一次都能隨心所欲地切換角度、拉近拉遠，想看哪裡就看哪裡。
這簡直就是一雙懸在空中的眼睛，時刻盯著她家方圓十丈內的一切動靜。
窺鏡能感知惡意，能預警，可窺鏡只能告訴她“有人盯著”，而天眼珠能讓她親眼看見那個人是誰、在哪兒、在做什麼。
蘇糖站在堂屋裡，心跳得厲害。
終於明白為什麼這是銀色獎勵，而窺鏡只是紫色獎勵。
這窺鏡雖然能隨身攜帶，能感知惡意，可終究只是一個模糊的預警。
天眼珠不一樣，它把整個世界攤開在你面前，讓你自己看、自己判斷。
一個是被動提醒，一個是主動掌控。
高下立判。
她又想起天眼珠還有個功能，錄影和回放。
可這功能需要螢幕作為載體，或者說是手機或平板作為載體。
她之前一直猶豫要不要買那個叫“手機”或者“平板”的東西，價格貴，還不能在現實裡用，就算現在可以，一個電棍都需要百倍的稅負，這東西只怕高到她付不出代價。
可如果能配合天眼珠，能錄影、能回放，那就不一樣了。
她不在家的時候，家裡發生了什麼，她回來一調就能看見。
誰來過、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全在眼皮子底下。
蘇糖壓下這個念頭，打算晚上再琢磨。
她從天眼珠的視角里看見孃親端著粥從灶房出來了，便睜開眼睛，從堂屋走到灶房對著孃親說道：“娘，早。”
王蘭香把粥放在桌上，看了她一眼：“一大早在堂屋做什麼？”
“沒什麼。”蘇糖沒細說，這東西太難講清楚了，又不能讓孃親看，索性就不解釋了，她從懷裡掏出那張折成小方塊的“鐵甲符”遞過去：“娘，這個您隨身帶著。貼身放，別離身。”
王蘭香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就是一張摺好的黃紙，上面畫著些看不懂的紋路。
她皺了皺眉：“這什麼？”
“護身符。”蘇糖把粥碗端到自己面前說道：“神仙給的。帶在身上，能擋災。刀槍不入我不敢說，可尋常的磕碰、摔打，應該能護得住。”
王蘭香卻是立刻推辭：“這種好東西，還是你留著，我整天在家沒有什麼危險。”
“娘，您就帶著吧。我還有呢。您要是不帶，我出門都不放心。”蘇糖夾了一筷子菜，糊弄孃親。
王蘭香聽到女兒還有，這才放心下來，把符紙摺好，塞進衣襟裡，貼身放著。
蘇糖這才高興的端起粥碗，呼呼地喝起來。
吃完飯，蘇糖換了身出門的衣裳，跟孃親交代了一聲：“娘，我去街上轉轉，買點東西。中午回來。”
王蘭香正在收拾碗筷，頭也沒抬：“去吧。早點回來。”
蘇糖出了巷子，離開了這天眼珠的監視範圍，又閉上眼睛，發現腦中的畫面立刻鋪開，孃親在灶房裡洗碗，墨雲蹲在她腳邊，仰著頭等吃的。
巷子裡空無一人，前門大街人來人往。
她睜開眼睛，放心了下來，原來這東西不在家也能看到！
她先去了城南趙家藥鋪。
趙家藥鋪不大，門臉舊舊的，可掌櫃的趙老頭是個實在人，上次蘇糖來賣藥材，他給的價格公道，還教她認了兩味藥。
蘇糖推門進去，趙老頭正在櫃檯上算賬，看見她，笑眯眯地招呼：“蘇姑娘來了？今天賣什麼？”
“不賣，買。”蘇糖從袖子裡掏出幾塊碎銀子說到：“趙伯，聽說您這兒新進了一批川產黃連，成色好？”
趙老頭一愣，想不到蘇糖的訊息居然如此靈通，笑著說：“你訊息倒靈通。是有這麼回事，進了五十斤，太多了，壓著本錢。你想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