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鬼應該鬼來治(1 / 1)
音樂律動,各花盡情綻放全身各處的優點,肌肉好看的脫掉上衣,側顏絕美的展露下頜線,嗓音天籟的展示歌喉,舞姿絕倫的扭動身體。
所有人都在推銷自己的價值。
明明滅滅的燈光下,一雙溫柔的桃花眼始終注視著陸書夢,摻雜著不明不白的眷戀。
陸書夢注意到了。
她從小察言觀色,對這種隱形的注視並不陌生。
尤其這種牢牢跟隨的眼神,她只能想到一個人。
陸書夢偷偷拉了拉溫以蔓的衣服,湊在她的耳邊悄悄道:“剛剛在我旁邊的男生,好像認識我……”
“我注意到了,他一進來就一直看著你,是好人還是壞人?你不喜歡我就讓他走。”
“但我印象裡,好像沒有他。”
“讓他走?”
“算了,把他留下問問。”
包間清場,舞曲繼續,孫強端著酒半跪在地,極為識時務地問道:“姐姐們需要我服務喝酒,還是讓我喝酒?”
溫以蔓拿過酒杯握在手上搖晃,陸書夢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仔細審視。
“我認識你。”
“你是誰?”
孫強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反應迅速地低下頭:“我怎麼能有機會能夠認識姐姐?”
“看著我,為什麼不敢抬頭?”
記憶中的名字幾乎要呼之欲出,可記憶中的模樣卻完全對不上。
這樣的責問姿態她太熟悉了。
“你整容了,孫強。”
如雷劈中,孫強猛然抬頭,身下卻在不斷顫抖:“我……我不是,你認錯了。”
他在緊張。
幾乎是一個衝動,陸書夢偏過身,委屈地看向溫以蔓。
“他欺負過我。”
溫以蔓開團秒跟,手中的酒毫不猶豫地潑了出去,高跟鞋狠狠踩住孫強的手,重重地碾了兩下。
“滾!”
溼透的頭髮往下滴酒,孫強疼得渾身冷汗直冒,一句話也不敢說,只一味地道歉,卑微得幾乎要埋到地下。
屈膝慢步地退出了房間。
“我叫我舔狗給他開了!什麼狗膽欺負我閨蜜,叫他滾!!!”
陸書夢剛說出那句話,就開始後悔,她後悔將閨蜜捲進來,要是閨蜜被報復了……
“他這人報復心很強,你不要摻和進來好不好?我當年回擊過了,我也把他欺負回去了,你看他現在過得那麼慘,遭了這麼大的報應……”
溫以蔓怒拍沙發:“過去的事情是過去了,現在是現在,見著了他就別想好過!”
“你都不問我是什麼事?”
“夢啊,你平時多溫柔一個人啊,這人能把你整成攻擊形態了,可想而知這人有多壞!”
陸書夢一把抱住了溫以蔓。
沒有說話,越抱越緊,直到滾燙的淚水熱得她哽咽:“你對我最好了……謝謝你。”
孫強被辭退後,沒酒吧敢要,大家都說他得罪了不得了的人。
他有案底,甚至不好找工作。
“賤女人,給臉不要臉!老子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孫強將腳下的酒瓶狠狠踢出,砸在巷子黑黢黢的牆壁上,碎片四溢散開,對映出他那因憤怒而扭曲的嘴臉。
他找到了陸書夢居住的地方,日日躲在陰暗處觀察周圍的監控。
終於某天小區停電,他蹲守在樓道等待陸書夢走上來。
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他竟然睡著了。
昏昏沉沉,孫強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那人速度很快,一上來就拿刀捅瞎了他的眼睛。
動作乾淨利落,他驚恐地倒在地上,捂住眼睛,血順著手指縫隙流下,他忍不住大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
“吵死了。”
舌頭被大力拔出,割掉了,他說不出話,嘶啞著猶如一個壞掉的吹風機。
孫強的臉上傳來冰冷的觸感,恐懼擒住大腦,汙濁的黃液再也止不住地傾瀉而出,身子也不受控制抖成了篩子。
他遇到了一個沒有底線的瘋子。
沒有道德,沒有法律,求饒的話還沒說,他就徹底沒了開口的機會。
“拿這張爛臉碰了她的手?”
江之野冰涼的指尖滯在孫強的下頜線,他嫌惡地拿開指尖,孫強的半張臉枯枝爛葉般迅速萎縮,直到皺巴黏糊猶如泥土。
“嗬嗬嗬嗬——”
臉爛了。
孫強反抗全無,絕對壓制下他徹底滯在原地。
“手也碰了。”
四肢砍了。
“這個腦子也不乾淨。”
孫強的腦子嚇得尖銳爆鳴,竟撕開腦皮跳出瘋狂逃竄。
這段逃亡幾乎沒有盡頭。
他被驟然抓起,腦子褶皺縮成一團,聽到來自地獄的低語:“抓到你啦!獎勵你做一輩子這樣的夢好不好?”
“髒東西。”
腦漿包裹血液炸開,猶如一場盛大的紅色煙花秀。
孫強噩夢驚坐起,褲子溼透了也渾然不顧,跌跌撞撞地跑下樓,摔了好幾個跟頭匆匆忙忙地離開,彷彿身後有鬼在追。
隨後被拍在業主群裡,成為了整整兩個月的八卦笑柄。
江之野偷聽了陸書夢和溫以蔓的對話。
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陸書夢哭成那樣,印象裡的陸書夢很少哭,情緒淡淡,好像沒有什麼事能打擊到她。
她是沙漠中拼著堅韌努力開出的花,卻在開放過程中被人拔下踐踏。
那是陸書夢最黑暗的一段時光。
孫強是個吊兒郎當不學無術的混混,卻在學校聲名威望,被許多男生跟風追捧。
某天,孫強把陸書夢堵在路上,當著一堆人的面捧著花跟她表白,念著一段不知道從哪抄來的告白。
陸書夢委婉拒絕,拿著書要走,卻被孫強攔下說是她害羞,是她臉皮薄才不答應。
孫強居然向陸書夢道歉以後不會那麼高調,儼然一副正牌男友的模樣。
陸書夢只好堅定回懟,直言完全不喜歡他,話說得很絕,卻沒人當真。
孫強開始頻繁干擾陸書夢的生活,瘋狂找陸書夢說話,隨時隨地偶遇,無數的情書和禮物出現在陸書夢的抽屜裡。
不明所以的人開始預設她們正在戀愛,孫強的目光始終聚集在陸書夢的身上,惡意的凝視被男人們說他好深情、好勇敢。
男人們都在起鬨,都在提供機會,發了瘋似的把孫強推到陸書夢的身上,說她們真般配。
女生幫陸書夢說話,卻被嘲諷說喜歡孫強,嫉妒陸書夢,要和陸書夢雌競。
陸書夢身邊慢慢空無一人,身邊充斥著惡臭的預設的話。
“別不知好歹,這麼深情就嫁了吧。”
“這麼吊著人家不好吧?”
“要我說她就是欲擒故縱,老海王招數了,也就孫強受得了她。”